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凛强撑着到季云默身旁坐下,趁其不备还悄悄地将椅子往外移,与他拉开一定距离。
季云默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把舀好的鸡汤,搁在周君凛的面前。
周君凛有些受宠若惊,愣愣的端起碗∶“谢谢。”
她沉默且心虚的低头喝着鸡汤,仿佛在受刑般煎熬,比平常进食的速度快了不少。
季云默沉默的盯着她的动作,眉毛微拧∶“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伸手准备探探她额头的温度,却被条件反射的周君凛后仰躲开。
“我没事,今天的鸡汤怎么这么好喝。”周君凛心虚的干笑,仰头将剩下的鸡汤全灌进嘴里。
一旁在准备重新给桌上花瓶换花的林妈,顿时疑惑的挠挠头,这鸡汤跟平常的一样啊。
平常周君凛总说喝腻了不想喝,今天怎会突然变的那么爱喝?
林妈目光落到季云默身上瞬间了然,原来是因为先生。
原来在夫人的眼里先生的舀汤胜似人间美味佳肴。
林妈嘴角带笑,心想小夫妻就是会玩。
季云默的手停在半空呆滞几秒,悄悄地收回。
周君凛为了证明鸡汤好喝自己起身又舀了半碗,还贴心的替季云默也舀了碗。
“这汤今天真不错,你也尝一尝。”
季云默接过沉默的喝了两口,似是想到什么起身离开餐桌。
他起身时的动作惊到周君凛,周君凛当即身体当个寒颤,提着一口气呆愣的望着他的动作,直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才将提着的气吁出。
好险。
周君凛平复的轻拍自己的胸膛,季云默这个大忙人怎么会关注自己,一定是她想多了。
一想到这,周君凛心情愉悦了不少,胃口也变好了。
可事事并非周君凛所愿,原本去而又返的季云默拎着药箱来到周君凛的跟前。
药箱落在餐桌上的震动,惊的周君凛弄掉了手上的筷子,筷子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才缓缓的停下。
周君凛原本放宽的心瞬间提起,她仰头望着眼前人,神色透露着慌张。
“怎么了?”
季云默漠然的望了他一眼,抬手勾上她的领子。
“给你上药。”
上药?
“不行——”
周君凛躲开他的手,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领子,严防死守,不让季云默有一丝的可乘之机。
季云默见她如此大反应,手呆滞在半空,神色露出疑惑。
周君凛自知自己反应有些怪异,连忙摆手干笑解释。
“......我也没受伤,不需要上药。”
周君凛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带着暧昧不清的痕迹,如果季云默发现了后误会了,那她即使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她需要钱。
需要季云默每月给的五十万。
季云默深望她一眼,拉近椅子坐在她身旁,自顾自的打开药箱。
“昨晚蚊子很猖狂,我隐约记得你脖子上有好几个包。”
“你知道?”这回轮到周君凛愕然。
季云默瞧了她一眼,伸手拉下她的领子,露出藏在领子底下的红痕,温柔的替她上药。
“昨天是我把你送回房的。”
手触碰到的那一刻,周君凛身体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微凉的膏体混着季云默温热的体温,给周君凛带来一些难言的情愫。
那种情愫叫暧昧。
不过很快就被周君凛抛之脑后,暧昧不过是她的妄想,她和季云默本就无感情,何来暧昧之说。
很快周君凛恍然大悟,昨晚她和季云默呆在一起,所以她刚刚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可明明两个人呆在一起为什么没在季云默身上发现红痕呢?难不成蚊子只咬她不咬季云默?
周君凛不信。
身体比脑子先反应一步,周君凛勾起季云默松松垮垮的家居服,探头望去。
“你怎么没被咬?”
季云默的身材是真好,腹肌胸肌人鱼线应有尽有,还很漂亮,周君凛忍不住像流氓般吹了声口哨。
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荒唐事的周君凛顿时僵在原地,机械的抬头观察季云默的脸色。
季云默却面色如常,好像丝毫不把周君凛的荒唐当回事。
周君凛尴尬的替他捂紧恍然一现的春光,支吾着为自己辩解。
“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季云默喉结微滚,下唇紧抿,捉住她做乱的手,出声制止∶“别闹。”
周君凛低眉顺眼,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乖顺∶“知道了。”
她揉着被季云默碰过的手背,手背有些发烫,好似被灼伤,即使结婚三年周君凛还是不太习惯季云默亲昵的触碰。
这两年季云默总是这样,明明与她并无感情,但时常体贴的关心,无意识的肢体触碰,总是能将周君凛撩的脸红心跳。
可理智又不断警告着她,她们只是契约婚姻,并无感情,迟早会离婚,不能多想。
季云默不过是一个温柔体贴且绅士的人,总是细心的照顾身边所有人。
每每想到这,周君凛原本被季云默撩到乱颤的心便能平复。
“上好药了吗?”周君凛问。
季云默垂着眼眸,轻轻的替他揉着脖子上的痕迹,淡声道∶“好了。”
语罢收回手,抽了张摆在桌上的纸巾,慢吞吞的擦着手上残留的药膏。
周君凛听闻,站起身∶“谢谢。”
在与季云默道谢后,转身正欲离开,却被季云默出声制止∶“去哪?”
季云默仍擦拭着手指并未抬头。
周君凛疑惑的转身望了他一眼,明明季云默与平常一样,但她却在语气中听出一些寒意,冻的周君凛不禁打了个寒颤。
肯定是错觉,季云默与她并无感情,定是她多想了。
周君凛没心没肺抬手扶在季云默身后的倚背上,撒科打诨∶“我倒是想去哪但可惜今天没人约我。”
周君凛说的是实话,她的朋友都在忙生活,没人有那么多闲工夫理她这个无业游民。
季云默将手中的纸揉成团,低头收拾着药箱∶“今天没有?”
“那就是平常有很多人约你?”
周君凛歪头讶异,她刚刚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她搭在倚背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抬起又落下。
不对啊,她不是那个意思。
周君凛睨了眼季云默认真收拾的模样,难不成他是在嘲讽我?
周君凛为了不下面子,只能顺着季云默的话说∶“你怎么知道?”
“其实我也挺受欢迎的。”
季云默合上药箱的手一顿∶“是谁?”
周君凛咬唇。
是谁?
好问题!
说认识人的名字,按季云默的性格铁定连夜与那人彻聊,随后成人之美果断同周君凛离婚,那周君凛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行不行。
但话都架这了,周君凛也不好糊弄过去。
“......你不认识的。”周君凛支吾半天只能挤出这五个字。
“你喜欢他?”季云默冷漠的神情缓缓的扫过来,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周君凛被他冷漠的神情,吓到往后畏缩一步,她知道玩笑开大了,连忙摇头解释∶“不喜欢。”
季云默莞尔一笑∶“喜欢也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合约关系。”
“如果你真的有了喜欢的人,我会成全你们的。”
周君凛听后渐渐放松下来,朝他会心一笑∶“放心,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也会成全你们的。”
“签离婚协议时,我绝对不会犹豫。”周君凛拍着胸脯保证。
季云默笑弯了眼∶“你真大方。”
“什么大方?”周君凛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季云默拎着药箱起身∶“夸你呢。”
夸我?
周君凛望着季云默的背影挠头,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夸我?
不等周君凛深想,放好药箱的季云默站在不远处朝周君凛打了个响指,将周君凛的思绪拉回。
“我今天有空,闲着也是闲着。”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周君凛漫步踱到季云默跟前,用指尖轻点着下颚思考了一会,随即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其实没什么想干的。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周君凛想听听季云默的想法。
季云默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我想做的,你应该不想做。”
周君凛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是什么?”
季云默紧紧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他越不说却越能勾起周君凛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
季云默垂眸,摇头岔开话题∶“我们看电影吧?”
看电影?
周君凛疑惑嘟囔∶“看电影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
周君凛挺喜欢看电影的,何况家里就有星空电影院,不用去跟任何人挤,别提有多爽了。
“你是有想看的电影吗?”
既然季云默提出这个提议,心中肯定有答案,周君凛倒是好奇的很。
刚好近一年她也没怎么看电影,陪陪他也不是不行。
“恐怖片。”季云默挑眉,戏谑的望着她。
“哈?”周君凛偷偷往后退,试图悄悄地开溜∶“那我不看了。”
季云默哪哪都好,就是有个癖好,爱看恐怖片,但偏偏周君凛胆子小,看不得。
还记得上次因为好奇季云默收藏的片子,有一天闲的无事,趁季云默不在家,自己随手拿了张季云默收藏的碟片,本想评鉴一下他的品味。
谁知看到一半周君凛发现不对劲,季云默收藏的竟然是恐怖片,周君凛即使很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的把完整故事线看完。
周君凛就是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典型。
之后的一周,每每到夜间,周君凛闭上眼睛总是能回想起恐怖片里的场景,甚至听觉也变的异常灵敏,但凡有些细微的声响,总能让她联想到恐怖片里的画面。
周君凛实在是怕的要紧,只能抱着枕头可怜巴巴的敲响了季云默的房门。
起初季云默对她的到来感到意外,在听完前因后果后,冷漠拒绝了她的请求。
“胆子这么小?”季云默双臂交叉,抱于胸前,低眉望她,与之对峙。
周君凛被戳穿心事,脸上面子挂不住,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好好的收藏恐怖片做什么?”
季云默浅笑∶“所以是因我而起吗?”
周君凛哼了一声,倒也不至于这么说,但她实在是不想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能硬着头皮把罪名按在季云默头上。
“所以你要负责。”
季云默侧身倚在门框上∶“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周君凛朝他露出开怀的笑∶“让我去你房间呆一晚。”
季云默抬手扶在门框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可是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办?”
周君凛诧异∶“没想到你思想那么封建。”
周君凛真没想到季云默竟然还是个老古板。
“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周君凛可没那么古板。
季云默挑眉∶“那我万一让你负责呢?”
周君凛听出他话里的打趣之意,正欲解释,却被身后传来的莫名声响打断。
她如惊弓之鸟,猛的蹿到季云默的身旁,紧紧攥着季云默的衣角,警惕着向声响来源的方向张望。
语气哆哆嗦嗦的问∶“你这房子不会真的有鬼吧?”
季云默见她是真的害怕,打趣的心早已烟消云散,他揽上周君凛的肩,轻拍着安抚,但嘴上仍然得理不饶人∶“你猜。”
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更让周君凛担心∶“你这房间不会真出过事故吧?”
季云默将她揽入房里,曲指轻弹她的脑门∶“想什么呢?”
“你想象力可真丰富,不去写故事倒是可惜了。”
周君凛负气的冷哼一声,不过很快她就独自开朗起来,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丝毫不见外的往季云默床上钻,就当自己家一样,熟练无比。
季云默望着她的动作,拧起眉头∶“你经常干这样的事吗?”
“什么?”周君凛从被子里钻出脑袋,眨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季云默视线定在她身上,漫步来到她跟前,抬手替她将稍微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我说你经常这样上陌生男子的床吗?”季云默沉声问。
周君凛冷哼一声,她以为她和季云默好歹算朋友,但季云默居然说是“陌生男子”。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纵使周君凛再害怕,也不愿受这个气。
“行,是我错了。”
“我不该没得到你的允许,就私自爬上你这个‘陌生男子’的床。”
周君凛将‘陌生男子’几字咬的很重,正欲翻身下床,却被季云默握住手腕制止。
季云默垂眸叹息∶“就这样好好呆着吧。”
周君凛一直把此事当成自己的黑历史,所以她绝对不允许黑历史再度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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