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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

翟悉十八岁生日到底还是家里的一件大事,半年回不了三趟家的王宇都带着一堆行李回来了,还包了两大盘水饺,翟悉回家的时候,他正在厨房下饺子。

“爸,”王玉儒走进来接过他手上的捞勺,“翟悉回来了。”

“行嘞,你帮我先煮着点,我过去看看。”王宇顺带洗了个手,然后卷起围裙擦了擦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翟悉卸掉身上被学校里乌烟瘴气浸润的衣服,换上舒适的家居服走出房间。

然后就瞧见王宇站在他门外,手背在后,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小悉,”王宇把提早买好的礼物拿出来,“这是给你买的新鞋,我也不太懂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就找你哥帮着挑的,你试试看喜欢不。”

翟悉下意识地说:“谢谢爸。”

不过当他边说边低头看到鞋盒上的商标后,“爸”字的尾音就变成了抖动的腔调。

我操,范思哲的。

这些年王宇待他不薄,不然翟悉也拉不下脸来喊他一声爸,但这份成人礼到底还是份量太重,翟悉心口有些微的情绪波动,他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收下这份礼物。

“试试去呀。”王宇还是笑呵呵的,把手上的盒子往翟悉怀里塞。

“这太贵重了……”虽然不太清楚王宇的收入水平,但翟悉对自己的消费水准还是有很清晰的认知,他一个买瓶五块钱以上的饮料就有负罪感的穷学生,根本不配拥有这样一双品牌鞋。

正在犹豫该如何推脱之际,门锁转动,嗒嗒响了两声之后,胡润妮面色不虞地走了进来。

她朝二人的方向瞥了一眼,把钥匙摔在了鞋柜上。

“还给他买个屁的鞋,给他提供再好的条件也一点都不知足!真是的,考这么烂还有脸要家里给的东西,光着脚去上学得了!”

翟悉轻轻地垂下眼眸。

刚刚他还有那么一丝丝地奢望自己是可以拥有这样一双鞋的,这一刻他直接被全盘否定了——没错,他命薄,骨子里就不配。

王宇的表情也有点僵。

胡润妮还在一直嘟嘟囔囔骂个不停,为了减少争端,王宇绕过翟悉迅速把鞋盒塞到卧室里,然后转身推着他后背朝餐桌走去。

“回头自己试试,先吃饭。”翟悉听到王宇用很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翟悉被王宇按到主座上,看着面前这一桌聚集着山珍海味的盛宴,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就好像每道菜都是他对胡润妮的一笔亏欠。

“还给你买了蛋糕,”胡润妮把没拆封的蛋糕盒扔到桌子上,“我看你那脑子就是吃这些甜不拉唧的垃圾食品吃傻的,你瞅瞅你哥,他什么时候生日买过蛋糕了?”

翟悉不知道王玉儒生日买没买过蛋糕,他连王玉儒什么时候过生日以及怎么过的生日通通一概不知。

“我都没见过他过生日。”翟悉随口应了一句。

没想到歪打正着误入了胡润妮的理论圈套:“就是!你哥生日都不过把这时间拿去学习,你看看你,过个生日要求这要求那,怎么就不能要求要求自己下回考个好成绩回来啊?”

服气了。

翟悉咽下一口憋屈的闷气,在心里念经一样不断重复别顶嘴别顶嘴别顶嘴。

但这东西就跟往眼看就要炸裂的皮球里继续打气一样,他总有种未来某刻必定爆发的危机感。

过了十分钟左右,王玉儒把水饺端上桌,胡润妮的嘴才歇了一歇。

翟悉紧绷的心弦忽地松弛几分。

终于可以好好过个生日了。

他夹了块水饺,眼神在桌上转悠了一圈:“没有蘸料吗?”

王玉儒放下刚拿起来的筷子:“我去倒。”

“坐下!”胡润妮突然大嚎一声,“让他自己去!什么都依着他现在都惯得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翟悉:“……”

王玉儒的表情也许会和木头一样的僵硬,但翟悉没敢去看,他直接低着头抽身离开餐桌,到厨房后他看着一堆瓶瓶罐罐的调味品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拿了其中几罐走回去。

还没到餐桌前,胡润妮的声调就高高扬起:“你看你拿的什么!这两瓶都是酱油!”

胡润妮过日子节俭,家里很多瓶子罐子都循环使用,翟悉几百年才进一次厨房,和这些东西都不熟,只知道根据瓶装标签来判定都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上面不是写着醋吗。”翟悉不满地说。

“你就不会闻一下!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吗!”胡润妮情绪上头,说话越来越不受控,“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蠢东西,连拿个酱油醋都能拿错,还吃什么饺子?干脆吃屎去吧。”

翟悉恍惚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胡润妮。

——这是他十八岁生日。

他妈让他去吃屎。

他有点委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才发现自己已经麻木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宇突然起身进了厨房,回来时手上拿着一瓶醋。

“你别没事找事了,”王宇拌好蘸料端在翟悉面前,话锋却是对着胡润妮的,“上次他们学校弄那个成人礼我没时间去,今天就想安安稳稳给过个生日,你少说两句。”

“你向着他我之前那些教育就全都白费了!”胡润妮开始冲着王宇大喊。

“不就是过个生日,”王宇明显被她嚇住了,音量都小了下去,“开心就行,还管什么管。”

“当然要管!”胡润妮把筷子甩在餐桌上,清脆的响声像抽在脸上的巴掌,“而且翟悉还用不着你来管!少在那儿指手画脚的,我和你说你没资格!这个家的事你管过几次,不都是我跟个驴似地每天忙前忙后?所有的事都撂给了我!”

——啪嗒。

接着又是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坠下的眼泪像一块块寿终正寝的水晶,碎在翟悉的手背上。

他一直在忍,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他认为自己能平安无事地吃完晚饭。但刚才王宇那句向着他的话一出场,他就彻底崩盘了,连带着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在校内受的委屈一起,洪水一般泄了出来。

“哭!你有脸哭?”胡润妮轰击完王宇又掉过头来说他,“这让谁看不都得笑话死你,都十八了还没点骨气。”

压抑的情绪一旦划开小口,就再没有什么简单的办法回收了。

翟悉第一反应就是从这里逃离。

胡润妮还在骂他。

难听到翟悉想在她嘴上安装一个空气清新剂。

逃离的想法又钻了出来,他几乎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好似被人远程操控一般不属于他了。

只听嗤啦一声椅子被蹬开,翟悉带着一身莽劲,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家门。

他没干过离家出走这档子事儿,跑也没跑远,就在小区楼房之间穿梭徘徊。

入春后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像抚慰人心情的手掌,在他脸上轻轻拂过。

出来之后就冷静多了。

但心底总会有意无意地暗示自己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一想到这,就会有浓重的落寞砸在脸上。

不带任何目的性地在小区里四处乱走,路过广场边上那一堆垃圾桶时,他看到一只野猫在扒垃圾袋找食吃。

其实他现在和一只没人要的野猫有什么区别。

翟悉眼神暗了暗,他朝那猫走近,猫似乎不怕他,回头瞅了一眼就平静地接受了这位同病相惜的可怜人。

站在离小野猫一步之远的地方,他拿出手机,给这小家伙录像。

他看得有些专注,都没注意到背后有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背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盖住,他吓了一跳,像受惊的猫一般耸起肩膀回头看——

是王玉儒,给他披了件外套。

“哥。”翟悉愣了愣。

“你穿太少,”王玉儒平静地看着他,“别着凉。”

翟悉摇摇头说还行,动作不太剧烈,但他感觉就快要把脑壳里头的豆腐脑给摇成浆糊了。

“爸妈……咋样了。”他有点不太自然地问。

“在吵,”王玉儒说,“等会再回去吧。”

“哦,行。”

翟悉说完裹了裹外套,这会儿他已经没太有内心波澜了,抬头跟他哥对视一眼,又仰起头瞅了眼月亮。

“陪我走会儿呗,聊聊。”他说。

太憋屈了。

这生日过得跟吃了口臭脚丫子味的芥末酱一样。

他直觉上明白很多事是不太对劲的,但要让他像写数学题证明一样有理有据说出来那也够呛,他就是觉得不能沉默地承受着,应该对这样的生活报以怀疑。

可他懂的东西还太有限,视野过于狭窄,他奢望着,或许能在年长他几岁的王玉儒这里找到相应的答案。

王玉儒没说什么,迈开步子,并肩和他走着,踩在年久失修满是裂隙的路面上。

“爸今天——”翟悉知道说这个有点矫情,他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颓下身来,“给我买了双八千多的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

见翟悉话语凝噎,王玉儒替他接下话端:“你收着就行,不用想怎么谢他。”

“可是,就你知道吧,”翟悉吸了口气,“我要收了我这心里就总觉得不踏实,就像打了个欠条老记挂着那样。”

王玉儒突然转过头来看他,迟了几秒,才低声问:“如果我送你的,你还这样吗?”

翟悉懵了懵神,恍然大悟似地长哦一声:“你送的话不会哎。我可能还穿出去到处显摆,逮个人就按着他看我新鞋,问他好不好看。”

王玉儒似乎笑了一下:“爸也是一样,不论他送我送都是心意,没什么区别。”

“也是……”翟悉想了想觉得理论上是通的,但又好像总有点连贯不起来的东西在中间横插一脚,要堵不堵地亘在心头。

他没去细想,因为新的念头冒出来了。

王玉儒和他一般高,彼此的肩头离得很近,翟悉就朝他轻轻撞了过去:“那你也没送我什么啊。”

有点像在索取。

但向王玉儒索取的感觉还蛮不赖。

“有的,买了个手表,”王玉儒把头偏了回去,“在我屋里,回去拿给你。”

“我靠真的假的!”

翟悉瞬间回魂,他穿着拖鞋蹦高,从王玉儒左边跳到右边又发癫一样在原地兜了几个圈。

王玉儒看着他闹腾,语气云淡风轻:“我买的不是大牌,稍微便宜点,但性价比很高,戴三五年没有问题。”

“正好我也想换表!”翟悉把手腕伸到王玉儒面前,“这个表打架的时候划了两道。”

“嗯,”王玉儒点头,“我上次去学校的时候看到了。”

翟悉已经完全记不起来想要和他哥开展深度探讨的初衷了,现在脑子里剩下的就只有兴奋,迎着风摇头摆尾奔往大海的那种兴奋。

翟悉确认有礼物之后,一高兴就搬出来好多压心窝子的话,他讲了以前过生日时候的事儿,还问了王玉儒生日在什么时候,承诺说下次一定送个回礼。

“哥,”翟悉把自己说热了,外套脱下来抱在胳膊上,“要是没有你今晚我得郁闷死。”

“现在好多了?”王玉儒问。

“没事儿了,”翟悉长呼一口气,整个人又满血复活,能量满格,“现在就是把我扔热带雨林去我都能乐呵呵地活下来。”

“那回去吧。”王玉儒又说。

“……”

翟悉真服了王玉儒这个老六,妥妥的情绪摧毁大师,这是得吃了多少丧心病狂药才能说出这么直白残酷的话。

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我再走会,要回也是你先回。”

“好,”王玉儒转身,“别太晚了。”

说完这话,王玉儒只平静地扫了翟悉一眼,就顶着一身孤独朝家的方向启步。

我靠……真走啊。

翟悉无语地看着王玉儒离开的背影。

小孩的心思有那么难猜吗。

明明都已经说得那么明显了还不懂。

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书呆子,这世上就没有比王玉儒更不会拐弯的人了。

在看着他走过第二个路灯时,翟悉终于压不住耐性,放声大喊:“你回来!”

王玉儒似是一愣,停下脚步后立马转身,盯着翟悉的眼睛里没有疑惑,只有打不起水花的平静。

翟悉朝他跑过去。

“别先走,再陪我逛会儿。”翟悉有点窘迫,这晚上先是在王玉儒面前哭现在又要跟他服软,总觉得有点把自己扒干净晾在他眼前的那种暴露无遗,想了想又补一句:“一起回去。”

王玉儒答应道:“好。”

散步对于王玉儒自始至终是种奢侈,中学时代课余时间都用来学习了,到了大学也是滚轴一样卷来卷去,根本没有闲暇可用来消遣。

读研后时间宽松了,但也再没有那种闲情雅致了。

和翟悉就这样随便聊着走走,穿梭在未熄灭的万家灯火之中,他发现,这个躁动难安的夜居然也没那么糟糕。

翟悉好像被礼物蛊住了,这会儿颠三倒四地说了很多不相关联的事情。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已经完成自我疗愈了。

相对于翟悉眼中的明艳,王玉儒的目光灰度很高,长睫垂落,投下一片黯淡的光影。

又多绕了六七圈,不觉间再次走到了楼下,从橘黄色调的窗户口隐约还能看到露出来的头发,是胡润妮在那儿。

翟悉也饿了,鼓着眼朝王玉儒求助,王玉儒便给他台阶:“回去吧?”

“嗯。”翟悉的表情不怎么愉悦。

王玉儒也本能地抗拒回到那个地方,但他克服本性的能力很强,到家之后也依旧是那副地震来了也不慌的稳态。

胡润妮和王宇之间的气氛僵持,保守估计大概要冷战上两天。

他俩冷战家里反倒安静多了,四个人四副表情回到餐桌前,吃起早就放凉的晚饭。点蜡烛唱歌许愿的部分没人提起,切蛋糕时,就只有胡润妮闷沉着脸说了两句指向性不明的丧气话,再就没人吭声了。

吃完饭后胡润妮把自己锁在主卧,王宇喝了点酒,倒在沙发上哼出惊天动地的鼾声。

王玉儒给他抱了床被,又去冲了点葡萄糖水,生拉硬拽把王宇从沙发上弄起来,喂给他解酒。

餐桌上一片狼藉,还有不知道怎么弄撒了流到地上的水饺蘸料。

王玉儒轻声叹息,在王宇再次掀起的呼噜声中收拾了这顿残局。

关上客厅的灯,他回到房间,在桌前坐下。

他试着,想和翟悉一样在波折后继续维持洒脱,但奈何,仍旧毫无效果。

今天岳新冉终于把推脱了好久的论文给检查完了,王玉儒把最终版发给马允森,却得到了导师泼的一桶冷水——这篇毙掉,换方向。

王玉儒当时连马允森最喜欢的师生尊卑都忘了,接着就反问了句为什么。

马允森直接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中年男性的脚臭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臭味的来源正担在桌面上,马允森仰面躺在椅背上,见他进屋就冷冷来了句:“你选的那个方向都是垃圾。”

王玉儒被眼前的荒唐事儿气得手指发麻。

这个方向是比较小众,但研究出来的也都是和实际契合的真东西,而且早在开题的组会上他就讲过,当时马允森偏不说非等到他公式推完了实验也都做完了才马后炮似地来这么一绊子。

不过这倒是很符合马允森的性格,在故意刁难学生这方面就没有比他做得更出色的。

王玉儒心有不甘,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和他争辩了几句,可马允森最后听烦了直接甩黑脸说“你不愿换你跟别的老师去啊”,王玉儒蓦地哑了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委曲求全地换了研究方向。

临走之前,马允森依旧稳定发挥,再次颐指气使地恶心了他那么一下。

“对,快到今年夏令营了,”马允森晃着桌上没穿袜子的脚,“回去给我写个知乎,多写点,三四千字吧,配图我一会发你,文名就叫——我心中的最美导师。”

王玉儒端起水杯来灌了几口。

想到“最美导师”这四个字他就忍不住地想找根烟抽会。

当初他就是这么被骗来的,结果现在他也要用这样的方式去骗别人。

这和缅甸的那些诈骗组织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吗,不都是受害者拉人入局,不都是被迫无奈又抽身不得。

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王玉儒打开知乎,敲下“我心中”三个字就卡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直到盯得有点酸了,他才落了落眼眸,收回目光。

真的写不出来,生理上的那种排斥。

王玉儒呼了口气,缓缓地弯起上身,趴在手臂上眯上了眼。

门嘎吱一声响了。

他直起腰来回头看,翟悉的脑袋从门缝里钻进来,小心翼翼地眨着眼睛看他,像个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顺毛小狗。

王玉儒看他鼻梁上还挂着银框眼镜,估计是在熬夜学习。

“哥,你说好给我的表呢,”翟悉瘪了瘪嘴,无辜的小表情有点好笑,“我等半天你也没给我送来。”

“忘了,”王玉儒拉开抽屉,“在这儿。”

是一块玫瑰金和珠光黑混色的石英表。

翟悉两只眼睛发的光比表面镶的金边还要闪,他推开门走进来,没什么表情管理地眉飞色舞着,抓过手表就一直在感叹:“我操,你挑的这表是真好看。”

王玉儒笑了笑:“这个颜色贵气,和你搭。”

“我还能跟这气质搭上边?”翟悉被王玉儒给整不会了,戴上表举在灯光下一顿欣赏,“还别说,确实贵气。”

王玉儒坐在椅子上仰头看过去,随后轻轻应声:“嗯。”

他一直不太会和人闲聊,刚才那个淡而无味的“嗯”说完,翟悉就敏锐过了度,扫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你是还有事要忙吗?”

“要写个东西。”王玉儒说。

翟悉扫完那一眼,好像后知后觉到了什么,又扭回头去细看,突然惊喜道:“没想到你还玩知乎,挺有逼格的啊。”

王玉儒抬眼看他。

“看我干啥,”翟悉脸上的笑马上就要绷不住了,“不是,我是说你挺有格局,你别听错了。”

自己说错了还怪罪给别人听错,王玉儒没忍住笑起来:“那是我听错了。”

“少戴点蓝牙耳机,那玩意儿对听力不好,”翟悉的一本正经眼看就快要走到尽头了,他边说边往外溜,“我回屋了,你快写你的吧。”

王玉儒说了声:“嗯。”

房门被翟悉顺手带上,空气骤然静下来。

盯着门板看了两眼,再把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王玉儒发现他又可以把情绪和做的事情相互剥离了,于是放了首歌,敲起键盘,趁着有文字灵感先扯上几段。

音乐他是直接电脑外放的,音量不大。耳机在家门口衣挂上那件大衣的侧兜里,他懒得去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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