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呢？
白叶抬头看向凌浩璟，对方似乎有些怨怼地看着他，生人勿近的冷脸已经不在，甚至有点儿亲密。
自从前几天的那个拥抱开始，他好像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凌浩璟对他的特殊，总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也对他有意。
是的，是“也”。
相貌优异，能力出众，还对他好，随便一条都是普通人家相亲无法拒绝的条件。
白叶是个俗人，其实从见面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开始被吸引了。
只是他自知他们之间没有可能，所以从不往这方面想。
自凌浩璟大病好后，对方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
“那你是要当我一辈子的哥哥，不会走了吗？”白叶坦然接住了他的目光，回问道。
小叶子的眼睛是一直很漂亮的，只是缺了些神采，里面有光的时候能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下来。
凌浩璟有时会想逗对方笑，但得到的总是客气与疏离，要么就是浅浅的，习惯了压抑一样。
此时这双眼睛满载着某种他不懂的情绪看向他，莫名让凌浩璟有些棘手。
回答得不对，会失去什么吗？
“如果你想的话。”最终，他顺应自己的内心道。
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归宿，如果现在硬要让他选择去哪里度过余生，他肯定会留下来。
可是未来总是瞬息万变的：“但我不能保证我不会想出去看看。”
即使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没有天灾**致使他远走，但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总得出去转转吧。
“还会回来吗？”白叶追问道。
对方的每个问题都带着目的性，凌浩璟再不懂也看出来了。
白叶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在乎他。
“当然，你……想我的话。”这种有人盼着回家的感觉，好奇怪。
还有，明明是他在“审问”小叶子，怎么现在像反了过来！
但看着对方好像得到满意的答案而松了口气时，他心里又有点羽毛挠过似的。
好久没有人这么在意他了。
他们应该已经算是朋友了吧，又或者更近一点，家人？
“哥哥。”
白叶猝不及防的一声唤，让本就无措的凌浩璟更呆滞了。
真、真叫啊？
凌浩璟当别人大哥很有经验，但哥哥没有。
“你还是叫我凌哥吧……”反正这个问题已经解决，那就不用再继续了。他轻咳一声，转身走的步子有点大：“走吧，我们去买车厢。”
白叶牵着牛安静地跟在他背后，虽然知道了凌哥对自己没有那种想法，但看着对方的身影在眼前还是会感到安心。
农家人说亲很少考虑情爱，只要合适就能在一起过日子，更何况是白叶这种去路已经被明确的人。
他没想过会以“两情相悦”的方式跟一个人在一起。哪怕有了自己选择的权力，大概也只会在不讨厌的里面挑一个最合适的。
凌浩璟是他最喜欢的存在。
但现在除了感情这种飘渺的东西，大概没有什么能把对方绑在他身边吧。
他也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世过往，所有的了解仅限于这短短一个月。
或许他会接受不了对方身上的经历呢？
可是，内心的贪念和妄想却越发控制不住。
他是有点贪心的。在所有人都劝他接受命运嫁给别人当小妾时，他选择了一个或许会很辛苦的方式默默反抗。
凭什么呢，他最大的价值就是成为别人床上的玩物吗？
如今也一样。
虽然机会渺茫，但他也想尝试争取一下。至少凌浩璟身边目前只有一个他。
*
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又轻松下来，凌浩璟缓过来后倒也不紧张了，还有些暗喜。
白叶原来这么黏他。
这几天都怪怪的，大概是被他发病吓到了，又担心他会离开。
凌浩璟挑东西向来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买了一堆。瓜果零嘴，春联鞭炮，所有他和白叶能想到的年货都买了。
既然都说要当人家哥哥了，他大手一挥道：“小叶子还有什么想要的吗？买，都买！”
白叶嘴边扬起了浅浅的笑：“那我想买些菜种。”
“嗯？”
还真就是字面意思的蔬菜种子，另外又买了些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
这是要种地吗？
也对，年后就是春天了，不知道要不要给家里整几亩地种种……
两人满载而归，这下家里终于不能再用空荡荡来形容了。
这是他们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
比起除旧迎新，凌浩璟更期待的是年夜饭。
狮子头、红烧肉、清蒸全鱼、糖醋排骨、炸鸡炸肉丸……
凌浩璟：“天堂！”
白叶本来还在担心就他们两个人做十个菜会不会有些过多，但看凌浩璟吃得这么满足，好像也没必须计较了。
现在这个天气做好的菜最多放上两天，尽管再好吃也剩下了大半。
征得凌浩璟的同意后，白叶把一部分没动过的菜送给了关系较好的几户村民。
过年了家家户户都会做上几道好菜，互送的情况不少见，但白叶送过来的这些却很是不同。
“这是炸出来的？我还从没见过这种想法，怪……奇特的。但闻上去好香，肯定很好吃，谢谢小璟和小叶了。”
张婶子说话时停顿了一下，白叶知道她原话是想说怪浪费的，毕竟自己当初的第一想法也是这个。
其他的菜品虽不像炸鸡这么瞩目，但味道都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直夸他有开饭馆的水平。
白叶本来只当是客套话听听就好，但回到家见到凌浩璟的那刻，好像有一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
爆竹声中一岁除，在新年交替的那一刻，家家户户陆续响起了响亮绵长的竹炮声。
今晚的月光很亮，守岁的二人坐在院子里点着篝火，吃着由真柴火烤出来的纯天然烤串。
这自然又是凌浩璟的想法。
他一边赏月一边吃串，虽然没有饮料搭配，但也惬意十足。看到还在为他忙碌烤串的白叶，不禁问道：“新的一年，小叶子有什么愿望吗？”
白叶是有愿望的，但那个愿望跟眼前的人有关。他沉默了会，先反问道：“凌哥你呢？”
凌浩璟想了想，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总之：“好好生活。”
“嗯……”确实，他应该先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
白叶收起心中那些可能是多余的妄想，只把它们化作一个美好的期待：“我也一样。”
即使他的生命里没有了凌浩璟，他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不是一个爱得死去活来的故事，但总会在相处中一点点深陷
（这是我第一次写比较认真的恋爱过程，因为三次的事连载期会拉长很多，又很久没写了，为了保持初心大概不会怎么看评论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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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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