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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

正如预料的那样,E.S.S.C.U.盯上了赫尔莫德号。他们的消息比想象中更加灵通,未等船靠近地球,他们已开始采取行动。

发现赫尔莫德号的莫尔丹特是特纳的左右手,此时,他正率领着一支舰队巡逻至附近。他在E.S.S.C.U.宇宙方面的地位举足轻重,当初制订假灵光栽赃嫁祸挑起争端的戏码就有他参与。

起初,他并不知道敌方的船上载有灵光,只当M.E.D.A.不是要威胁他们的太空城,就是要送援兵去地球,准备照惯例处理。这类事他们常做,一旦见到敌人出现在危险区域,轻则警告,重则直接开火。自双方宣战以来,地球那头打得天昏地暗,这头的边界同样摩擦不断。眼见赫尔莫德号和它的同僚一样选择漠视警告,莫尔丹特当即下令进攻。

护卫舰簇拥着指挥躲在远处,他们想驱逐敌人的战舰,同时又不愿自己身处险境,虽然他们并不认为前方这形单影只的船会构成什么险境。根据经验,他们撒下大量MM,数量虽多,但全是无人机,主要在战舰交战时起到掩护及辅助的作用。干扰战舰是它们的专长,可遇上性能更强的机体或者超自然的力量,这些电脑控制的完美杀手就该吃亏了。

劳特想尽快摆脱纠缠,又不希望动用灵光。他推测敌方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只用对待普通任务的态度来对待他们。灵光太引人注目,是把双刃剑,虽能有效解决眼下的问题,但也会暴露他们的目的,引来更多追兵,甚至影响他们将要在地球展开的活动。然而,只靠战舰自己很难在MM的围攻中完好无损地突围。劳特思来想去,决定先派安杰洛特应对。芙蕾塔曾跟安杰洛特提过,他的阿格莱亚去了它该去的地方,赫尔莫德号即是它该去的地方。

E.S.S.C.U.的无人机宛如被捅了蜂窝的马蜂一样朝赫尔莫德号扑来,大部分避开了密集的炮火,少数没有反应过来。爆炸的机器散布在机群各处,火球一个接着一个,连成一串或一朵,为漆黑的宇宙多添了一些光亮。靠得越近,危险便越多,下一阶段会有精确度更高的武器等着它们。可他们比人更不知畏惧,比扑火的飞蛾更执着。想打退它们是不现实的,唯有破坏才能解脱。

待阿格莱亚上到甲板时,无人机已离得不远,舰上射程最近的炮都能够到它们。舰炮奋力将它们逐个击破,但瞄准的速度赶不上他们接近的速度。安杰洛特稍作观察,感到形式不太妙。他操纵阿格莱亚提剑冲向无人机群,又不敢太深入,生怕有漏网之鱼突破防线对战舰造成伤害,所以只得规规矩矩地按顺序由前往后推进。

阿格莱亚穿梭在敌军中,一部接一部MM从他身边掠过。虹金的剑刃劈开金属的皮肤肌肉,没有灵魂的战士在他的攻击和舰炮织成的网中接连化作火光。无人机仰仗的数量优势对他而言略显小儿科,只需要机械地重复操作,不具挑战也不具威胁,连他小时候面对的对手都要比它们棘手数倍——虽然阿格莱亚也不比当年的克罗托,两者很难比较。

安杰洛特发挥稳定,无人机以可观的效率减少。E.S.S.C.U.不会轻易放弃,劳特捉住合适的时机便牢牢把握,让赫尔莫德号加速驶往目的地。

远处的舰队始终关注着战况,眼见压制不住,又放出一批援兵。无人机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填补空缺。它们像潮水一般连绵不绝地涌向赫尔莫德号,又像潮水一般在爆炸中退去。

无人机的数量锐减,但敌方依旧完好如初。这不佳的成绩令莫尔丹特有些急躁了,对付这艘战舰的难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上一回遭遇类似的苦战还是阻挠M.E.D.A.送月华·深红去费特斯的时候。他不禁拿两次经历做比较,找到了卡里忒斯这个麻烦的根源。撇开现代科技无法解释的灵光不谈,他们最怕碰上的就当数卡里忒斯了。莫尔丹特认为有它们出场说明前去的任务必定不简单,这艘看似普通的战舰或许藏着什么秘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为了扫除隐患,他吩咐手下不必再吝啬展示实力,是时候派最强的MM好好试探一番了。

洛斯卡等四人一直待在准备室中,做着随时出手的准备。他们通过摄像头静观外界形势,突然看见一片熟悉的身影紧随第二批无人机朝他们的方向飞来。或许是使用环境不同的关系,它们的造型与初见时略有不同,不过变化不大,与它们交过手的人还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谁叫它们的风格比其他有人无人的MM突出。大家原先还在谈笑风生,一见到新加入的MM,都默契地沉默了。它们的确难对付,但福尔图娜的人碰上它们远不及E.S.S.C.U.撞见卡里忒斯头疼。一方是时间问题,另一方则是生死问题。在座的四人之所以沉默,并非因为担心能否平安到达地球,而是出于某种熟悉又不明朗的别扭与不快。洛斯卡用同情的目光瞥了伊缪一眼,伊缪也瞟了瞟她,眼神中透着无奈与哀愁。现在他是大家目光的焦点。

“啧啧,真没想到在宇宙里也能碰到你莫须有的兄弟。”可可摇着头说。

“比他本人都好用,干嘛不用,怕不是已经到处都有了。”诺尔文粗略数了数,这些MM足有十多台,“安杰洛特一个人行不行啊。”他问。

“他当然行,不过嘛,这艘船行不行就没一定了。”洛斯卡说。

这些行为酷似伊缪的机体安杰洛特早就见识过,想到伊缪间接害死了他的好友,再看这些敌人他愈发憎恨。他借着舰炮与他们周旋,将他们一一驱离赫尔莫德号。

“没想到啊,安杰洛特还挺厉害的。”可可看外界的实况好似在看戏一样兴高采烈。

“不要说得你好像才晓得一样,要不然M.E.D.A.看重他哪点,讨人嫌吗?日蚀他还测试过呢,你不会忘了吧?”洛斯卡问。

“倒是,如果他不厉害,知道他弟弟在敌对方的时候就该把他关起来了。”

“不要扯上我啊。”诺尔文抗议。

E.S.S.C.U.对赫尔莫德号紧追不舍,可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纠缠不休的MM像水草一样卷着他们,消灭一波又来一波,他们始终不曾真正脱身。莫尔丹特不知不觉中被自己的好胜心牵着鼻子走,自认为被一艘战舰反复逃脱有失颜面。不得不承认,之前他确有轻敌,再加派援兵的时候,他额外调遣了附近的兵力。他又恨自己,又不服气,下定决心非要敌人毁灭或者投降才满意。

即使没有灵光,敌人派出的MM依旧不减反增,安杰洛特已经渐渐顾不上战舰的周全。劳特意识到这群人或许比他想得单纯——但凡遇见对手,无论什么等级都会打到鱼死网破——于是他调整了策略。他通知休息室里的人,登场的时候到了。他本意只要他们选一个帮安杰洛特一把,洛斯卡却提议,不如他们一起上,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可可更倾向劳特的安排。地球那边还有重任等着他们,大家最好保存些实力,养精蓄锐,眼前的事交给她一人就行了。谁知她还来不及说服同伴,劳特先改变了主意。他觉得洛斯卡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同意他们集体出动。

四人先后起身,洛斯卡却让伊缪留下。普丽安娜的出现令他心情沮丧,他这魂不守舍的状态不适合上场。再说起决定作用的机器就那么几台,有他们三个足够了。伊缪也不反对,乖乖守在原处。他提醒洛斯卡说,E.S.S.C.U.很清楚自己打不过灵光,一定会避实就虚针对赫尔莫德号。洛斯卡点点头,说伊缪说得有道理,她也那么认为。

三人赶去机库,洛斯卡直奔冥使安特诺尔环。经过日蚀时,诺尔文看到可可把它护在身后,面带不是特别当真的威胁之色,像是在说“这是我的”。他瞬间明白了可可的意思,说:“你放心,不跟你抢。”可可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又说:“我跟洛斯卡抢去。”可可说:“我才不信。”

诺尔文来到更深处的月蚀前,望着它出神了几秒。他的月华·深红还未改好,只得先有什么用什么,正好它们的名字还都沾个月。他想到了林齐,也不知道林齐现在怎样了。洛斯卡催促他,他三步并作两步登上了机体。

莫尔丹特以为持续不断的投入迟早能换来胜利天平的倾斜,可他没等来敌人的疲态,先等到前方机体传回他难以接受的噩耗。三台灵光所向披靡,恶鬼一样的姿态刺痛了他的眼球。刹那间,他脸上变颜变色,以为自己挖的是宝藏,谁知挖上来的却是诅咒。不过,他不但不后悔,反而为自己的执着庆幸。如果他玩忽职守,敷衍地交个手就让敌人逃走,是断然不可能发现其中猫腻的。这一结果看似偶然,实则必然。他深知灵光若到达双方交战的中心,己方必遭大难,到时候战况扭转,受灾的范围扩大,不如早发现早做打算。先前他还在意颜面,现在颜面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决心愈发坚定,看一眼地图,调动的援兵已经快要赶到,他顿感多了几分把握。

添了三位强过自己的帮手,安杰洛特的工作霎时轻松了许多。他问洛斯卡如何分工,洛斯卡告诉他做好他守护战舰的本职工作就好。

于是安杰洛特退回船上,与诺尔文分守战舰两头。可可接替了阿格莱亚之前的工作,她不用分心关注战舰安危,动起手来比她的前辈更洒脱。洛斯卡则活跃于他们中间,前后皆可照顾到。

灵光出击时,地球已经离他们很近。随着时间流逝,再看地球已经近在眼前,留给他们的时间十分有限。洛斯卡嫌可可处理的效率不够理想,密密麻麻的敌机晃得人烦躁。她吩咐可可按她规划的路线后退,她自己为机体罩上了隐形斗篷。

无人机失去了一个捕捉目标,它们见日蚀退便进;驾驶员明知有危险,却不知如何化解,直觉不该往日蚀身边去,那里有陷阱。他们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接近战舰,心想灵光总不能攻击自己人。可想只是想,船上的守卫并不会让他们如愿,一直牵绊着它们的脚步。就在他们身旁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洛斯卡默默为冥使安特诺尔环解开两道锁。斗篷掩盖了机体的变化,敌人的MM始终在它射程边缘徘徊。等它甩开斗篷再度现身,胸口的蓝光已经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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