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这孩子真不错,有他在席锐身边盯着,我还比较放心。”
关女士对走进卧室的丈夫席骏韬说。
“孩子在美国的时候,你就不放心,现在回国了,还想找人盯着,孩子都多大了?!”
“那时候我看小峰可怜,才让他照看下席锐的!”关女士往脸上涂着面霜,急忙否认。
“都一样,反正你是盯完儿子盯老公,哪个你都不放心。”
席骏韬搂住妻子的肩膀,非常溺爱地看着她。
“你,该不是真的喜欢‘跑鞋女’吧?”
“喜欢啊!不能吗?”
席锐抬起头看陈峰,毫不遮掩的样子。
陈峰愣了:“你认真的?”
看他这么紧张,席锐笑着说:
“吴凯不说了嘛,让一个男人最下头的是什么?我才25岁,还不想英年早婚!”
看他倒不像说谎:“我还担心你认真呢!”
他脸上的笑容却不知什么时候消散了,面容十分平静地说:
“关女士,怎么可能让我跟那样的女孩子结婚。”
陈峰释然了,转念一想,胸口却仿佛被压了块石头。
我问的是认不认真,他怎么会想到“结婚”这种字眼呢?
席锐放下手机睡觉,还是想起了砚溪。
他跟小宋搞怪惹她大笑的时候,别人可能笑出了眼泪,但泪是甜的。她笑出的泪光里,总感觉有一丝酸涩。
一个四处相亲的人,她的底色,究竟是什么呢?
“林姐,这个文件我看完啦,交给谁归档?”
临近中午,席锐拿着文件夹起身问砚溪。
她趴在桌上,眼唇紧闭微微抬头,脸上面无血色:
“先放你那吧,回头再说。”
应该是生理期到了。
那双紧闭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让他想起了上次车里她靠在他肩头的样子,席锐心头微微一振。
他去前台跟潇潇打了个招呼:
“我出去吃饭!你和林姐想喝什么,问下她,我一会儿给你们带喝的!”
果然,潇潇没回他的信息。
他提着几杯热饮走进办公室,看到砚溪还趴在桌上。旁边放着潇潇打包的饭菜,估计她随便吃了几口。
他把一杯桂花酒酿小圆子用吸管扎开,放在砚溪面前:
“趁热喝!”
然后把剩下的几杯随便放在了其他同事桌上。
“谢谢……”
砚溪抬起头,看到是席锐,感激得看了他一眼。她喝了半杯酒酿又趴着了。
其他人快回来了,席锐连忙把她的饭菜垃圾收拾好扔掉。
藤瑶在美国的时候,生理期总是让阿姨做苹果热米酒,这在附近可不太好找。
他在暖宫汤和酒酿中间犹豫了半天,最后选了酒酿小圆子。
在那方面太懂和太不懂,好像都不招人喜欢。
下班后潇潇早早陪砚溪回去了,席锐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他约了人在附近谈事情。
“席锐,那个文件,是不是还在你那?”
第二天,砚溪又在加班。
“在……怎么找不见了?我明明放在桌上的啊?”席锐在桌上到处翻。
“那个可不能丢,董事长签字的原件都得存档!”
砚溪也有点紧张,开始帮他找,没找到又回到自己位置上找。
怎么办?万一弄丢了就完了!
砚溪工作中甚少出差错,现在她带的实习生把文件弄丢了,而且是因为自己没及时处理的原因。
“真奇怪!我是用这个专用文件夹,夹好放在桌上的,现在夹子里面是空的。”
席锐很是疑惑。
“林姐,那个文件如果要归档,归在谁那里?”
“在孙欣欣那归档。我也是从她那借来参考下里面的内容。”
“那你先不管了,过两天再说吧!”
“怎么能不管呢?一个领导批示件找不到了呀席锐!”
砚溪觉得,席锐怎么能这么没有责任心呢。
“董事长不就在上面签了个‘已阅’嘛!没什么事,放心!”
看席锐不以为然,砚溪觉得有必要提醒他:
“席锐,咱们工作上还是得认真点,文件万一真丢了,何总可是会骂人的。”
“而且你现在是实习生,将来想留这工作的话,符不符合专业要求先不说,这事给人留下个坏印象可不好……”
陈峰说的没错,砚溪真像唐僧。
“这也不是重要文件,电子版应该集团OA存的都有。你这文件盒里有没有?我看下,会不会昨天我已经放进去了。”
说罢,他把砚溪文件盒直接拿走,在座位上翻看。
砚溪还是不太舒服,去了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席锐笑着对她说:
“不出三天,文件就找回来了,你别担心啦!”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不要管这个事,交给我来找,不许对任何人说。”
砚溪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想也只能这样了,找不到的话,大不了俩人一起挨骂。
“欣欣,我把上次借的文件放你文件盒了,你有空看一下!”
孙欣欣打开文件盒,看到被自己偷走的文件板正地躺在盒子里,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看到了,那我就收起来了,年底都移交给档案室。”
同样震惊的还有砚溪:“在哪找到的?”
“本来就没丢!” 席锐得意地回消息。
“我都快吓死了,这两天都没睡好。”
席锐忍不住调侃她:
“姐姐,你胆子这么小,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
“我拿了两年优秀员工了,今年再拿上的话,能提一个职级。捂脸笑”
“没办法,工作以来最怕犯错误,有点强迫症。”
“前天我说话有点着急,你别介意啊!”
砚溪也越来越坦诚。
“提职级啊?这样的话,你得请我吃饭了!”
“行,改天请你吃饭!”
又是“改天”,也不知道是哪一天?!
砚溪牵头负责修订公司的财务制度,席锐协助。何总让参照集团之前的做法,晚上特意宴请集团财务部的赵总。
充满了法式情调的私房菜馆,作为在场唯一的女士,砚溪仍旧穿着上班的宽松衣裙,没有化妆,只是把头发扎成了马尾,挨着赵总坐。
桌上的冷盘菜色鲜亮,赵总却很少动筷,何总使眼色让砚溪给领导夹菜。
赵总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砚溪,尝了口盘中的豉油螺片,转头笑着问:
“衡亮,你给砚溪加了多少工作啊?你看她熬的,可不如刚进公司的时候水灵了!”
“谁让砚溪能干呢!她也愿意忙,忙起来都没空收拾自己!”
“你们公司今年利润可是……”
赵总冷不丁抛出一个话题。
“业务量是下来一些。”
听说上面已经在考虑公司重组了,何总谨慎地回答。
“我又不是集团领导,才懒得管呢!”
赵总装够了腔调,开始随和起来。
众人也都陪笑,要干第一杯酒。砚溪只抿了一小口,赵总看见了也没说话。
席锐和集团的小郭坐在末位,忙着给大家添茶倒酒搞服务。
砚溪像个木头人一样,除了给赵总夹菜,就是听何总的指挥,给集团财务部的人敬酒。
席锐给她倒红酒的时候,都只倒半杯略多一点点。每次她也只抿一口,但是有时候,也只能一口干了。
饭局未过半,她三杯酒下肚了。
“多喝水,不行就去洗手间!”
趁何总拉着赵总说事,席锐加水的时候悄声提醒她。
“你们这个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
赵总有些醉意地看着他俩。
何总低声向赵总汇报:
“集团推荐来的,跟着砚溪实习6个月。”
赵总指着对面的人:
“小郭不也是跟着砚溪实习过吗?你俩也别只倒酒,坐下吃点菜!”
“我去年跟林姐学习过半年。”
“对了,你们新董事长不让叫哥叫姐是吧?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向赵总敬酒。
砚溪去了包房的洗手间。席锐看了一眼,觉得她真是笨,都不知道去外面躲一躲。
还好喝得不多,脚步稳当,人应该没事。
饭局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席锐长舒了一口气,也大概猜到了林砚溪在公司不修边幅的原因。
六点多的财务部,只剩他们师徒二人,在成堆的文件中,一页页,一条条,研究制度修订意见。
“席锐,你字写得真漂亮!”
砚溪看着他文件上的标注,发出由衷的赞叹。
她的字不太好看,特别羡慕写一手好字的人。
“小时候练过,不然签名不好看!”
席锐很是开心,趴在工位隔板上趁机邀请:
“林主管,今天别那么晚下班了,一起吃饭吧?”
“称呼这么别扭!”
砚溪看着文件,头都没抬。
“董事长说了,工作时要称职务!其实没差几岁,犯不着叫姐!” 席锐的嘴皮子很溜。
“今天不行,晚上我有事。”
又去相亲?
上次酒吧买醉痛哭之后,还以为她近期不会再搞这种事了呢?
席锐不禁想起,上次在车里,砚溪胳膊紧紧搂着他,仰着脸在他胸前、自己低头就能吻到她的样子。
后座狭窄的空间里,他身体僵硬地弯在那里,眼睛定在她的唇上移不开。
勾起的**让他难以自持,正要沉沦下去的时候,却听到喊的名字不是他。
现在又要去相亲?!
好在,从她0胜率的相亲战绩来看,这次估计也没什么好运气。
砚溪估计也没抱太大希望,衣服没换就去了。结果,毫无例外地铩羽而归。
新董事长还是做了点善事的,给公司所有人包括实习生,每人定制三套高档羊毛呢西服套装,要求服装公司一个月内制作完成。
“你说领导什么审美,不让染发,头发也让盘起来,搞得跟80年代一样!”
孙欣欣对着镜子,拨弄自己新染的黑头发。
“在一些老男人眼里,黑长直头发,用网兜盘起来,穿得跟空姐似的,是最好看的。”
小宋小声附和。
其实席锐也觉得,这样挺好看的。盘起的长发,衬得砚溪脖子更加修长、脸型十分娇俏,尤其是浓长睫毛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整张脸显得特别灵动。
剪裁修身的工装,配上黑色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端庄,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禁忌感。
席锐再次想起了砚溪在车里差点让他失控的情形。
石磊,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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