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少了上学的急促，连风都慢悠悠的。街边栾树舒展开枝叶，阳光透过叶缝漏下来，碎成一片斑驳的光点，早餐铺的热气飘在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草木香，格外舒坦。
林砚背着书包走到约定路口，一眼就看见陆泽靠在栾树干旁，指尖转着支黑笔。
“早，你等很久了？”林砚快步走过去。
陆泽停下转笔的动作，直起身：“刚到五分钟，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我妈煮的粥，”林砚笑了笑，“本来想早点出门，结果慢了点，陈浩他们到了？”
“刚发消息，已经占好座了，说数学题难到头疼。”陆泽说着，自然地跟他并肩往前走，脚步放得和林砚一样慢。
两人边走边聊，全是初中生的碎碎念。
“这周数学作业好多，最后两道大题我昨晚看了半天，一点思路都没有。”林砚叹了口气。
“我也觉得难，几何题辅助线根本不知道画哪，”陆泽应着，“等下实在不会，咱们几个一起商量。”
“行，对了，周一还要背英语短文，我单词还没记熟。”
“我也是，早读还要抽查，希望别抽到我。”
一路聊着到了文创小店，推开门就听见陈浩压低的哀嚎声。
“你们可算来了！这数学题不是为难人吗？我算的草稿纸都用半张了！”陈浩趴在桌上，面前的练习册写得乱七八糟。
周子轩抬头搭话：“可不是嘛，我妈还催我赶紧写完，早知道这么难，我就不约着写作业了，遭罪！”
林砚和陆泽刚坐下，李萌和王雨欣也推门进来，笑着打招呼：“不好意思，来晚了一点。”
“没事，我们也刚到。”林砚回道。
五人把作业摊开，刚安静没一会儿，周子轩就戳了戳陈浩：“你英语写完了？借我瞅两眼选择题，我好多不会。”
“想都别想，我自己还错一堆呢，”陈浩摆手，“你自己写，不然周一被老师骂。”
“别啊好兄弟，就看一眼，我实在不会！”
“不行，被发现咱们都得挨说。”
林砚写了会儿英语，侧头看陆泽正对着数学题皱眉，随口问：“你写到第几题了？”
“第三大题，卡着动不了了，”陆泽把练习册往他这边挪了挪，“你看这题，条件都给全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关联。”
林砚凑过去看了看，认真琢磨：“我觉得应该连接这两个点，画辅助线，试试能不能证全等。”
“我刚才试过了，不行，还差一个条件。”
“那换个思路，用三角形内角和推一下？”
两人低头讨论题目的时候，陈浩又凑了过来，苦着脸：“林砚，你快救救我，这道应用题我完全看不懂，题目太长了。”
林砚抬头，耐心指着题目：“你先把已知条件圈出来，求的是总量，先算单天的，再乘天数就行。”
“啊？这么简单吗？我光看字就晕了。”陈浩挠挠头。
“你就是没静下心，慢慢读就懂了。”
对面的李萌也轻声问王雨欣：“你语文生字词写完了吗？这个‘瀚’字我总写不好。”
“我也刚写到这，你看我这么写，笔顺对了就好写了。”王雨欣把本子挪过去，两人小声交流着写字技巧。
周子轩写不进去，干脆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外面天气真好，好想出去玩，不想写作业。”
“别想了，写完再说，”陈浩瞥他一眼，“你要是现在偷懒，下午还得接着写。”
“我真的服了，初中作业怎么比小学多这么多啊，小学周末哪用这么费劲。”
“忍忍吧，刚上初中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陆泽抬头接了句。
又过了一会儿，林砚放下笔，伸了个小懒腰：“我英语终于写完了，接下来写语文。”
“我数学还差两道，你等下写完帮我看看呗？”陆泽说。
“没问题，我写完就帮你。”
李萌这时轻声开口：“你们下周体育课，还要跑八百和一千米吗？我上次跑完，腿酸了好几天。”
“应该要跑，体育老师说要天天练，”王雨欣皱着眉，“我也怕跑步，太累了。”
陈浩立马附和：“谁不怕啊，我跑完全身都累，下次咱们跑慢点？”
“不行，老师盯着呢，跑慢了要被说。”周子轩摇头。
等林砚把语文作业写完，转头帮陆泽一起解数学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理清了思路。
“原来如此，我刚才绕远路了。”陆泽恍然大悟，提笔快速写起来。
“我一开始也没想到，慢慢想就通了。”林砚笑了笑。
没过多久，大家都把作业收尾了，陈浩直接瘫在椅子上：“终于搞定了！太不容易了，中午我要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我也是，写一上午脑子都累了，”周子轩伸着懒腰，“下次还一起，一个人在家我绝对写不完。”
李萌笑着点头：“对，一起写效率高，还能互相讲题。”
“那下周六还在这集合？”王雨欣提议。
“好啊！”众人异口同声应下。
收拾好东西走出小店，正午的阳光暖乎乎的，栾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你们回家吃饭吗？”林砚问。
“嗯，我妈在家等着呢，”陈浩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下周学校见！”
周子轩也跟着挥手：“拜拜，下周见！”
李萌和王雨欣也轻声道别，两人结伴往另一边走。
路口只剩林砚和陆泽，两人慢慢走着。
“下午你打算干嘛？”陆泽问。
“在家看看书，睡个午觉，”林砚说，“你呢？”
“跟你差不多，没事干，可能会整理下书包。”陆泽顿了顿，又说，“要是无聊，你可以喊我，我随时有空。”
“好啊，要是没事我就找你出来走走。”林砚爽快答应。
两人一路聊着学校的小事，走到分岔路口才道别。
“那我回家了，下午联系。”
“嗯，下午联系。”
阳光正好，风也温和，少年人的友情干净直白，没有多余的心事，也没有后来的遗憾。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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