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金銮大殿肃穆庄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小皇帝端坐龙椅,沈砚辞端坐摄政王座,周身气息平静,可放在膝上的指尖始终紧绷,心绪难安。他昨夜彻夜未眠,依旧在劝说陆惊寒收回想法,可对方心意坚决,分毫不让。
他既期盼这场赐婚,能让心上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又满心愧疚,心疼陆惊寒将要承受的万千非议。
百官照常启奏政务,待到诸事完毕,众人以为早朝即将散去之时,一道挺拔身影骤然迈步走出队列。
陆惊寒卸下随身银甲,身着一身藏青色锦袍,身姿依旧挺拔坦荡,于大殿中央躬身跪拜,面向龙椅之上的幼帝,声音清朗,响彻整座太和殿。
“臣,镇北侯陆惊寒,恳请陛下赐婚。臣愿入摄政王府,嫁与摄政王沈砚辞为夫,此生相伴,不离不弃。”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尽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纷纷失态看向大殿中央跪拜的男子,全然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语。
镇北侯,横扫北境、战功无双、傲骨铮铮的大周战神,竟然要自请嫁人,嫁给同为男子的摄政王?
疯了,简直是疯了!
片刻之后,大殿瞬间炸开锅,哗然之声此起彼伏。
“万万不可!侯爷三思!男子婚嫁,违背伦常,亘古未有啊!”
“侯爷一身傲骨,功勋盖世,何苦自毁前程,自降身份!”
“摄政王与镇北侯皆是朝堂柱石,二人结亲,更是大权合一,皇权彻底被架空,于皇室大忌!”
外戚一党官员趁机发难,纷纷出列阻拦,言辞激烈,痛斥此举违背天道伦常,祸乱朝纲。
太后身在后宫,听闻大殿之事,震怒不已,立刻遣内侍传口谕,斥责陆惊寒荒唐无度,请求幼帝驳回这份荒唐奏折。
面对满朝文武的反对、斥责、劝阻,陆惊寒始终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直,没有半分动摇与后悔。
他抬眸,目光坦然,直视满朝非议,再度开口:“臣知晓此举违背世俗常理,亦会引来万千非议。但臣心意已决,无关权势,无关朝堂利益,只为心悦之人。”
“臣与摄政王同心同德,共辅陛下,共守大周山河,绝不会因私情祸乱朝纲。还请陛下恩准。”
王座之下,沈砚辞缓缓起身,玄色衣袍曳地,周身寒意席卷整座大殿,狭长凤眸冷冷扫过喧哗的百官,开口之声冰冷威严,压住所有嘈杂。
“本王应允这门婚事。”
“陆侯心意,亦是本王心意。你我二人一心,辅国安民,若有谁再以此事寻衅滋事,挑拨君臣关系,以谋逆罪论处。”
他以摄政王至高权柄,护住陆惊寒,挡住所有朝堂诋毁。
百官看着两位权倾朝野之人双双坚定立场,无人再敢出言反对。
龙椅之上,年幼的萧珩看着下方两人,虽不懂情爱之事,却知晓二人一直真心守护自己、守护大周江山,软糯开口,一锤定音:“朕准奏。赐镇北侯陆惊寒,嫁入摄政王府,择吉日完婚,礼遇等同王妃。”
圣旨落下,尘埃落定。
满朝哗然,无人再敢反驳。
下朝之后,宫道之上,阳光洒落。
沈砚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之人,眼底翻涌着深情、愧疚与珍视,轻声道:“委屈你了。”
陆惊寒转头看向他,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能伴你左右,从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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