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贾艾斯，现在是不是想感谢我了？当年你和朗真一起把朗孝藏起来……联手对付我，现在是不是才觉得后怕？朗真对朗孝不可能像表面上那么好，他一定有企图，你是朗孝杀父杀母的仇人之子，朗孝又何尝不是朗真的杀父杀母的仇人之子？哈哈……咳咳……我期待一场好戏！”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贾艾斯将早已熄灭的烟头轻轻放进烟灰缸。
“告诉你又怎样？你有能力控制住朗真……”
贾艾斯看着米诺斯，神色黯然，“我就可以早点……”
米诺斯等了一会儿，贾艾斯也没继续说“早点”什么。
米诺斯急切地问道，“南蒂呢？你答应过，只要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事，就放了她们母女俩……”
贾艾斯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刚才一直在海面上停着的游艇开到岸边。
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把三个绑在游艇边缘的人放下来，连拖带拽带到贾艾斯面前。
三个人都浑身湿透，夜晚的海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
“恭喜你们家人团聚，这两年都没怎么见面，好好诉下衷肠吧，以后可不一定能见到了。”
贾艾斯又看向奇诺亚克奇，“别犯蠢。”
“是是是……”奇诺亚克奇跪着连连磕头。
“剩下的交给你处理，”贾艾斯对格鲁亚奇说，“甲板上的生肉不要浪费，鲨鱼都等一晚上了。”
“好的，老大。”
“爸，我先回去了。”贾艾斯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礼貌地向米诺斯点头告辞，随即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贾艾斯准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
杰克上班迟到十分钟，一进办公室，就对贾艾斯说：“阿孝那个房子的设计图，我要改一改，没问题吧？”
贾艾斯眼睑下有点青，他抽着烟，看杰克满面春风，脸色红润。
“怎么，阿孝有新的想法了？”
“阿孝已经委托我——杰克.艾弗里，当他新屋子的设计师，从建造到硬装，再到软装，我全权负责。”
“看把你能的……”贾艾斯看着这个好命的男人，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跟保险公司那边对接吧，不用和我汇报。”
“诶？还真是保险公司赔吗？”杰克有点惊讶，他以为贾艾斯说着玩儿的，其实就是怕朗孝心痛钱，贾艾斯自掏腰包给他重修。
“不然呢？”贾艾斯嫌弃地看杰克一眼，“合作伙伴开的，利益互换而已。”
杰克敏锐地察觉出贾艾斯情绪不好。
他这个兄弟属于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累，不会是他这么憔悴的原因。
“发生什么事了？”杰克趴在贾艾斯的办公桌上，探身去摸贾艾斯皱起的眉头。
“啧，滚！把你狗爪子拿开！”
“人家在乎你嘛……是不是昨天那个机器的事？”杰克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那件事挺顺利的……一会儿结果来了再跟你说……诶，阿孝呢？怎么还没进来？”
“他说你肯定没吃早餐，你昨天不是说不想吃公司餐厅的饭了吗？小枫送他去你之前夸过的那家中国餐馆，给你买灌汤包了。”
贾艾斯闻言，不由嘴角微扬，视线移向旁边，看了眼桌上的合照。
“贾艾斯，朗真哥那件战甲的进展如何了？”杰克走到办公室里的柜子前，拿出两个咖啡杯。
“已经修改好设计，下个月就可以制造出来。对了，杰克，”贾艾斯看向正在咖啡机旁边捣鼓的杰克，“阿孝最近有没有再提他爸爸遗物的事啊？”
杰克动作一顿，他快步走到贾艾斯身边，说道：“完了，他前段时间那么沮丧，难道是因为刚好把他爸的遗物带回来，然后被炸没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他带回来了吗？”贾艾斯心提到嗓子眼。
“不知道啊，一会儿他来了问问他。”
杰克愁眉苦脸地走到咖啡机旁，突然又转身问贾艾斯，“刚才我给你的咖啡里放糖块儿了吗？”
贾艾斯被他气笑了，“你一直背对着我，我怎么知道！”
然后两个人开始各想各的心事，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贾艾斯还没说话，朗孝就推门进来，嘴里还嚷着：“快快快，快来吃，哎这家生意太好，一大早的，保温袋都用完了，不过我裹在我的围巾里拿回来的，还热乎着呢。”
贾艾斯和杰克都连忙去接朗孝手中的袋子，朗孝把袋子递给贾艾斯，问杰克：“你早上不是吃过早饭了吗？”
“你不会专门跑一趟只买了他的份儿吧！”杰克嘴角都撇下去了。
“哪儿能啊，”朗孝朝杰克一挤眼，“我还买了我自己的呢。”
“靠！”杰克骂了一声，去抢袋子。
“咖啡咖啡，去把咖啡端过来。”贾艾斯使唤着杰克。
“休想，不给我吃包子，我就不给你喝咖啡。”杰克过去把两杯咖啡都挡在身后。
敲门声又响起。
小枫打开门，说道：“翠主，您买的豆浆。”
“哈哈哈，没想到吧，包子怎么能配咖啡，我还买了豆浆呢！”
杰克咬牙切齿地瞪着小枫，小枫无辜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小枫哥，拿进来！”朗孝喊着。
“我看谁敢！”杰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朗孝立刻瞥眼瞪杰克，杰克底气不足，转身拿起勺子搅动咖啡。
小枫看出风向后，立刻进来将豆浆放到了桌上，然后麻溜地退了出去。
“好香啊，贾艾斯你喝这杯，我喝这杯。”朗孝从袋子里拿出两杯豆浆。
“哎哟，怎么还有一杯啊？多了呀……”
朗孝大声说着，去看杰克。
杰克仍旧背对着他们，勺子把咖啡搅得跟萨尔特流大漩涡一样。
“老板大特惠，豆浆多一杯，包子也多了好多个呢，吃不完，简直吃不完。”
朗孝从袋子里拿出筷子，夹起一个包子感叹道。
杰克这才端着两杯咖啡慢吞吞走到桌前，他看了眼包子，对贾艾斯说：“喂我。”
“你不吃拉倒，别作妖哈。”贾艾斯夹了一个包子放进自己嘴里。
“你喂不喂？是兄弟就喂我吃。”杰克很坚决。
贾艾斯懒得看他那个傲娇样儿，又夹了一个扔杰克嘴里。
杰克这才满意地嚼着包子，放下咖啡杯。
朗孝端起一杯豆浆，递给杰克。
“你也要喂我喝。”杰克还在耍赖。
朗孝忍着笑，喂他喝了一口豆浆。
杰克舒服了，马上拿起筷子和贾艾斯抢包子吃。
吃完饭，贾艾斯叫来秘书，让他把朗孝满是包子味儿的围巾拿去干洗，晚上再送到朗孝家里。
“阿孝，你房子里损失的物品清单列了吗？保险也是要赔偿的。”
“早列好了，保险公司已经来取走了。”
“有没有什么贵重又没法儿赔的啊？”贾艾斯试探着问。
杰克马上看向朗孝。
“有啊，”朗孝露出难过的表情，“我之前集的莉莉贝的小卡损坏了不少，那个是绝版的呢。”
“没有其他的了？”杰克问。
朗孝想了想，“我上中学时，你送我的爱彼手表算不算？虽然有些旧了，但是我一直好好收藏着，这次连盒子都炸没了……”
“再给你买一块儿更好的，你仔细想想，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了？比如你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东西？”杰克拼命提示。
朗孝又仔细思索了一阵，一锤拳头，哀叹道：“你中学时假装贾艾斯，给女同学写的那几封情书！我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应该也没了！”
“杰克你！我说……”贾艾斯大怒。
“陈年烂芝麻，陈年烂芝麻！”杰克赶紧按住贾艾斯，“阿孝，你把那些破烂儿找回来干嘛，真是……想想其他的……”杰克赶紧岔开话题。
“不是你说拿回来，贾艾斯就没有证据骂你嘛……”
朗孝又想了一会儿，很肯定地说，“没有其他东西了，我很多重要东西都搬你那房子里，或者放在地下室里的。”
贾艾斯点点头，笑着对朗孝说：“房子建好后，我们办个派对，你想要的东西提前列个单子，我和小D宝她们都给你买齐。”
“我想要的也……”杰克马上接上话茬。
“滚一边儿去。”贾艾斯没好气地骂道。
吃完早饭，杰克就待在贾艾斯办公室里处理公务，朗孝在一旁看学校帮他听课的人发给他的视频和笔记。
“老大，”贾艾斯的秘书将一份报告递进来，“那个机器的研究结果已经出来了。”
贾艾斯接过报告，杰克和朗孝立刻围了过来。
“走，里面说去。”贾艾斯朝密室努努嘴。
进了密室，贾艾斯把报告看了一遍，然后投影到屏幕上。
“这是一个……什么玩意儿？”杰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简单概括，就是这个机器什么用都没有。”贾艾斯也不是很明白个中缘由。
“也就是说，乔尼博用真、假名买了两栋挨在一起的房子，又辛辛苦苦在地下室挖了条地道，然后在国家信息网络电缆上，费劲儿扒拉安了这么个机器，你告诉我它屁用没有？”
杰克觉得，他宁愿相信乔尼博是个女的，也不相信这玩意儿没什么用。
“各种方式都试过了，不仅没用，从这条电缆里传送出来的信息还要慢四毫秒。”贾艾斯补充道。
朗孝提出疑问，“那个……四毫秒不是可以干很多事吗？为什么叫没用啊？”
“四毫秒能干什么？”杰克问。
“比如赛跑啊，快了就是快了，领先四毫秒的人就是冠军。”
杰克还是不赞同，“你那个例子不算，连肉眼都看不出来的先后，没机器仔细甄别都不行。”
贾艾斯却看着朗孝想了想说，“我觉得阿孝说得有道理。”
贾艾斯大学学的是经济学，他马上想到了这个世界上四毫秒能产生大作用的事情。
“我们应该马上调查一下，乔尼博是否和任何计算机公司有关系，因为股票基金交易都是由电脑操控，北西洋周边国家的大型公司，用的都是这条国家电缆，假如说全球影响交易的消息，传到其他公司的速度比传到乔尼博公司的速度慢，那他可以说，是躺着安全地赚钱了。”
贾艾斯这一解释，杰克立刻反应过来，他补充道，“而且这些钱还是合法，且不引人注目的……呵，我敢打赌，他买的那栋房子，之所以会成为凶宅，肯定也不是偶然！”
“这个罪名可比之前我们让他入狱的罪名重多了，而且人证物证俱在。”
“对了，贾艾斯，乔尼博留下来照看机器的人已经抓到了吧？”
杰克想起那个爱吃鲱鱼罐头的人。
“嗯，我们的人在那个片区制造了一次短暂的停电，他果然就出现了。已经秘密关押起来，但是还没审完。”贾艾斯略微沉吟，“非法牟利，盗取国家财产，这个罪名应该没有什么理由能博取同情了吧？”
“谨慎起见，先按兵不动，不过乌鲁德应该很快会发现我们已经在准备，最近大家都要小心点。贾艾斯，我准备带阿孝回伊音国住一段时间，一来我妈生日快到了，二来那边是K会的地盘，相对要安全些。”杰克说道。
贾艾斯看了朗孝一眼，朗孝正笑眯眯地看着杰克。
“好，替我向索菲亚和塞缪尔问好，阿孝，”贾艾斯走到朗孝身旁，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要太辛苦，最近瘦了好多，有什么事都要给我和杰克讲，我们一定能帮你处理好。”
“嗯，”朗孝此时坐在椅子上，他笑着，眼睛看向贾艾斯，答道，“我知道了。”
从这个角度看朗孝，他的眼睛像小狗一样无辜，鼻梁高挺笔直，脸蛋怎么看都很乖巧。
贾艾斯心头微颤。
阿孝……我看着长大的阿孝，他如果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贾艾斯此时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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