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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密室

……

哈利和罗恩把变成猫的赫敏送到了医疗室,他们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赫敏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十分羞愧。

“我要休息了,你们快走吧。”赫敏颤抖着声音说道。

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那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们会来看望你的。”

两个人从医疗室走下楼,远远的就听到盥洗室里传来桃金娘的哭声。

桃金娘的哭喊声在盥洗室的四壁间回荡。

“她这又是怎么啦?”罗恩说。

“我们过去看看。”哈利说,于是他们把长袍提到脚脖子以上,蹚着汹涌漫延的积水,走向挂着故障告示的房门,他们对这个告示视而不见,径直走了进去。

桃金娘似乎藏在她惯常躲藏的那个抽水马桶里。盥洗室里光线昏暗,因为喷涌的水浇灭了蜡烛,墙壁和地板也被溅得一片潮湿。

“怎么回事,桃金娘?”哈利问。

“哦……哈利波特”桃金娘惨兮兮地用汩汩的声音问,“我只是突然在想,我为什么死。”

“你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很莫名其妙。”

桃金娘皱了皱眉毛。

“那天,奥利夫洪贝,那个讨厌的家伙捉弄我,我很伤心跑到了这里……我总躲在这里哭……”

“后来,我听到有男孩的说话声,该死的,这可是女盥洗室。我想赶他出去,可刚打开门就看见一双巨大的黄色眼睛……”

“然后我就死了。”

“我的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抓了起来,我发现自己飘走了……”她神情恍惚地看着哈利。“后来我又回来了。你知道,我一心要找奥利夫洪贝算账。哦,她非常后悔当初嘲笑我戴眼镜。”

“你到底是在哪儿看见那双眼睛的?”哈利问。

“差不多就在那儿吧。”桃金娘说,很模糊地指了指她前面的水池。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他们下意识看向那个印着蛇的水龙头,罗恩低声道:“这里是密室,桃金娘死去是不是因为蛇怪?”

“那金妮……”罗恩的声音又提了起来。

“我不管,我要去救金妮。她一定是被蛇怪抓走了。”

哈利叹了口气:“那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你试试?”

“这个龙头从来都不出水。”桃金娘看到哈利想把龙头拧开,高兴地说。

“哈利,还记得吗,这是斯莱特林的密室。”罗恩说,“你说几句话,用蛇佬腔说几句话。”

“可是——”哈利拼命地想。以前,他总是在面对一条真蛇时才能说蛇佬腔。他死死地盯着那条刻出来的小蛇,试着把它想象成一条真蛇。

“打开。”他说。

他抬头看着罗恩,罗恩摇了摇头。

“不行,你说的是人话。”他说。

哈利站在水龙头前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他努力把面前的蛇印想象成正在滑动的真蛇。

顿时,水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

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他们眼看着水池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哈利凝重地看了一眼罗恩:“我要下去。”

罗恩一把抓住哈利的手:“里面有蛇怪……如果金妮真的被蛇怪抓走,我们得对付它。你知道怎么对付蛇怪吗?”

哈利摇了摇头。

“我们先去问赫敏,她一定知道。”

说完,两个人从二楼盥洗室跑了出去,他们飞奔向医护室,只看见赫敏躺在最角落的病床上。她的猫毛已经消了一大半,那张脸看起来也好多了,就是有两三根长胡须,手臂上还长着一层长长的毛。

罗恩看了看周围,周围没有人,庞博雷夫人也不在这里。

“赫敏。”哈利气喘吁吁地看着病床上的赫敏。

“哈利,罗恩。怎么了?”赫敏转过头看着两个人,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滑下去把自己半张脸藏在被子里。

“你知道怎么对付蛇怪吗?”哈利急切地问道。

“蛇怪……”赫敏瞪大眼睛“不,哈利,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哈利急急打断了赫敏的话:“快告诉我。”

“是,赫敏,邓布利多现在不在学校。如果等他回来,恐怕我妹妹已经没命了。”

赫敏咬了咬唇,她努力思索着什么,嘴里不停呢喃着:“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蛇怪……蛇怪……”

“公鸡……对,它害怕公鸡的叫声。”

“蜘蛛看见蛇怪会逃跑……而蛇怪只要听见公鸡的叫声也会仓皇逃命,因为公鸡的叫声对它来说也是致命的!”

罗恩瞪大眼睛,有些惊恐:“梅林,我们去哪里找公鸡啊。”

“还有,不要和蛇怪对视。它的眼睛有致命的杀伤力。”

赫敏把手里的镜子递给了哈利。

“对了,哈利。你们可以去找吉德罗洛哈特教授,虽然他喜欢卖弄,至少他探险过很多地方,或许他可以帮你们。”赫敏看到手边的书,突然想到什么。

“好。”

“公鸡……”哈利一边握着手里的镜子,一边走出医护室,突然想到什么,“海格!海格养了一群公鸡,你还记得吗?”

罗恩兴奋地看着哈利。两个人飞快地跑向禁林,远远地就看见海格的小屋,烟囱里没有烟,哈利站在石头上,他透过矮小窗户往里张望,房子里黑乎乎的,平常燃烧的壁炉也十分安静。

“海格不在。”哈利看了眼罗恩“我们肯定不能等他回来,如果他知道我们要拿公鸡,一定会知道我们要去密室。”

“那样,我们就救不了金妮了。”

罗恩点了点头,他有些紧张地看着那片被圈养的公鸡,眼睛里闪过一丝忐忑“哈利……我,我不知道能不能抓到它们。”

“可我们必须抓到它,不然无法对付蛇怪。”

罗恩吸了口气,他撸起袖子缓缓朝公鸡们走去。

为首的公鸡瞪着眼睛,它看着忐忑的罗恩,扬了扬头,猛地扑棱着翅膀朝哈利啄了过去。

罗恩的气势立马减了大半,他下意识眯着眼睛,伸手去抓公鸡的翅膀,无奈被它啄得连连后退。

“哈利,快来帮忙。”

哈利在一边儿焦急地不知道怎么往前,突然想到什么,从袖子里抽出魔杖。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下一秒,公鸡就石化在原地。罗恩下意识松了口气,袍子已经被公鸡啄出好几个洞来,“干得好,哈利,我们快走吧。”说完,他抱着石化的公鸡和哈利跑向了城堡。

他们先去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哈利敲了敲门,接着,门打开了很细很细的一条缝,他们看见洛哈特的一只眼睛正朝外窥视着。

“哦……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他说,把门稍稍开大了一点儿,“我现在正忙着呢。希望你们有话快……”

“教授,我们有一些情况要告诉你,”哈利说。

他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吉德罗洛哈特正在擦拭他的茶杯,墙壁上还挂着他的各种照片,身后的书架上摆满了他写的冒险书。

“教授,金妮被蛇怪抓走了,就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我们知道在哪儿!”哈利急急地说道。

吉德罗的动作一顿,他干笑两声:“是吗,你们真的确定吗?说不准是那姑娘自己走丢了。”说完,他自己都不相信,声音越来越弱。

“你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啊,你要帮我们找我妹妹。”罗恩喊道。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当初我接受这份职务时……”洛哈特含糊不清地嘟哝着,“工作条例里并没有包括……我没想到……”

哈利不敢相信地说:“你不愿意吗?可你在书里写了你那么多了不起的事啊?你不是总是冒险吗?”他看着洛哈特身后摆的满满的书架。

“书是可以骗人的。”洛哈特狡猾地说。

“是你写的啊!”哈利喊道。

“我亲爱的孩子,”洛哈特直起身,皱起眉头看着哈利,“用你的常识思考一下吧。如果不让人们以为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书的销路可就差远啦。”

“读者不会愿意去读一个丑陋的亚美尼亚人的事迹,尽管他使一个村子里的人摆脱了狼人的祸害。把他的照片放在封面上,那还不难看死啦。他穿衣服一点品位也没有。还有那个驱逐万伦女鬼的巫婆,她长着一个毛乎乎的下巴!我的意思是,你想想看……”

“假的又如何?比起真实,人们更相信那些他们愿意相信的,即使是虚构过的。”

“所以你就把别人做的事情全部都记在你自己的账上了?”哈利难以置信地问。

“哈利呀,哈利,”洛哈特老神在在地摇着头,说道,“可不像你说的那样简单。我的工作也不少呢。我要跟踪查找这些人,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那些事的。”

“我还要给他们施一个遗忘咒,这样他们就会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如果说我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那就是我的遗忘咒。你知道了吧,哈利,我也要付出很多很多辛苦呢。你知道吗,可不仅仅是签名售书和拍名人照片。你想出名,就必须准备长时间地艰苦努力。”

罗恩狠狠地瞪着吉德罗洛哈特,哈利显然也被这位教授厚颜无耻的发言气到了。

洛哈特全然不在乎两个人的话,他快速地挥了挥魔杖,书架上的书一个个飞到箱子里,他站起身把衣服袜子也塞了进去,乒乒乓乓给皮箱盖上盖子,上了锁。

“所以,你现在要逃跑吗?”哈利冷冷地看着洛哈特,声音带着些许笃定。

“怎么能这么说?孩子……”洛哈特转过身,他看着哈利,笑了笑“我的一个朋友写信邀请我参加他的一个活动……”

罗恩瞪着洛哈特:“你就是要逃跑。”

洛哈特叹了口气,他抽出魔杖,转向哈利和罗恩。

“由衷地抱歉,孩子们,我不得不给你们施一个遗忘咒。不能让你们把我的秘密到处张扬。不然的话,我的书就别想卖出去了……”

哈利及时地拔出自己的魔杖,洛哈特刚把魔杖举起,哈利就大吼一声:“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洛哈特被击得倒退几步,摔倒在他的皮箱上。他的魔杖高高地飞到空中,被罗恩接住,扔到敞开的窗户外面去了。

“你不应该让斯内普教授教我们那个咒语的。”哈利气愤地说,一脚把洛哈特的箱子踢到一边。

……

哈利看着缓缓打开的密室,他和罗恩对视一眼。

“我要下去。”

“我也去。”罗恩说道“金妮是我妹妹。”

“好吧,看来你们不需要我了,”洛哈特说,脸上又露出了一丝丝他惯有的那种笑容,“我就——”

他偷偷伸手抓住门把手,可是罗恩和哈利都用魔杖指向了他。

“你可以第一个下去。”罗恩吼道。

失去了魔杖的洛哈特脸色煞白,慢慢地走近洞口。

“孩子们,”他说,声音可怜兮兮的,“孩子们,这有什么用呢?”

哈利用魔杖捅了捅他的后背,洛哈特把双腿伸进了管子。

“我真的认为这样不——”他还想往下说,可是罗恩推了他一把,他就一下子滑了下去,看不见了,哈利紧跟着也慢慢钻进管子,然后一松手,让自己滑落下去。

那感觉就像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的滑道。

哈利感觉到他们歪歪扭扭地一路向下,或许已经是霍格沃茨最深的地方了。他可以听见罗恩跟在他后面,在拐弯处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紧接着哈利突然落到了地面上,水管变成了水平的,他从管口冒了出来,噗的一声跌在潮湿的地上。

这是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里面。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洛哈特抱着正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黏泥,哈利站到一边,罗恩也抱着公鸡呼地从管子里冒了出来。

“我们肯定到了学校下面好几英里深的地方。”哈利的声音在漆黑的隧道里回响。

“大概到了湖底下。”罗恩眯起眼睛,打量着周围黑魆魆、黏糊糊的墙壁。

“荧光闪烁。”哈利的魔杖冒出亮光,三个人只能看见面前的一小块地方。魔杖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映在湿乎乎的墙壁上。

“只要一有动静,就赶紧闭上眼睛……”哈利想起来赫敏的话。

可是隧道里像坟墓一样寂然无声,他们只听见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

哈利猛地转过头看,罗恩忐忑地收回脚,脸上惊疑未定:“是老鼠的头骨。”

哈利把魔杖放低,才发现地面到处都是一些小动物的骨头,哈利拼命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象金妮被他们找到时会是什么样子。他领头向前面走去,转过隧道里一个黑暗的弯道。

“哈利,那儿有个什么东西……”罗恩一把抓住哈利的肩膀,声音嘶哑地说。

三个人顿时呆立不动了,哈利看见一个盘绕着的庞然大物的轮廓,躺在隧道的另一边,一动不动。

“也许它睡着了。”罗恩喘着气说,回头望了望另外两个人。

洛哈特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哈利的心跳得飞快,感到胸膛里隐隐作痛。

哈利尽可能地把眼睛眯得很小很小,同时又能看见东西。他侧着身子慢慢向前移动,手里高高地举着魔杖。

光线照在一副巨大的蛇皮上,泛着盈盈的绿光,十分鲜艳,一看就是一条毒蛇的皮,盘绕着躺在隧道的地面上,里面是空的。

显然,那个刚褪下这层皮的动物至少有二十英尺长。

“天哪。”罗恩无力地叹了一声。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动静,是洛哈特膝盖一软,瘫倒了。

“起来。”罗恩严厉地说,用魔杖指着洛哈特。

洛哈特站了起来——他扑向罗恩,把他撞翻在地。

哈利冲上前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洛哈特气喘吁吁地站起身,手里拿着罗恩的魔杖,脸上又挂着他那特有的笑容,露出了晶亮的牙齿。

“孩子们,你们的冒险到此结束了!”他说,“我要把这张皮带到学校去,对他们说,我来晚了,没能救得了那个姑娘,而你们一看见她血肉模糊的尸体,就令人痛心地丧失了理智。

“向你们的记忆告别吧!”

他把罗恩那根失灵的魔杖高高地举过头顶,大喊一声:“一忘皆空!(Obliviate)”

嘭!魔杖突然爆炸了,其威力不亚于一枚小炸弹。哈利用胳膊护住脑袋,撒腿就跑,被盘绕着的蛇皮绊倒在地。

“罗恩!”哈利站起来跑向摔倒的罗恩,喊道,“你没事吧?罗恩!”

罗恩声音闷闷的,他转头看向晕倒在地的吉德罗洛哈特:“我没事。不过这个笨蛋——他被魔杖击中了。”

“我们就不该带他来,他只会惹麻烦。”罗恩气愤地说道。

他们没有管躺在地上的洛哈特,缓缓朝隧道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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