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密闭的空间里,烘得人浑身发软。
段清砚睡得沉,脑袋无意识蹭了蹭沈聿的颈侧,温顺得没有一点平日的清冷棱角。
沈聿垂眸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喉结缓慢滚动,眼底的克制彻底崩裂。
他抬手扣紧段清砚的后颈,俯身贴近少年脆弱的腺体,下一秒,浓郁霸道的雪松混着冷冽皮革的Alpha信息素骤然暴涌。
强势、压制、侵略性极强。
精准碾压着段清砚温顺浅淡的本体雪松信息素。
熟睡中的段清砚瞬间蹙紧眉,身子轻轻一颤,呼吸乱了半拍,脖颈下意识往后缩,生理性的抗拒刻进骨头里。
难受、发闷、腺体发麻发软,浑身像是被重物压住,连沉睡都不得安稳。
沈聿抵着他泛红发烫的腺体,呼吸灼热,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近乎失控的偏执:
“清砚,你太乖了。”
“乖得我想直接标记你。”
他的牙齿轻轻蹭过细嫩的腺体皮肤,只差分毫,就能彻底将这个人占为己有,刻上永久属于他的味道,断了段逐野所有念想,断了段家所有规矩。
段清砚混沌间嘤咛一声,睫毛急促颤动,小脸泛着浅淡的薄红,却始终没醒,依旧软软靠在他怀里,脆弱又听话。
沈聿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要的不是趁人之危的临时标记,是段清砚心甘情愿、彻底归顺。
他松开后颈,指尖依旧停在腺体边,一寸寸摩挲,语气蛊惑又强势:“再等等。等你彻底看清谁才是真正能护你的人,我要光明正大标记你。”
车子稳稳驶入半山别墅区,停在独栋别墅玄关前。
沈聿抱着熟睡的段清砚下车,动作轻缓,却步步皆是掌控。
同一时间,段家大宅。手机铃声接连响起。
是班主任、科任老师、往届学长轮番来电,全是查询高考成绩、祝贺升学的电话。
今年全省高分扎堆,分数断层极小,顶尖三人成绩直接公开统计完毕:
段清砚 721(全省顶尖断层第一)沈聿716
段逐野 708
每一通电话,所有人开口第一句永远都是:“逐野考得太好了!七百零八,稳顶名校!太争气了!”
电话里声声夸赞、句句慰问,语气热切真诚。
没有一个人,提起七百二十一的段清砚。
没有人问他累不累、没有人夸他一句天赋、没有人记得他寒窗苦读数年、步步极致完美。
所有人的掌声、所有长辈的偏爱,全部涌向排名第三的段逐野。
段逐野握着手机,一声声祝贺听在耳里,心底却越来越空、越来越涩。
他看着屏幕上公开的成绩单,刺眼的分差狠狠砸在心上。
哥哥永远在默默拔尖,永远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做到极致,却永远无人问津,永远被所有人习惯性忽略。
白天的争吵、夜里的误会、自己口不择言的刻薄,一幕幕翻涌上来。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冲动吃醋、后悔自己不信任、后悔自己没能耐心听他解释、后悔亲手把满心隐忍的哥哥推去别人身边。
房间安静下来,段逐野盯着微信置顶的头像,指尖反复悬停,犹豫良久。
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语气带着明显的低落与歉意。
【哥,白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不该乱猜忌。对不起。】
发送成功。
屏幕那头,始终没有半点回复。
石沉大海……
段逐野盯着空白的对话框,心口愈发发堵,酸涩蔓延。
他不知道,他的哥哥此刻根本看不到消息——早已被人带离学校、带离原本的生活,困在陌生奢华的牢笼里。
清晨微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别墅卧室。段清砚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香氛、柔软陌生的被褥,奢华干净却冰冷刺骨。
浑身酸软无力,后颈腺体还残留着昨夜被信息素强势压制过后的酸胀感。
他猛地坐起身,意识瞬间回笼,昨夜巷道争吵、落泪、被沈聿抱走的画面尽数冲回脑海。
心脏骤然收紧。
“醒了?”
沈聿就坐在床边沙发上,姿态慵懒闲适,一身居家黑衣,眉眼深邃,目光一瞬不瞬锁着他,毫不避讳眼底的占有欲。
段清砚下意识往后缩,背脊抵到床头,眼底瞬间覆满警惕与疏离,脸色泛白。
“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的地方。”沈聿淡淡开口,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强势,“半山别墅,没人能找到你,没人能打扰你。”
“沈聿,你私自拘禁我。”段清砚声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疲惫,却字字坚定,“立刻送我回去。”
“回去?”
沈聿抬眸,低笑出声,笑意不达眼底,寒意森森。
“回去继续受委屈?回去被段振明冷待、被段逐野误会、被所有人理所当然忽视?”
他站起身,缓步逼近床边,居高临下望着他,言语蛊惑,又步步强迫。
“段清砚,你七百二十一的全省第一,足够你站在最高处。可段家给过你什么?”
“偏爱没有,心疼没有,理解没有。从小到大,只有苛责、规矩、偏见、罪名。”
他俯身,手掌撑在段清砚身侧,将人彻底圈在方寸之间,气息逼近。
“留在我这里。”
“沈家只有我一个继承人,我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资源、前途、体面、安稳,我全都能给你。”
“不用你再隐忍、不用你再背锅、不用你再看着别人被偏爱。”
段清砚抬眼,眼底泛红,清冷又倔强:“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沈聿眸光骤然沉冷,温柔尽数褪去,露出内里偏执强势的本性,“你不需要,那你昨晚为什么哭?为什么被误会得浑身是伤,一句都不辩解?”
“段逐野的道歉,你看到了吧?”
他忽然提起,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抵消你所有委屈?你就打算当做一切没发生过,继续回去做他无人心疼的哥哥?”
段清砚指尖猛地攥紧被褥。
他看见了。
锁屏弹窗,短短一句道歉。
轻飘飘,太轻了。
轻得扛不住他连日的煎熬、扛不住家族的重压、扛不住沈聿步步紧逼的胁迫。
可那是段逐野的歉意,是他唯一的光。
“我的事,与你无关。”段清砚别开脸,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放我走。”
“我不放。”
沈聿干脆利落回绝,语气强势霸道,彻底撕破伪装。
“段清砚,从你被我抱离巷道那一刻开始,你就没得选了。”
“我耐心劝你、好好待你,是给你面子。”
“别逼我用强硬手段,彻底把你锁在我身边。”
浓郁的信息素再度缓缓压下来,温柔包裹,实则层层禁锢。
蛊惑与强迫交织,温柔与偏执并存。奢华牢笼,彻底困住了满身风霜、满心委屈的少年。
而远在段家的段逐野,迟迟等不到哥哥的回复。
心底的不安与失落越来越重,误会发酵得越来越深。
他以为,哥哥是真的不想理他、真的选择了别人。
两人之间的裂痕,彻底横跨山海,再难填平。
我要继续加油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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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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