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初融,白雪皑皑覆盖的雪山初见绿叶,潺潺流水,攒动着来年之新,这年就算过完了。
姚双年前攒了不少钱,等一开工,就请了泥瓦匠给他塑了一间房。
和村长敲定了一块地皮,直接盖在关家旁边,两位往来,孔却与他也是个照应,更何况他是给关家做工,住得近了,日日出行也方便。
姚双可谓是村中靠自己双手挣钱,盖上泥塑房哥儿第一人。
那说媒大娘一开始只是奔着自家汉子愿意去的,眼下是真对姚双越看越满意,人家若是同意,嫁过来在诞下一儿半女,岂不美哉。她心下乐意,姚双一直没给个表态,一开始的悠闲也愈发心急,这要是姚双没看上她家,这可怎么办。
后来她只能旁击左敲问了好几次。
“这小哥儿一个人在外打拼不容易,总要有个汉子不是?”
“你看,这受欺负了找谁说理,你现在一个人,不知多少未婚配的汉子垂涎你呢?不如就这么定下来吧。”
“我家汉子,别的不说,肯定会对你好的,要不,你在好好考虑一下啊。”
姚双一一笑拒了,姚双对于自己如今现状很满意,不愿被套上任何一种枷锁,现在说得好,之后嫁人了,还不是要受条框的规矩,不如他一人自在。
姚双不仅将这位婶子拒了,还将其他说媒的全都回绝,他笑脸盈盈,语气坚硬,有几个说服不了他的差点被姚双的心态折服,纷纷喊起了姚哥。
姚双的事暂且是告一段落。桑元也是开始忙活铺子的事。年前有多惬意,现在就有多忙碌。
他和关正卿两口子手中的银钱不多,单单剩下十两银钱,捉襟见肘。他挪出其中的三两,去木匠家打了十张桌子和四十张椅子,这些还只是最基础的,不过先有这些完全够用了。
原先米铺的样式都要重新装修,样样都需要钱。不过方便的是,只需要在原本上稍加修改,这铺子就能直接开业了,这么算,花不了太大价钱。就是马上二月中,关正卿要参加院试,他需先将那扇耳房收拾出来,让他们二人有个落脚地住的舒心就成,这可不敢马虎。
请的自然是给姚双盖房的那位陈瓦匠。
他不漫天要价,做工又精细,人缘不错,在这几个村间都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就是这收费相对于一般泥瓦匠要贵是一铜板。
他敢打包票,自己的手艺绝对是独树一帜的,就算是最普通的泥房子,由他经手,能支撑个几十年不塌不是问题。
而且要是盖的多,他还会适当少拿些银钱。桑元早早与他说好,定了某一日,请陈瓦匠和他手下的几位汉子,坐着阿大的牛车同去了那间铺子。
关正卿在家温习书籍,今日没和桑元一起出来,往日两人同进同出,像现在这种情况很少见,桑元边走边忍不住想到那次来,关正卿背着他在街上行走的样子,不免启唇微笑。
只是笑了一会儿赶紧压下唇角。
就是出趟门而已,他有这般想念关正卿吗,稍微看见二人曾经踏过的路都能想到这茬,他还真是相思入骨,得了症。
他摇摇头,将一切繁杂的心情抛到脑后,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一哥儿带着几位汉子,引人频频侧目,毕竟汉子和哥儿终究是两个性别,离得近了难免叫人多想。
直到看着他们进来那家米铺里,这才懂了,这小哥儿是米铺的东家啊,人家就是领着瓦匠去给他们铺子做活计的。不由得感叹,早知这铺子是京城贵人留下的,他们固然想盘,偏偏人家不愿,这位小哥儿定然是入了他人的眼缘,才将这间旺铺盘了去。
就是现在还不知,这以后会开成什么铺子。
要是吃食,只要不贵,他们也愿意花上银钱尝尝味道。
那些人眼观心,打着小九九,反倒给铺子造了势。
桑元不知道,他这火锅还没开起来,就已经在县城里掀起了一波浪潮。
耳房的东西都是现成的,桑元想稍微扩建一下,里面好歹能放下桌椅浴桶和一张大床柜子,然后再开辟一间当做杂物间堆放东西,一间用作之后的小厨房,总得来说要盖上两间房。
哪怕暂时住在此地,也要装饰的像个家一样,总不能让关正卿日日睁眼看见如此简陋的房屋,要这般,还不如租个旅店住的舒心。
这样算来,价格就稍贵了。
请瓦匠一天一人十铜板,稍微修补了一下屋顶破洞的地方,足足花了他五两银子,这还是初步计算,更别提扩建。桑元不想建成茅草房,回家朝孔却借了些钱,说日后赚了钱定然会还的。
孔却这钱给出去,就不会再要回来,让桑元大大方方用,既然叫他一声阿爹,他总得承担起阿爹的责任吧。
桑元有些感动,说了句阿爹真好,缠着孔却没办法,叫他快点走。
有了底气,桑元脑海里的想法总算是落到实处。
小厨房围绕着耳房,另外开辟了一条道路,桑元还叫工匠抛开一片地,用来种菜苗子,菜地周围用砖块围着。瓦片房固然比一般茅草房结实,价格自然也上去,这两间房算下来,足足花去五十两银子。
亏得孔却愿意给他,桑元花的肉疼,总觉得这赚钱太难花钱容易,这不,稍见雏形都是又银子砸出来的。
这耳房忙活了好几天,才算完工。
剩下的钱,请陈瓦匠将前面装修了一下,起码先布置好店面。柜子都是钉死在地上的,那些工人拆了好几天,桑元指挥着他们将柜子放到预想里的位置。
这几天,桌椅打好了。
阿大进县一同送来,他牛车小,运了好几次。
木匠虽付了阿大的牛车钱,但桑元见他忙活一早上,亲自下厨,宴请了他们,一顿饭的事情,既联络的感情也叫他人记得关家的好,一举两得的事情。
阿大是个哑巴,吃到好吃的东西,高兴的手舞足蹈,笑的其他人也跟着乐呵。
陈瓦匠估摸着,这铺子盘下来要起码百两,请他们做工,打这些柜子更要不少钱,这关家就算不靠着关二读书飞黄腾达,就靠元哥儿也够他们后半生富足了。
他是羡慕,可他赚钱取之有道,依靠着自己的手艺,在努力个几年,说不定能在村中盖一间像模像样的瓦房,给自己脸上争光。
桑元结款的时候,见他们日日来得早,干活也积极,比一开始说定的一人一天十铜板还多了三铜板。
陈瓦匠带来的小徒弟哪里见过这么多钱,一开始吓得不肯收,还是陈瓦匠松了口,他们几人才收下。
这下更是真情实意的笑了,干活更卖力,有些地方甚至直接帮桑元装修搭建。
如此忙了半个月,桑元一回家困得洗漱完,开始发蒙,双眼迷离,好几次都跑去书房,要关正卿抱在怀里才肯睡觉。
关正卿就这么一只手托着书在心中默念,一只手就拍着桑元的背哄他睡觉,桑元也不嫌书房亮着油灯,关正卿大掌温柔的扶着他,他就忍不住安心下来。
只是这样对腰不好,好几晚没睡好后,次日便会腰疼。
关正卿怎么会注意不到,如此几日,就不肯叫他过来睡了,就算桑元跑过去,也会被关正卿打横抱起送回卧房。
桑元等的久了,自然就一个人先睡。
他将灯吹灭,关正卿知他睡了,便不会再来到卧房,直接宿到书房里。
他这一推门嘎吱声响,难免会吵到桑元,况且他习书没个时间,有时能熬到日上三岗才歇息,这些日子便先如此吧。
关正卿已经将书本吃透,可人总会有紧张的心情,就算是表面干练成熟的关正卿也无法控制。
在原定的院试前几天,关正卿一直没睡好,一到夜半就会惊醒,他睁着眼睛,只有望向窗外桑元的卧房,心里才会安心很多。
他为考取功名,一是为了不辜负阿爹大爹兄弟小妹的期望,二是想护好夫郎,让他今后日子衣食无忧。
这些事情积在心底,就成了压力,总是不够。
关正卿夜里没睡几个时辰,白天浑身无精打采,眼底下都是乌青。
桑元看见眼里,从靳大夫家开了副安神的方子,希望能对他有用些,还包了香囊,命他日日挂在腰间,就算效果甚微,总比没有的强。
等忙完铺子事情,他着手在家顾着关正卿,天天变得花样,做了不少好东西,清蒸鸡放了些菌菇,又补身子还好吃,油焖大虾开胃酥脆,还有脆皮酥饼夹着鲜肉,配上一碗雪花羹汤,简直塞过活神仙。
他用的都是家常小炒菜,可经由他手底下炒出来的东西,总会香上许多。
一家子沾了关正卿的福气,桑元只叫他们打打下手切切菜,日日在吃食上可谓一享口福。
“关郎,过几日我们先去县城住着,我把铺子收拾好了,我们可以直接住在铺子里。”
关正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有心了。”
“嗯,想让你去了住的开心点,不知道有我陪你,你会不会少些紧张。”桑元将衣服揉皱了,指头来回搓。
关正卿不假思索:“当然会。”
桑元听到满意答案,月牙弯弯:“那好啊,你学一首诗,我就亲你一下。”
关正卿笑笑:“那我可是会被很多诗的,可以亲很多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你写一首诗,我就亲你一下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