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闻着楚淮身上大吉岭茶香这场觉睡得格外安稳,他醒来时略过洁白的被子,楚淮近在咫尺,眉尾锋利,睫毛颤动,眼珠动了一下,就快要醒了。
没办法一起生活了太长时间,两个人的作息完全相同,楚淮睡两个小时,江叙白就睡不出两个小时多十分钟。
江叙白闭上眼睛假寐,想看看楚淮会对睡着的自己做些什么,眼眶乌漆嘛黑,脸却被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抚摸,这只手从上到下全摸了一遍,眼睛,鼻子,嘴巴,那力道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正在睡觉的人。
指腹摩擦过的感觉有些痒,江叙白压抑着脸上的肌肉,让自己不要笑,感觉脸上的肉被揪起。
男人偷笑的声音响起:“别装了,早就看出来了。”
要不是现下这个情景能对上楚淮说的话,他甚至会认为楚淮意有所指。
江叙白睁开圆溜溜的杏眼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挂在楚淮的脖子上,两条腿也从被子里伸出来:“中午吃什么我好饿。”
直到说出今天第一句话才知道昨天的深猴有点超纲了,声音像鸭子叫一样沙哑。
楚淮将人抱在怀里,把被子和人抱在一起感觉有实感多了,沉甸甸的,楚淮的下巴揉了揉江叙白的发顶,黑灰色的头发像鸡窝一样凌乱:“小白啊,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江叙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会,血液都跟着凝固,人承受苦难的弹度太小了,接受不了两个人的离开,尤其是楚淮这样的人。
江叙白心里心虚,昨天楚淮购入飞往D国已经把他搞得担惊受怕,现在问这个跟他明牌有什么区别。楚淮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还是为了能让他亲口说出来吧。
“有啊——我以前送过一个蛋糕给你,然后……”然后被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扔了。
后半句说出来感觉像是对自己再一次的凌迟,不管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但这也确实是他除了绝症最后瞒着楚淮的事了。
楚淮反手侍弄着江叙白垂落的发丝,呼吸有些深,吞吐在江旭白的发丝间:“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送的。”
“那你呢!你有没有事瞒着我的。”江叙白手臂撑在床上,看不见楚淮的表情太可怕了,完全不知道这人是个什么状态。
楚淮撑着自己的脑袋,直勾勾地看着他:“有啊。”
没想到还真有,江叙白现在的表情像一个充满求知欲的学生。
“在福利院的时候,你送过来的那些情书,我以为是你写的,然后就全部收下了,后来才发现你是个跑腿的。”
江叙白偷笑,以为是他写的就收下。
楚淮下床,伸手拉住江叙白悬空的手,质疑的问:“你能走吗?”
江叙白用膝盖挪到床边,两条长长的拖痕甩在身后:“瞧不起谁呢。”
双脚接触地面,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床与楚淮的tui间,很尴尬的姿势。
江叙白:“……”
楚淮垂眼抚摸着他的头,贱嗖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昨天晚上没吃饱,早上想吃这个?”
江叙白知道楚淮这是在开玩笑,他嗓子都那样了,这时候再来一次就直接废了。
他抬眼看着楚淮,这个角度很好看——锋利的下颌线,高耸的鼻梁,突出的眉骨。手还牵着,楚淮看这人水汪汪的眼睛像是疼的,他半跪下来,托着江叙白的腋,将人放到床上坐好:“磕到膝盖了?”
江叙白衣果着的身上并没有出现新的青紫的痕迹,楚淮小出一口气,丝毫没有自己被耍了的愤怒。
计谋得逞的江叙白笑得有些大声,然后屁股被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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