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裴靖和裴承谨就先后迈着步子进来了。
池浅和沈清歌见到两人的身影立马起身行礼,沈清歌脸上带笑,全然撇了刚刚的失意:“陛下这是和世子和好了?”
池浅略过前面裴靖的身影,目光落到了裴承谨的身上。
他身上没了昨日的那份狼狈,听见沈清歌的话后和裴靖相视一笑。
沈清歌打量着两人,不解道:“昨日你们还吵的那么凶,怎么今日可以一同来我这里还能笑出来了?”
裴靖甩了甩袖子,接过一旁宫婢递来的茶坐了下来:“既然阿谨不愿娶,我也不能强迫他不是?”
裴靖说完略有深意的看了眼池浅,“谁让阿谨只愿一生一双人呢?”
池浅知道裴靖这是在开玩笑:“陛下就没必要开臣妇的玩笑了。”
裴靖放下茶杯,收了玩笑:“我早就知阿谨不肯,但又不能驳了那刘桓的面子索性让阿谨陪我演一场戏了。”
池浅和沈清歌对视一眼,沈清歌好歹也是一国之后:“君臣失和,这样既不会折了刘桓的面子也不会让世子纳妾,陛下和世子真是好生聪明!”
这样做确实能护住刘桓的面子也能不纳妾,而且这借口还是对世子妃一往情深,还树立了裴承谨矢志不渝,忠贞不二的好形象,可谓是一举多得,可这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裴靖是没有驳了刘桓的面子但裴承谨驳了。
“可是刘相不会为此生殿下的气吗?”池浅问。
“若是他因此生我一个小辈的气,那多少就是他老人家不大度了。”裴承谨说,“况且昨日夫人不是还冒着大雪来接我回家了?”
这场戏算是把池浅也算进去了,在刘桓的视角看裴承谨醉酒为的就是纳妾这件事,可见他对昔柔的感情,而池浅作为世子妃又冒着大雪深夜去接自己喝醉了酒的丈夫回家又可见世子妃对世子的感情,两个人举案齐眉,就算纳了妾估计也是会得不到裴承谨的一点宠爱。
这样一个妾,不仅折了自己一个女儿还套不到一点裴承谨的消息,池浅想若她是刘桓就早早打消这个念头。
“今日一早刘相就说了,让阿谨纳妾的事就此作罢,免得扰了你二人的琴瑟和鸣。”裴靖刮了刮茶沫子,特地加重了‘琴瑟和鸣’这四个字。
池浅听到琴瑟和鸣,有些娇俏的低了低头,可嘴角却不掩笑意,忽然有些恼了:“陛下和殿下演这场戏时怎么也不同我说?”
“同夫人说了,夫人会演的有昨日那样真切?”裴承谨出声,他不知何时手里也多了一杯茶。
“殿下不同我说,就不怕我不来?”池浅不答反问。
裴承谨顿了顿说:“若是你不来,我就满街喊着此生此世为阿柔一人,绝不纳妾。”
他的眼神戏谑,池浅有些失了神,想到了自己那个早逝的姐姐,若是她还在拥有怎么一个丈夫可真是好啊,虽然是为了防备刘桓才说的什么不纳妾,可池浅觉得就算不是为了刘桓单是宠爱昔柔裴承谨也绝不会纳妾。
沈清歌打趣道:“若是满朝文武知道那位骁勇善战杀伐果断的端王世子在自己世子妃面前是这般柔情蜜意不知道作何感想呢。”
“不过......”沈清歌忽然话锋一转,“陛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好歹我也是跟着担心了一晚上呢。”
“倒是想和你说,你一听说我和阿谨吵架了就跑去宫门口等世子妃了,你给朕机会说了吗?”昨日裴靖确实是打算差人去坤宁宫告诉沈清歌一声的,可他的人去时,沈清歌早就等在了宫门口。
后来醉了酒又是刘楚年过来照顾的,便一直没找到机会。
“好像是我太着急了些......”沈清歌一想裴靖说的确实有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可裴靖却被她逗笑了,哈哈道:“你啊!”
“世子妃有皇后这个闺中密友是真的让朕羡慕了。”
“清歌都是陛下的皇后了,怎么还能羡慕我?”池浅问。
“就算是皇后,她不也一听你要来立刻跑到宫门口去了,还没来看看我这个醉酒的丈夫呢。”裴靖有些抱怨,“在她心里啊,你还是略胜我一筹的。”
“陛下!”沈清歌被说的羞红了脸。
裴靖眼底是止不住的爱意,在外人眼里其实裴靖这个皇上是要更爱刘楚年的,对于沈清歌却是相敬如宾,可在池浅眼里却不是这样,至少能看出来裴靖对于沈清歌是有爱的,虽然池浅对于他们的感情了解不多,但至少从自己的接触里,能看的出来裴靖爱沈清歌。
“下次皇后再雪天出门可得记得坐步撵,可不要再湿了鞋袜。”裴靖止住了笑。
沈清歌点点头,笑的甜蜜:“多谢陛下关心。”
“是了,承德候就要进京了,到时候还得劳烦皇后帮我好好招待承德候夫人。”裴靖说。
“陛下放心,我定会好好安排的。”沈清歌正打算再给裴靖斟一盅茶。
裴靖却突然出手制止,说:“不必了皇后,朕去看看楚年。”
沈清歌斟茶的手一顿,扯唇一笑,应一声:“是。”
裴靖笑着点了点头,没什么情绪上的变化,“那朕就不久留了,朕先走了。”
“恭送陛下!”沈清歌起身行礼,池浅见状也跟上行礼。
裴靖起身,问裴承谨:“阿谨是不是也要回去看看叔叔了?”
他指的是刚回来不久的端王,裴承谨点点头然后问池浅:“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池浅刚想回答,就被沈清歌夺过了说话的时机:“我要留下阿柔的,她不回去。”
裴靖和裴承谨皆是一愣,然后裴靖就没忍住笑了,池浅看一眼沈清歌也没忍住笑了,“那我便不回去了吧。”
裴承谨叹一口气:“看来还是皇后娘娘更有魅力,比起我这个夫君。”
“你就让让她吧,阿谨。”裴靖替沈清歌说话,话语间透露些无奈和宠溺。
沈清歌:“世子殿下和阿柔夫妻来日方长啊。”
“真是拿你没办法。”裴靖宠溺的看着沈清歌,摇了摇头,然后走了。
裴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裴承谨走到池浅身边,温柔低声:“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早些回来。”
“好。”池浅回。
得了她肯定的答案,裴承谨也掀开帘子走了。
“成婚不过才几个月,你和世子感情正是浓厚之时呢。”沈清歌其实刚刚也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此时有些忍俊不禁。
“我看,陛下也很是宠爱清歌你啊。”池浅说。
说到这个,沈清歌脸上的笑收了收,“才没有呢,陛下不过是看在我是皇后,这个位置换一个人他也会照常宠爱的。”
“但是,世子就宠爱的是你,世子妃只能是你,他为你都可以不纳妾。”
她说话时看向池浅的眼睛里好似带了星星,那是羡慕。
池浅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说:“就算陛下宠爱那刘楚年又怎么样,到底你是皇后。”
其实历来大虞的皇后并没有要求家世有多好甚至说是没有要求,这也是防止外戚干政的一种手段,也算是一种祖制了,大虞的太祖皇帝曾写下过,皇后的人选,家世首先就不能太好。
起初先皇看上沈清歌时看中的也是她家世平平但贤良淑德知书达理能够帮助治理后宫安抚皇帝,所以才会让沈清歌同裴靖订婚成为准皇后。
所以,就算刘楚年再得宠这大虞的皇后也只会是沈清歌,绝对不会是她。
“可我在乎的又怎么会只是一个皇后之位呢?”沈清歌叹了口气。
“他唤我是皇后,可他唤皇贵妃是楚年......”
池浅端起面前的茶,抬眸看向眼前失意的姑娘:“嘘嗟女兮,无与士耽。”
沈清歌眼里有些氤氲,听见这话时她看向池浅,池浅回了她一个明媚的笑。
池浅看不透那裴靖,这世道男子三妻四妾,也不妨会出现些对感情三心二意的,更何况裴靖是皇帝,他爱着沈清歌的同时可能也爱着刘楚年。
女子对于自己的丈夫一心一意,还要要求女子大度容许夫君纳妾宠妾,未免有些太不公平:“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做好皇后比起做好陛下的妻子要更有胜算。”池浅放下茶杯,看向沈清歌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挺讽刺的,做皇后竟然会比做妻子容易。
沈清歌听完池浅的话,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杯子,放不下对裴靖的感情但是她知道池浅说的都是有道理。
池浅看的出沈清歌仍然在犹豫,但她也不打算劝了,这种事情任别人如何劝都是没用的,要么就要她自己狠狠吃一堑,要么就看自己的悟性,两者都没有的话就只能接着沉沦了。
沈清歌想到要先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想到了那位远在湖州的承德候夫人,照着信上说的应该是这两日便要到了,可她还怎么都没准备,她猛地一抬头:“啊!”
正喝茶的池浅被她这一声给吓一跳,问:“怎么了?”
“你可还记得承德候夫人?”她问,“她就要到了,可我还没备好东西呢,阿柔,你先喝着,我去差人置办一下。”
说完沈清歌就带着几个宫婢出去了。
池浅收回视线,承德候夫人......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