杰克握住朗孝的手，对迦弗兰说：“结合这边的情况，这件事就有点眉目了。”
“那个委托人现在在哪里？”朗孝问。
“派人监视着，”杰克提起这件事，心里就来气，“胆子不小，居然敢阴K会和玛雅西德，这个人敢这么做，要么被人威胁，要么背后的人跟他保证了能让他全身而退。”
朗孝想起亨利来提醒他和杰克，他说：“背后的人其实很清楚，就是阿德里安和乌鲁德。”
迦弗兰点点头，他看了眼休息室的玻璃门外。
朗孝立刻起身去检查门外，见没人就把门锁上了。
“哥，你觉得这件事和阿孝遇袭有没有联系？”杰克问。
“不好说，时间上很接近，但是表面上，除了都是乌鲁德针对玛雅西德的阴谋，其他就还没看出来。”
“乔尼博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这几天又安排了人去查证，确实也没看出哪里作假了。”杰克揉了揉太阳穴。
“给这项委托做背调的人，应该也有问题，可是审了一晚上，始终不承认。”迦弗兰说道。
“对了，阿孝，贾艾斯让我转告你，伦纳德有可能是被陷害的，让你不要过于焦心。”
杰克昨晚上接到贾艾斯的电话。贾艾斯审问了伦纳德，发现他应该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儿子遇到麻烦的事。
朗孝听后，呆愣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表情。
“阿孝，你想到什么了吗？”迦弗兰问。
朗孝看着迦弗兰，又看看杰克，在两个聪明人面前让他说出自己的猜测，他感到有点胆怯。
“阿孝，你大胆说，你经常能捕捉到我们想不到的细节。”杰克马上鼓励他。
“我是想起麦青哥以前告诉过我们一句话，‘别人硬要给你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放在这件事上，那么，伦纳德伯伯和做背调的人都是乌鲁德推到我们面前让我们去怀疑的人，一个是玛雅西德的前辈，一个是玛雅西德律所勤勤恳恳的员工。反过来想，这两个人如果是冤枉的，那我们如果上当了，乌鲁德能得到什么呢？一是玛雅西德内部员工对领导层的失望，动摇了我们的军心，二是将我们的时间浪费到不可能查出结果的事上。”
迦弗兰眼睛一亮，鼓励道，“继续说。”
朗孝斟酌着措辞，“假设乔尼博的事，我们掌握的证据都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们才查不出什么来，那么乌鲁德如何让民众反感我们送乔尼博入狱呢？他一定有一个很厉害的理由，这个我暂时没想到，不过乌鲁德想对付玛雅西德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想起用这个计划呢？我猜是因为有人提供了他以前没有的消息或者资源。”
“是阿德里安。”迦弗兰点点头。
“就像阿曼达的事情一样，是只有最高权限的人才知道，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信息，乌鲁德就秘密利用了这件事。”
“那这个秘密我们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啊？”杰克觉得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不，阿孝已经提供了一个新思路，”迦弗兰说，“对方将要打击我们的点是‘乔尼博’即使做错了，也不该入狱，是我们‘诬陷’他，那么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找出乔尼博‘应该入狱’的理由。虽然不一定就能完全解决问题，但是可以大大削弱乌鲁德想要的效果。”
杰克闻言看向朗孝。
朗孝拼命点头，“对对对，我表达能力不好，但就是这个意思。”
“那阿孝，我先去换衣服，你去把我们刚才的决定告诉小枫小江，让他们俩马上派人再查，准备好关于乔尼博所有的资料，一会儿会议室碰头。”
朗孝点头，走出了休息室。
“啧，”迦弗兰看着朗孝的背影，感叹道，“杰克，我怎么觉得阿孝配你有点可惜了呢？”
“啊？”
“他长大后，不仅好看，还越来越聪明了。”
“他不是一直又聪明又漂亮吗？我们俩可般配了。”
迦弗兰看杰克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笑了一下。
“嗯，你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深夜，罗布牙大街，“峪里南”住宅小区。
“啪”，朗孝打开了手电筒。
他，杰克，还有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猫在一栋房屋的后花园花丛中。
“道长，你确定我们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吗？”杰克悄声问道。
“包的，施主既然聘请了贫道，就要对贫道给予充分信任。”
“嗯，那我们俩就跟在道长身后了。”
杰克和朗孝背着背包，拿着手电，跟着从二手交易APP“云集部落”上请到的中国道长，悄悄咪咪的，准备溜进一户人家。
这正是朗孝不久前看的警界纪录片里，那栋死过人的房子。
主人一家去旅游，请朋友来帮忙看房子，结果朋友带着狗在地下室找东西，朋友猝死，他养的狗饿了几天后，靠啃食主人尸骨，又活了一周多。
这栋凶宅被主人低价转卖，没想到，买这栋房子的正是摩森前档案局副局长，乔尼博。
当杰克和迦弗兰重新翻阅乔尼博资料时，他们发现几年前乔尼博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买了两栋屋子。
本以为这里面有什么灰色交易，结果这两栋房子之所以价格低，是因为它里面死过人，而且恰巧就是那桩极其恐怖的“狗食人”惨案发生地。
本着宁可徒劳，不可放过的原则，杰克和朗孝决定冒着生命危险，到这栋房子里查看一下。
但是朗孝实在太害怕了，于是他让杰克请了一个能驱鬼，还略懂拳脚的中国道长来帮忙。
朗孝利用撬锁工具，几下就打开了房子厨房里的后门。
“道长~您先请~”朗孝说完立刻溜到“冲虚道长”身后。
道长神态自然，身负桃木剑，拿着罗盘和三清铃在前面开路。
屋里一片漆黑，家具也很少，装修和纪录片里一模一样，看得出乔尼博买下房子后，基本没怎么打理过，更别提住了。
空荡荡的房子更瘆人。
三人在各个房间里慢慢走着，边走边检查。
朗孝老觉得房子里有种若有若无的声音，他凝神听了好几次都没确定位置。
“杰克……”朗孝害怕地抓住杰克的手臂。
“怎么了？”杰克的声音也有点弱弱的。
“你听见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
杰克的听力没有朗孝好，但是他嗅觉比朗孝灵敏很多。
杰克之所以也有些害怕，其实是因为他老是闻到若有若无的怪味。
既有点像鲜味，又似乎是臭味，闻得杰克一阵一阵犯恶心。
“没有。阿孝，你闻到什么怪味没有？”
“没有。”
两人不仅没有从对方那里得到安慰，反而都更加害怕。
“道长~”朗孝小心翼翼地呼唤。
“施主，什么事？”
冲虚道长眼睛盯着罗盘，正满屋子慢慢转悠着。
“您看这屋里面有鬼吗？”朗孝压低声音请教道。
道长瞥了朗孝一眼，不屑道：“有又如何？贫道还降服不了它么？”
朗孝看道长语气颇为自负，就诚恳地建议说：“道长，据说人是死在地下室的，要不劳您大驾，去地下室走走？”
“莫要慌，一间一间看，”道长不紧不慢，“鬼，虽然没有脚，但是它也不是在一个地方不动的，我们工作要做细一点。”
直到屋里连墙上挂的画，桌上放着的雕像大小物件等，都全部检查完毕后，道长终于长舒一口气，说：“现在我们可以去地下室了。”
打开楼梯下储物室的门，杰克和朗孝各自觉得刚才闻见的味道和听见的声音愈加明显，两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掀开地板上的暗门，道长摇了一下手中的铃铛。
“叮铃~~”清脆的铃声在室内一串回响……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
相较于房子里面，地下室和电视纪录片的样子却很有一些不一样。
朗孝记得电视里这里放了一些架子，还有箱子，因为地下室死了人，屋主人卖房子时只搬了地面上的东西，下面的就全部不要了。
难道是乔尼博自己扔的？打扫这里一定很可怕，估计乔尼博也是请人做的。
“等等。”杰克突然叫住了大家。
“怎……怎么了？”朗孝吓一跳，顿时更加紧张起来。
那股怪味又来了，杰克问道：“你们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你这么一说……”
朗孝和道长使劲闻了闻，似乎确实有点异味。
“不会又是有什么腐尸在里面吧？”朗孝弱弱地问道，他还把手电筒放在下巴下面，让光线从下往上照射。
杰克看着朗孝有点恐怖的脸说：“应该不是，这味道除了臭，还有股难言的酸腥味儿。”
说完杰克也把手电放在下巴下面。
“叮铃~”道长突然摇了一下铃。
杰克和朗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抱在一起。
“二位施主，随贫道往里走走就知道了。”
冲虚道长的胆子真大啊。
他收起罗盘，拿出一根四面刻有符咒的天蓬尺，紧握在手中，走在最前面。
三人刚走了大约三四米，朗孝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又怎么啦？”道长有点不耐烦，今天这两个雇主给钱虽然爽快，但是一直一惊一乍的。
“那个‘嗡嗡’声又来了。”朗孝表情严肃，他侧耳倾听，似乎能辨别出声音的来源地。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立一会儿，突然趴在地上，耳贴地面。
“这样听，好明显的！你们来听！”朗孝说。
道长和杰克对视一眼，正要上前，朗孝又说：“咦，消失了？”
朗孝保持身体不动，依然贴在地面。
“呜~~轰！”
一声挺明显的响动突然传来，这次连道长和杰克都听见了！
“呀！！”贴着地面的朗孝被声音吓得不轻，一下弹了起来，跳到杰克身上！
“我要出去！快出去！”朗孝抱着杰克拼命摇。
“走走走！”杰克不敢迟疑，推着道长一起赶紧离开地下室。
上到屋里后，这里依然很安静，朗孝还是有点害怕，他觉得挂在杰克前胸都不安全，已经爬到了杰克背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没事，安静下来了。”杰克悄声安慰道。
“咳咳，”冲虚道长咳嗽两声，“二位，贫道已经陪你们把这屋子里所有地方走了一遍，刚才是你们自己要求上来的，那我们的契约就算结束了，如果还需要贫道继续提供服务，请线上下单。”
虽然感觉这道长有点水，但是现在朗孝和杰克都不想立刻再下去地下室，于是他们只好跟长拱拱手告辞。
回到家后，两人都立刻洗了澡，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唉，一无所获啊……”朗孝跳上床，在床上滚了一圈。
杰克拿毛巾擦着头发，说：“阿孝，今天那个怪味你觉不觉得以前在哪里闻到过？”
“有吗？那么恶心可怕的味道如果闻过我应该记得的。”朗孝现在想起地下室的景象还有点害怕。
“那我们明天干什么呢？这条线看样子没啥进展。”朗孝问。
“贾艾斯今天审问了贝鲁尼斯，他说贝鲁尼斯承认和那个西西罗确实是兄弟，但是现在的身份是假的。”
“假身份？”朗孝立刻反应过来，“是不是乔尼博绑架家人的事也是真的，但是苦主并不是现在的西西罗两兄弟的意思？”
“嗯，可惜贝鲁尼斯也不知道到底苦主是谁，这人仿佛人间蒸发了，贾艾斯还在查。”
杰克上了床，掀开被子进了被窝。
“阿孝，你说我们要不要让亨利帮帮忙，毕竟这里是摩森，他干什么都比我们容易多了。”
“不用。”朗孝马上拒绝。
“他的一举一动肯定都被他哥盯着，让他去查，很容易打草惊蛇，况且他前几天突然来找我们，肯定是想进一步问我们阿曼达的事，我早就决定了不和他解释的。”
杰克叹口气，给朗孝盖上被子，说：“行，你说的有道理，睡吧，明天我们回玛雅西德，和贾艾斯聊聊。”
可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亨利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朗孝听见敲门声时以为是小枫买早饭回来了，可打开门一看，亨利正带着梭罗，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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