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持续许久,到了后边已经是混乱的局面。
宴将息被各路人拽着说了许久,找着个间隙,他将金子给了陆竹。
沉甸甸的金子拿在手里,陆竹吃了一惊,疑惑地看着他,人愣着甚至有点说不出话来。
“辛苦陆兄陪我走这一趟,以我的本事,这钱我大抵是守不住的,便赠与你这样武功高强的人吧。”
此话一说完,他也不等陆竹从惊讶中反映过来,在几个喝醉的男人来找他之际溜走了。
裴过衍离席许久,迟迟没有回来,他有些担忧。
裴过衍上头还有个哥哥,叫裴倦,现在接手家里的事务。裴倦大他许多,人年少时就是个酒鬼了。
小的时候,裴过衍因为好奇,曾经偷偷喝过裴倦的酒。其实也不是是偷喝酒。他想让宴将息给他偷,宴将息自然是不敢的,只敢用指尖轻轻沾一点,裴过衍借着他的手抿了抿,那么点不算酒的酒,就让他脸红脖子粗,说是再也不要喝酒了。
今夜,他喝了好几杯。
肯定是醉倒了,所以才没有回来。宴将息心里这样想,怕他醉倒在外面摔了无人过问,急着出去找。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处,出了屋子还能听到背后的喧闹,衬得外面寂静。
青云派建得气派,因为环山,所以刻意没有破坏掉天然的景象,四处可见的深草和小山坡。
宴将息找人找得细致,弯腰在又黑又高的草里去寻看,脚下不注意人就歪着身子要倒下去,被人从后面拎着衣领一把揪了起来。
“你做什么去?”裴过衍低厚的声音响起,提着人到铺满小石子的小路上,给他理好乱了的衣裳。
“我找你呢。”宴将息站好了,老老实实回答。
“到草堆里去找我?”
宴将息点头,“我怕你醉了,睡这种地方冷。”
“……”
两人并肩往住所去,宴将息时不时偏头打量裴过衍,看他有没有看不清路,是不是故作坚强地挺直身躯?宴将息手垂在身侧,做好了他往地上倒就去扶他的准备。
他的心思一点也藏不住,裴过衍想要忽视都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了笑。
“我没醉,你不必担心我。”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宴将息的头,触碰发梢的瞬间,宴将息没有再感到不自在,听裴过衍又继续道:“我现在酒量已经很好了。”
宴将息低了下头,“我这几日就要离开青云派了,你若是没什么要紧事的话,能不能先与我一块走一段时间?”
裴过衍侧目看他,太暗了,宴将息看不出他的情绪。迟迟不见他回答,又说:“或者我跟着你也行,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裴过衍武功这么差,还得保护他的话那就太为难了,所以他认为自己是要承诺这一点的。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裴过衍不走了,停下来问他。
宴将息酒量其实也不好,不过今日尽管有人劝酒,他也喝的不多,但还是上脸了,红扑扑的。
他双手握在一起,心里正思量着要怎么说才能顺服裴过衍。先前裴过衍要与他一道来青云派他还拒绝了,现在态度转变让他感到奇怪也正常。
那时候宴将息以为时间是来得及的。
“从常掌门那里得来的药,你打算用来做什么?”裴过衍俯身挨近他,贴着他的耳边问。
这算是一个好的机会,宴将息握着他的手腕,想要假装自己醉了。
他虚虚地挨着裴过衍,远看像是柔弱地蜷缩在他怀里,细看才会发现是有间隙的,“不做什么的……”
宴将息没用劲,裴过衍脱手很容易。他以为裴过衍不让他碰,正要拉远些距离,裴过衍就无视掉他变化的情绪,手从他腋下绕过,一手拖着腰,一手抚着他的脸凑过去。
双唇触碰在一起,和夜里的温度一般,冰冰凉凉的,受着情绪的烘烤,渐渐炽热起来。
“你连喘气都不会。”裴过衍许久后松开他,摸着他发红的嘴唇笑他。
宴将息心里点头,他的那些出不去的气全部都憋在了脸上,面红耳赤着不回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就裴过衍又问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所以稀里糊涂地被亲吻了也不去问为什么。
何况不问也无所谓,裴过衍总不能是又想和他成亲了吧?
“我们一起走。”裴过衍带他回去睡觉,终于答应了,同时也能提出要求,“陆竹不能一起。”
宴将息回房后,发现陆竹正在等他,他把钱送了回来。
陆竹明日就要先下山,顺道还与他告别了。
“你的钱为何给他?”裴过衍不解道,语气中还有些许不满。
“他这一路都在保护我啊,结果我什么都没能回报。”宴将息有点儿沮丧,他几乎没有朋友,陆竹是个难得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
“我也保护你了,还帮你一起给人治病,你怎么不谢谢我?”裴过衍抱着手问。
宴将息站在原地愣了会儿,呆呆看着他,把那箱很有重量的东西往他怀里塞,“那给你吧。”
“我……”裴过衍瞬间无话可说,
宴将息瞧着裴过衍的表情,忍不住憋笑。这么能过了这么多年,这人还是这么幼稚。
***
“你到底打算往哪儿去啊?”
宴将息跟着裴过衍离开青云派已经半月有余了。
裴过衍似是没有特别的目标,带着他走了许多地方,走得不徐不疾,不似出来有正事的,像个游玩的。
现在他们停在一个叫彬州的的地方。
虽说裴过衍也许能力不怎样,到底也是正经门派的弟子,于是宴将息问他:“你师傅都不管你吗?”
“不管。”裴过衍带着他在一座不算大的宅子停了下来,“接下来我们住这里,我买下来了。”
宴将息瞪大眼睛,怎么好好的客栈不住了,“你要在这里定居吗?”
“就住一段时间,想走了再走。”
“房子呢?”
“留着,下次来住。”
“……”宴将息想起来他家的财富,不问了,他成天想闯天下,再来这里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转了回来,继续刚才的问题,“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那个门派的。”
他小时候不好奇,对江湖也不好奇,一点儿江湖的事都不想听,裴过衍顾忌他的心思,提两句就收住,所以到现在都压根不知道裴过衍师承谁。
裴过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天越山风鹰派。”
“哦!”宴将息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敢借用‘南枭’的名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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