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如……什么上尘?”小燕子歪着头看,脸上写尽了不解,墨水险些点到脸颊上。
侧目瞧去,晴儿赶紧将小燕子手中的毛笔夺过:“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晴儿指了指这首杂诗后的空白处:“意思呢,是比喻人生,犹如无根之木、无蒂之花,漂泊无依。后四句更流传一些,所以,我把后四句留白,让大家来对。”
小燕子手掌撑头,噘起了嘴巴:“晴儿,你也真是的,这么热闹的花朝节,居然出这么苦情的诗句。”
“哈哈。”就听得门栏外传进了朗朗笑声,随着衣襟一摆,竟是箫剑手持长箫走了进来:“小燕子,这两句虽苦情,可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则是它的衔接,这样听来,想必,得用豪迈来形容陶渊明的这首诗了吧?”
小燕子一愣后,跳着脚去捉箫剑的衣摆:“哥,你居然进宫来了,永琪搞什么啊,都不告诉我。”
随之进来的,是脸上同样挂着笑意的尔康:“是我叫箫剑一起来的。这花朝节的生意不是你揽过来的吗?永琪无暇,托我和箫剑再购置些稀罕的盆景,昨日,我同他买了一些梅竹和茉莉,已经分别放置到养花园和漱芳斋了,你要不要去看呐?”
彼时,景阳宫,未时时辰。
“好啊。”小燕子心下喜悦,尔康这操作,才是做在了她心口上:“反正,对对子、出谜题这些有关学问的事儿我也不懂,我哥来了,跟晴儿这么一合作,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箫剑与晴儿对视,皆是一愣,锦上添花,这成语的确是小燕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
晴儿羞的笑了,忙将眼神转向了小燕子:“小燕子,你可真是进步神速啊,永琪功不可没。”
小燕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尔康,紫薇还是很不舒服吗?她都好久没进宫来了。”
尔康点头,示意小燕子宽心:“太医说了,紫薇身体底子本就弱,前三个月尽量少走动,确定稳定了,就可以适时进宫来了。”
“哦。”小燕子显然很失落,却也理解,转瞬间就把话题扯了回来:“哥,我把晴儿叫出来一趟可不容易,你要帮我,同她把对子出满了。我去无逸斋叫永琪,我们去看看盆景。”
箫剑有些宠溺地轻抚小燕子肩头:“放心吧。但是我觉得,如果永琪在忙,你同尔康看看也行,不必一定要叫他。”
小燕子得意地拍拍胸脯:“这点我懂。”
看着小燕子和尔康离开的身影,晴儿会心的笑了:“小燕子她,真的有在努力地学习做一个好福晋。”
“嗯。”箫剑朝晴儿看去,没再继续小燕子的话题,转而问道:“晴儿,自上次从老欧家回来,你和小燕子便再没去会宾楼,是老佛爷不准吗?”
晴儿眼中朦胧,瞬间写满失意:“是。老佛爷说,玩闹归玩闹,宫规还是要遵循的,我不想惹她老人家生气。”
箫剑无奈,轻轻叹息:“对不起,是我让你为难了。”
“不,箫剑,你别这么说。”晴儿似乎已捕捉不到自己的意志,箭步上前,竟是手撑帕子,堵住了箫剑的唇:“何来为难,能见到你……你们,紫薇,尔康,我高兴都来不及。”
晴儿那有些语无伦次的言语,忽的就将箫剑的眼睛拖向了自己,眼神拉丝,箫剑再也无法挪开,只这样定定看着眼前水灵的眼睛,一股微妙的情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轻轻抬臂,感觉有股无法言说的力量在驱使着他,他慢慢的、柔柔的,握上自己嘴角前的那只撑着帕子的手。
一瞬心悸,她想要抽离,手掌却完全不听使唤,指尖痉挛。
心脏跳动的如捣雷般迅速,她甚至听得到了自己胸前起伏的喘息。她与他,近的过分,这一刻,心照不宣,被蒙上了一层特殊的含义。
一声闷哼将不期而遇的目光打破,雪球从院外跑进。
晴儿赶紧躲开那目光,抽开手指,耳根已红的像火:“箫……箫剑,你,还有什么好的对子吗?”一边说着,一边抱起雪球,以掩饰那无措的兴奋。
箫剑也下意思地咬咬唇,半天,才从刚刚的意境中抽离:“其实我也很疑惑,你为何,会将陶渊明的这首词做了谜题?”
晴儿垂着头,羞赧地挑唇:“是……怎么说呢,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你的过往。”
他的不拘世俗、坦荡经历,她一一记在了心里。
“晴儿。”他就这样轻轻唤着她,这一刻,他决定不再掩饰:“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你……可愿?”
目光再次相遇,晴儿眼中满是期许,眼角布满水光:“箫剑,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羡慕紫薇和尔康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羡慕小燕子和永琪的红尘作伴,如果真的可以,我会毫不隐瞒的告诉你,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箫剑眼里如盛满星光般明朗:“晴儿……”
“箫剑!”一声叫喊打断了箫剑的话语,也止了他想要上前一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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