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旒果然没有猜错,萧斛对她的敌意是真的。
这处隐蔽的阁楼之上不过瞬息之间,就被潜入了萧斛的人,姜旒带着手下的人迅速撤离,萧斛的人在后头紧追不舍。
姜旒一时间想起他眼底那抹古怪的敌意来,记得上次他们一起出玉焚山时候,他明显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至少对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敌意,这其中势必是有了什么误会才是。不等姜旒多想,萧斛的人却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这毕竟是萧斛的地盘,他行事确实要比在源城时候迅速的多。
姜旒疏散了手底下的人,她带着蒙霖一起往文都外撤。
“这些人是奔着我来的。”在换了数条路线,那些人还是准确无误的找往姜旒这一队人马后,姜旒明白过味来了。
蒙霖的神色很凝重,在文都对上萧斛的人,他们并没有胜算,于是一挺胸脯道:“少主你走,我来拖住他们。”
“走?你们谁都走不了?”一个冷肃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姜旒一抬眼微微一愣,青年一身玄衣,沉稳的面容冷静俊逸,看向姜旒的一双眼睛有片刻的复杂闪过。
竟是许久不见的燕山月。
萧斛居然派出了这么一个人来追她,显然是不想让她出文都了,这么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姜旒微微挑眉,粉淡的唇畔勾起一抹弧度:“我亲自和燕将军走,但还请不要为难我的人,否则两败俱伤,就不好了!”
姜旒并没有易容,冷艳的面容上细微的挑衅被燕山月尽收眼底,他却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姜旒总是能给他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燕山月思索着姜旒的话,他也知道璧琰阁的人不是善类,就算今日他带的人不少,若是打起来确实也是难免两败俱伤的后果,而且萧斛的命令只是抓姜旒回去。
他正要答应姜旒的提议,身后就传来一阵骚动。
“燕将军不好了,后方有瑞王的人马潜入了文都,与后方的人打起来了!”
姜旒和蒙霖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的拔剑冲开包围逃了出去,来文都时怕意外,姜旒安排了谢锦书接应。
她时刻关注着文都城里的动向,倒没想这么快能支援上来。
燕山月见姜旒竟然趁着这个间隙突围出去,提着刀神色冷冷:“给我追,无论什么代价,必须把他们的头领捉住。”
下头的人领了令,迅速追了出去。
姜旒和谢锦书汇合之后,却又和蒙霖他们走散了,只不过萧斛的人追的是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蒙霖他们算是暂时脱身了。
“季大人,来的人太多,萧斛要抓的人是你,不如我扮做你的样子引走他们,我们人少,只怕抵挡不了他们多久。”谢锦书握着的长剑还在滴着血珠。
眸光却真诚的看向姜旒,自打见到姜旒真容放的第一眼她认出来了,她绝对在哪里和这个人交过手!
只是目前情势紧迫,她来不及多想,只能尽快掩护姜旒撤出文都。
燕山月在看见谢锦书的瞬间,往日如古井沉稳无波的眼底泛上几丝趣味:“要走不如先问问我手下的刀答不答应!”他提刀就朝谢锦书挥来。
上次他在源城与谢锦书一战,自己因为旧伤败在了谢锦书手下的脸面,要在今日全数讨回!
谢锦秀丽的面上一惊,没想到他出刀这般快,迅速提剑截住,随即玄色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借力跃出一段距离,落到了姜旒旁边:“季大人,这人不好对付。”
她上次是带着必死决心在源城打胜了他,但那时她隐感此人身上有旧疾,是借了空隙才使出全力击败他。
如今两方已无盟约,萧斛又设计解决胡嵘,还一口吃下了瑞王费尽心机得到的源城,两方的关系早就僵了。
谢锦书瞧着燕山月这模样,只怕是要报当日之仇了。
姜旒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也猜到燕山月看到了谢锦书只怕会更要紧追不舍了。
“谢将军,他不是你我的对手,我们联手。”姜旒拿着璧琰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与谢锦书站在一处。
燕山月冷笑一声,提刀就杀了过来,刀剑相击的嗡鸣声刺的人牙根发酸,燕山月手里的刀步步紧逼,将谢锦书逼退数步。
谢锦书的眸光很是沉静,心底更警惕了些,这人刀法比先前更加纯熟了些,眼底的肃杀之气也是锐不可挡。
姜旒插剑逼停燕山月,燕山月丝毫不急,一招败走势刀刃直逼姜旒面门,姜旒一个闪身避开剑风,一招白马翻蹄将燕山月踹退数步。
燕山月捂着下腹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动了动浑身筋骨,来了劲头,姜旒的敏捷的反应倒是让他都有些意外,若不是要防着他手里的刀,这丫头只怕会踹的更狠些。
三人斗在一处难舍难分,燕山月已经有了几分败走的迹象,毕竟,一个是久经沙场的女将军,一个是从人海里杀出来的璧琰阁少主,一对二他属实占不到什么优势!
正想着如何抽身时,便听得身后怒喝:“季云舒!”原本就处于下风的燕山月猛的一惊,一股无名的熟悉感如电流窜遍全身,一不留神,谢锦书手里的长剑就刺进了他的左肩!
刺痛瞬间占据全部感官,后背立马渗出一层冷汗。见谢锦书还要再刺,燕山月立马躲开她的剑锋,一招拨云见日将她逼退几步!
萧斛提剑而来挡住了姜旒划向燕山月的剑刃,他手里的剑似乎蕴含着他滔天的怒火招式不停向姜旒砸来,根本不让姜旒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姜旒只觉萧斛是在泄愤,他剑上的力道震的她虎口发麻,却还是在瞬息之间收了杀意,招招式式之间,都明显感觉他收了力道,并不致命!
清隽的面容携着凌厉又挣扎的神色,姜旒能感觉到他很痛苦,似乎有什么情绪想要剥离他的□□冲出来,却是被他极力压住!
“萧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次我们来,只是为了寻找胡嵘的下落。”姜旒看着他眼尾猩红,墨黑眼底那片挣扎又隐忍的神色,心底又开始泛起那股自虐般的酸楚,她有些于心不忍。
萧斛将她逼至暗处,电光火石之间夺下了她手里的剑。
姜旒看着落在地上的璧琰剑,神色复杂的看向萧斛:“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姜旒前几日都在处理乐门那边的事情。
根本不知道文都这边发生了什么,直到自己的人传回消息的时,已经晚了。
萧斛缓缓朝她靠近,他身上除了雪松香,还带了淡淡的香火味,浑身迸发出一种迫人的侵略感将她包裹在他黑沉的阴影之下。
他沉沉面色仿佛是乌云压在头顶,仿佛下一瞬就要电闪雷鸣,如沙砾碾过的嗓音带着质问:“你派人做什么,查查我到底死没死?!”
姜旒听出了他话里的恶意和自嘲,上次在玉焚山的山洞里,她确实动过杀意,但那也很快被自己否决。
“我确实担心你,一直在暗中派人巡查你的下落,但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姜旒有些无奈微蹙着眉头解释。
萧斛感觉自己狂热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凛厉的面容也有一瞬的凝滞:担心他?!
“季云舒,你还真是让人惊叹呐!”能在姜旒嘴里听到这种话,萧斛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事实是他并没有,姜旒就是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不是梦里那个摸不着抓不住的虚影。
萧斛更加坚信姜旒就是为了掩盖什么,才说出这种讨好他的话。
姜旒不明所以,萧斛如今这样子让她感到十分陌生。她从未见过情绪如此流露的萧斛,直到他上手将自己禁锢住,而她不得不被压在他的阴影之下。
她面色冷肃,抬头质问他:“萧斛,你发什么疯?!”
萧斛看着姜旒纤长的睫下如霜花冰冷的眸,心中微微刺痛,想起她们在乐门第一次见时,她被胡皎挡在身后,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仿佛他们之间真的有一道无法估量的沟壑!
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不喜欢那样的沟壑,他要毁掉!填平!
他凌厉的视线往下,落在她秾丽的唇瓣上,那种浓郁的极致的饱满在他眼前不断放大,他眼底那抹隐忍的闸门终于在此泄堤,他眼中欲色再也压不住,重重吻了上去。
似是泄愤,似是索取,却又更像是… …想要央求她一点点在乎?!
姜旒却在萧斛夹着凉意的唇落在她的唇上时,还在不断想着要怎么解困的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唇齿间的温软夹杂着一点儿雪松冷冽的味道,有些糙厉的闯入她的唇齿间!
他像一头极致压抑后被释放的猛兽,在她的领地掠夺着一切,几乎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姜旒短暂的混沌后,只觉得呼吸极为困难,抬脚狠狠顶向萧斛下盘,萧斛知道她要干什么,腾手压住了她的腿。
两人这才被迫分开,萧斛看着她被自己蹂躏的殷红的唇,眸底还带着铺天盖地的宣誓所有权的占有欲和几分缱绻的沉迷。
姜旒眼底的怒火盖住了理智:“你真是疯了!”
萧斛知道,作为一个杀手,她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疏离冷漠。
看着她肝火大动的模样,他却笑出了声:“对,我喜欢你现在这样,不是拿我当你眼里那些阿猫阿狗,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那样清隽又凌厉的眉眼化成柔和的弧度,盖去他往日的锋利和冷峻,仿若高山之巅的寒冰逐渐消融为潺潺春水……
见证我们爷第一次……接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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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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