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图纸这么多,这么细,清书师傅一定画了很久很久吧。”刘工一张张翻看着,不禁一边感叹,一边啧啧嘴,发出惊叹的声音。
清书面色轻松,用手肘碰碰身边的人,“嗨,我一人又如何能在这些天里,又想又画的,当然主要还是有弦离兄,一直对我不离不弃,伴我左右!”
弦离接话道:“我不过是帮清书兄打打下手,描描图罢了,能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谦虚,谦虚。”清书双手环胸道。
翎羽忍不住在心里笑翻了天,清书真的按照她的“歪理”把弦离成功的拉了进来。
“不知道蓝里他们怎么样了。”翎羽走在路上又想到蓝里和丹朱,好久没见了,不知道他们在宇城做些什么呢。
“有天策在,你放心。”流荧安慰她。
“蓝里这个人太冲动了,我真怕她突然做点什么。”翎羽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骨碌碌的滚出去好远。
蓝里过于冲动,当初她错把天策当成秦卫江,怒从心起,上去就要杀他。
“再不济,还有丹朱啊,丹朱能劝得住她的。”
翎羽摸摸下巴,“是哦,还有丹朱。”想到这里,她便放下心来。
余力带着一身药味走进翎羽所在的院子里,他手里捧着托盘,一进门便看到两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树下。
“南星师傅、半夏姑娘,你们都在。”余力招呼道,“今天的药好了,凉一凉就能喝了啊。”
“辛苦余老先生,这些日子麻烦您帮我熬药啦。”翎羽笑嘻嘻地接过碗。
余力听了这话,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这,这是我该做的,我呀,跟着南星师傅也学了不少。”他笑着搓搓手,“不过,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流荧说:“是,就这几日。”
余力看起来有些失落,他按耐住心中的不舍,堆起笑脸,“几位师傅为了我们句余城,做了太多太多,真的太感激不尽了!”
“身为医者,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翎羽瞧了一眼流荧,朝他眨眨眼,这话她是跟他学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人回头一看,清书正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虽说他晒得黑黑的,但别有一番风流倜傥的味道。
“走吧?”他靠在门边,朝翎羽勾了勾手指。
“现在?”翎羽看了看门外,已是傍晚,不过她解读出了另一层意思,他不会是让自己现在和他走把?
她走到清书面前,小声说,“我还没办完事,你能不能等我事情办完了,再跟你走。”
清书面色有些严肃,翎羽很少见他不笑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正当翎羽想着如何说动他时,清书没绷住,“噗嗤”一笑,“我是说,你还有南星,我们一起走,一起回趟弦离那里。”
她原本还在想虎符的事,虎符必定是在常隐手里,那么一定有很大的概率还是在天玑派。她一直在想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再去趟天机派,没想到眼前,这机会就来了。
翎羽顿时松了口气,面上装模作样问:“去天玑派?”
清书扬扬眉,“常掌门给弦离兄传信,为了感谢我们替他解决了句余城的瘟疫,邀大家回天玑派一聚,长辈相邀,不得不去啊。然后呢,弦离兄看了我的图纸,说要给他们天玑派也做一个,不过他们那儿的地势我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亲自跑一趟咯。”
“嗨,现在就要走吗?各位!”
清书见徐礼兴致勃勃的进门,听屋里大家说一会儿就走,难免有些失落,“徐知县,这些日子您也辛苦了,事情解决的差不多,我们便不再打扰您了,后会有期啊!”
“我还和乡亲们说,要一起给你们送行,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哇!”徐礼一拍大腿,面色苦恼。
“有缘千里来相会,徐知县。”清书玩笑道,“而且如今尽快把那些井挖好,才是当务之急。”
徐礼面上满是不舍,眼中含着热泪,“各位,我代表句余城的所有百姓,感谢你们的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说完,他便要跪下,清书赶忙拦住他,“别动不动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好好干,待事情忙完,我还要来检查你的成果啊!”
徐礼忙边抹抹眼角,边叠声应着,“好好好。”
句余城如今虽说尚未恢复从前的烟火气,但瘟疫退散,所有的事情正慢慢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马车缓缓行进在夜里,只留下“哒哒哒”的欢快蹄声敲击着地面。
一颠一颠的马车晃得翎羽直打哈欠,她靠在车厢上昏昏睡去。
弦离坐在车里清醒至极,他看着翎羽熟睡的面庞,陷入了沉思。
马车走的不快,直到第二日清晨才隐约看见句余山模模糊糊的影子。
山脚下聚着三三两两的人,看起来比翎羽他们离开前,要热闹多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都穿着天玑派弟子的衣服。
翎羽打了个很大的哈欠,掀开帘子,“怎么围着这么多人啊。”
“句余城的瘟疫散去,门派的弟子们自然也都陆续回来了。”弦离道。
“那食物的问题怎么办?你们这么多人呢。”
“现在门派的食物都是宇城运过来的,不过长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这回,还要麻烦清书兄。”
翎羽心想,这秦卫江倒是很会做买卖的,他运送食物,别人负责为他冲锋陷阵,功劳又全是他的,稳赚不亏啊。
“说什么客气话呢,弦离兄,你来我往的!”清书拍拍弦离的肩膀,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马车终于晃到山脚下,几人从马车上跳下来,天玑派的弟子们一看弦离回来了,纷纷围了过来。
“师兄,师兄!”
“是师兄回来啦!”
“师兄,句余城的瘟疫解决啦?”
“不愧是师兄啊!”
齐雨很早之前就先回到天玑派,负责和清书接应粮食和药材。此次见清书竟是几个月以后了,她愣了半天才敢认。
“师兄啊,怎么晒成这个颜色了?”齐雨小心翼翼的问他,忍俊不禁。
清书展开手中的扇子,捂住半张脸,“换个颜色,换种心情。”
齐雨趁清书背过身子的时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流荧碰碰翎羽的胳膊,“你不是说,回来后要找客栈老板喝酒的吗?”
翎羽从袖子里掏出钱来,“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有点想喝了,帮我去买两壶呗。”
流荧没接她的钱,“你为何不自己去?”
“嗨呀,他现在生意刚刚才好些,我现在去,他若是不收钱怎么办?”,她拽拽流荧的袖子,“你买的时候就说,提前帮我备着的,我过几日就来找他喝酒。”
常隐专程来到山门口,迎接几人。
翎羽见他笑眯眯的,心中对于老狐狸三个字的理解更深了。
毕竟常隐本人不用出面,所有的事情就解决了,他如今只要当当好人,摆摆排面还能获得弟子们的夸赞。
啧啧。
不过常隐好在很有良心,当真是准备了接风的宴席。秦卫江也倒是大方,送了一批又一批的食物给天玑派。
觥筹交错之间,一番酒足饭饱后,常隐满脸通红,路都走不稳了,他是被弦离搀着回去的。
宴席间,他若有若无的朝着翎羽看去。
翎羽心中暗想,看来境遇里,常隐和燎源的梁子是真实存在的,不然他为何对自己脸上的这颗小痣如此在意。
“嚯,这常掌门果真是老当益壮啊,你说他到底多少岁了?”翎羽捂着嘴,悄悄问身边的流荧。
“怎么着也有上千岁了吧。”
翎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顺势问,“那你多少岁了?”
流荧抬头看她,叹了口气,嘴角若有若无的勾了勾,“按照我的岁数,你可以叫我一声爷爷。”
翎羽见他这样,猜到他又想占自己便宜,于是嘴上也没个正型,“那相较之下,爷爷您更是格外的老当益壮,风流倜傥,保养得当啊。”
席间,随着常隐的离场,大家也渐渐散去。
从不会当众出糗的清书,今日却喝高了。他在席间和常掌门你一杯,我一杯的,交谈甚欢,就差要当场拜把子了。
看的翎羽有些摸不着头脑。
齐雨搀着清书,他几次三番还要推开她,无奈之下,齐雨跑来,“南星师傅,可否过来帮我搀扶一下我师兄,他实在是...”
流荧向来不爱与人有过多的接触,他本身体温就低,清书如此精明的一个人,若是有肢体上的接触,定是会被他发现些什么。翎羽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清书已经开始对流荧有些怀疑了。
于是她插嘴道:“齐雨师姐,我来,我和你一起扶他。”
两人一起搀着清书,他反而老实了许多,翎羽边走边闻着身边传来一阵阵酒气,“清书师兄,你今日喝的有些找不着北了。”
“嗯?什么?”清书酒后不仅说话含糊不清,就连耳朵好像也不太行了。
好不容易把他带到屋前,两人把清书丢在榻上,他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四仰八叉的躺着,时不时的还啧啧嘴,像是在回味什么似的。
齐雨刚要给他脱靴子,清书突然翻了个身,面朝着里侧睡去。
“齐雨师姐,麻烦你给他打盆水来。”翎羽道,
齐雨答应说:“好。”
屋里酒味倒没有很浓,翎羽把窗户推开,风便钻了进来。
见榻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她坐在旁边,戳戳清书后背,“好了,别装了。”
“没人了,就我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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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就我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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