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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第三百八十八章

从城市的独栋大别墅回到山野小竹楼还是有很大的落差感的。

比如没有热水器,没有电磁炉煤气,吃饭洗澡全靠烧水。没有冰箱,肉菜都是新鲜的,没有电视和公园,溯儿无聊了许多。

也有好的,比如,总算是回家了,最熟悉的地方。夜子郎怕在床褥里留下气味,这些日子就没睡大床,我自己睡一床,他带着溯儿睡小榻。

到家休息了两日,之后便开始回到之前忙碌的状态。这段时间多雨水,夜子郎买了篷布到药林搭棚,早出晚归。

自从那天的事后我心里一直有股气出不来,见人也不想说话,平日忙完了就和溯儿呆在一块。大概是我做饭太清淡,不见荤腥,夜子郎便做完了三餐再上山。碗里有了肉,溯儿也愿意多吃两口。

其实一切都很好,至少,已经好过许多人了。只是我坐在门槛上抬头望天,天是灰蒙蒙的。夜子郎在我眼里好像不那么重要了,只是难免看到他便想起来那些疼痛。伤处,至今已经用完了两罐药膏才算没了疼痛。夜子郎吩咐在饮食上要忌口,可我本来也不吃什么油腻辛辣的东西,反而是他熬了太多药汤让我吃得胃寒了。

本来以为天气要好了,可早起时我发觉腿骨又开始酸痛,夜子郎只带了个斗笠,说一会儿就回来了。我没回他的话,只是默默看着他背着家伙上去。

以前看到过老人吊死在家中的情景,孩子回来时看到老人的头和脖子裂开时都吓得不能动弹。上吊是很狼狈的死法,我不住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溯儿,好希望她是一个纯粹的傻子,以前我还是个傻子的时候每天都很开心,不开心的时候砸砸东西,打人还是怒号,哭哭闹闹的就过去了。

现在呢?夜子郎知道,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个纯粹的傻子了。很可惜,也不是一个纯粹的聪明人。聪明人是很容易自洽的,看起来不让人觉得没心没肺,但到底只要达到目的便满足了。

夜子郎是如此的,即便我已经再□□让,他还是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

我讨厌自己满脑子都是这些破事,于是忙起来,趁雨还没下大去摘了些菜,剁碎了和糠拌在一起,喂鸡鸭的,兔子的草料也给满上了,忙完这点就回到药柜看铺子,有打着伞来吊消炎水的,有来拿炖药的,溯儿醒的时候在屋里哭了起来,起床气一点也没少,还好,人家已经拿完药回去了,就是厅堂上有人在吊水,我只好先进屋把她抱了出来。

“安静点,病人在休息。”

我道,她还是大哭:

“狼亲不见了”

“上山照顾药草,不量产,你狼亲怎么养活你?”

我道,她听不懂,一旁的泽亲就笑话她:

“都是大娃娃了,你还怕你狼爹爹跑了不成?”

“见笑了,这崽子每天起床都像打仗”

我道,溯儿更加肆无忌惮的哭闹。我只好拿了夜子郎的外衣给她盖着,她闻到熟悉的味道总算好了些,小嘴嘟囔着:

“衣服,狼亲奈奈的味道。”

“羞羞”

我给她的奶瓶煮了一下,放了条甘草骗着喝了水。夜子郎煮了粥的,菜是萝卜丁炒鸡蛋,她爱吃,自己乖乖坐着吃了有大半碗。

到了中午,那位泽亲也吊完水回去了,我就陆陆续续忙着,有的药没了就从储物间搬过来补。雨越下越大,一个人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安静,溯儿在的时候我觉得也还好,下雨的时候她会坐在小卧榻边看雨,把小手伸到窗外去抓从窗檐上滴下来的雨水。

午饭我做了炒菜心,早上夜子郎买了猪肝,我用盐巴和酱油腌了一会儿和芹菜一块儿炒了,蒸了三碗米饭还在锅里隔水温着。夜子郎没把手机带出去,我坐在溯儿旁边等了很久,大概一点了,菜凉了他都没下山。

我虽然对他心存芥蒂,但夜子郎这么久没下山我也是坐不住了,打上伞背上溯儿就要上山去找。家里实在没有人能看着她,不去找也不行,万一掉进坑洞里会溺死的。夜子郎身手不差,可是身手再好的人一旦在雨天里掉进沼泽坑里也是九死一生。

当时我的心很乱,甚至想着夜子郎可能已经死在山上了,长时间的劳作会让他体力不支,没有恢复的时间能量的补充就掉进泥坑里很难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跑着出去做什么,自言自语地安慰起溯儿:

“不怕,狼亲在,爹爹也在,狼亲要回家了,不怕…”

我一直盯着地面走,不敢抬头,生怕一不小心先和溯儿踩进泥坑里,雨这么个下法儿要是发洪了只能说是倒霉,洪水灌进来和掉井里没区别。还好,一百多年前夜子郎修复整条街道的时候做了排水网,也规定了宅子的排列,当汛期时不至于水漫金山。当然,巽风泽有些不住人的地方还是积水。

我是穿了水鞋出门的,玉儿不穿的,我拿来下地上山干活都穿着。

走到山腰的时候路太滑了,石阶有点抖,我背着崽子也不敢走,拿着木杖戳到地里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走到我们家最底下的药田时我听到夜子郎在唤我:

“岐儿,下去了,别上来。”

我愣了愣,夜子郎的声音在雨声和山林里回荡,不知是多久前的亘古我也听到过这样的一声呼唤。那个时候,大家还穿着麻布衣,战火纷飞中的朝代,我们只是最低等的平民。没有如今舍得穿下地的素色大袖长袍,也没有织金长靴。那个时候的记忆,几千年后,狐狸早就不记得了。

夜子郎呢?他在唤我名时是否也会想起来这细碎模糊的记忆?我想是有的,他如今不是正神了么?正神的记忆力不会退化。

我没有走,矗立在原地等他。

“别转伞了,快回去,头发都打湿了。”

夜子郎摸了摸我的头发,我下意识地回缩了。夜子郎碰我一根头发丝都会让我想起来有多疼。

回家的路上,没什么可写的,我还在生气,一句话也没说。夜子郎明白得很,他很想收敛,可是嘴角的笑一点也藏不住,一进家门就将我整个人都摁到心口,轻声说道:

“头发湿了,要先擦头发。”

我还以为他又要做什么,直道:

“溯儿饿着,先吃吧。”

我回到灶房掀开锅一看,水都蒸干了,还好,米饭热热的,就是菜可能不太好吃了,糊了一层水蒸气看起来蔫蔫的。

“岐儿,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夜子郎已经拿了毛巾包住我的肩膀。

“吃吧。”

我说道,面无表情,可是夜子郎看我面无表情就觉得十分可怖,吃饭的时候不敢再多说话。这样也好,不用听他啰嗦,哪有男人…也不是,我觉得正常人就应该有事说事儿,没事儿别啰嗦。他不一样,或许是压力太大,在家里除了对我和溯儿啰嗦也没别人了。

我也挺绣楼说过,人类老了是会这样的,因为记忆力退化会不断地强调某件事情,其实不是要说给别人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怕不说自己会忘了,如果忘了,麻烦的其实还是自己。

比如好几次我都不吃最后一口饭,实在吃不下了,夜子郎就拿过去接着吃,边吃边唠叨。结果我们两个都还是不长记性,他下回还是给我打满满的一碗,我还是只吃完我认为的一碗。夜子郎的一碗是两个半碗倒扣起来那么多,我的一碗就是一个半碗,再加小半勺。我的饭碗都是有三八线的,超过三八线的部分我都吃不下,夜子郎只能接着捡残羹剩饭,接着唠叨。

这样的事情不要太多,我也受够了,不过我觉得溯儿乱扔袜子之类的问题还是需要唠叨的。

饭后夜子郎收了碗筷,他也爱吃芹菜,那盘猪肝芹菜全吃完了,我和溯儿把菜心吃了。

我只吃了半碗米饭,夜子郎吃了两碗,锅可算干净了。之所以吃这么少是为了喝茶。下雨的时候煮一壶水坐在厅堂上酿茶是很有意思的。

酿茶的意思大概就是烧了五百毫升的水能喝半个时辰吧,每次只续半个茶海的水,再晾一会儿,茶色都出来了再喝。头发好的差不多了,我的茶也喝完了,肚子里的油也刮得差不多了我就去刷牙洗脸,然后爬上床抱着枕头午睡。

天气热,溯儿不让我抱着睡了。

我好想玉儿,回来的日子不如在东城有趣了。夜子郎盼着我好了伤疤忘了疼,我怎么能如他的愿?

我一直这么想着,可惜如此受折磨的是我。于是乎一边贴着枕头,一边盘算着怎么报仇。

一,夜子郎不能死。

二,夜子郎不能伤。

三,私人的事,不要影响到狼王的要务。

四,一定要狠,要让夜子郎感同身受。

我盘算着,盘算着,突然把床头的拿几包□□都拿出来了,夜子郎听到动静爬起来了一下,本来还想接着睡的,直接看精神了。

他视我如命,这些天早已后悔透了那日的所作所为。我不能轻易原谅,只是拿这些东西看上面的使用说明,商标,成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夜子郎只是静静看着我,没有我的允许他不能回到主榻上。

这一觉我睡得很好,睡醒就背上篓子去给稻子打药了,夜子郎在另一边,我在家门口这片,溯儿就呆门口玩,田里有蚂蟥和螺子,这俩东西够脏的,我怕她抓着玩儿。

本来想叫上棪子的,夜子郎说他着了风寒,绣楼又不在身边,没法儿帮忙了。

他一个人忙小药铺,现在又生病了,我想着把他接来住两日,好了再回去,夜子郎说不必了,我说你这个师父当得七零八落,怎么徒弟长大了就不是徒弟了。夜子郎只好答应。

其实我知道,他是怕棪子以后不能独当一面才一直磨着他的性子。可棪子除了夜子郎一个亲人都没有,当年又照顾我和玉儿熬过了最难熬的时候,我把他当亲兄弟一样的。

而且,溯儿喜欢跟着他,他这个人木了点儿,和孩子呆在一块儿还行。就是要辛苦夜子郎得去帮棪子喂两天鸡鸭鹅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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