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飞巴黎（1）
一连几天，浮萍联系不上虎儿。电话无人接听，信息石沉大海，他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浮萍去了三次他的办公室，秘书始终支支吾吾，只说虎总交代有要事处理，具体去向一概不知。她拨通张妮的电话，那头声音甜得发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浮萍，我真不知道虎儿去哪了，许是忙上市的事躲清静呢。”
浮萍指尖捏紧了手机，掌心泛潮。她想起虎儿先前的顾虑——张妮以阿丽厂上市为筹码，扬言不遂她愿，便转头与宏远的死对头合作。那不仅会断送阿丽的上市之路，更会让宏远万劫不复，上万名员工的饭碗悬于一线。而张妮要的，从来不是利益，是虎儿这个人。
往日里，她与虎儿在商海并肩，一个果敢多谋，一个冷静睿智，配合得严丝合缝，凭着横扫千军的势头闯下天地。如今没了虎儿，她像被抽了筋骨的猛兽，又似失了动力的航船，浑身力气无处安放，连一丝战斗力都提不起来。
浮萍指尖在桌面急促敲击，脑海里念头翻涌，突然定格在巴黎二字上。
张妮执意要把阿丽的设计总监红儿派去巴黎画廊“进修”，美其名曰提升专业能力，实则是拆散红儿与虎儿这对夫妻。那画廊本是张妮名下产业，或许藏着能牵制她的把柄。
浮萍立刻拨通沈桐的电话，这位红儿最信任的设计师兼摄影师，一听要去巴黎寻线索，当即应下。
刚挂上电话，周迦的消息发来——他下周要去巴黎参加高端布料交流会，愿同行。浮萍欣然应允，五年前在红儿家初见时，这位温文尔雅的面料设计师送她的蓝色绣花围巾，她至今妥善收着。
当天下午，三张直飞巴黎的机票订妥。收拾行李时，浮萍翻出那条围巾，轻轻围在颈间，冰凉丝线贴着皮肤，莫名添了几分底气。她望着镜中眼神坚定的自己，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戴高乐机场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浮萍、沈桐和周迦身上。三人推着行李走出到达大厅，巴黎的风裹着塞纳河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梧桐叶泛着初秋的金黄，这座浪漫之都在浮萍眼中，处处藏着凶险与转机。
“先去画廊附近落脚？”周迦熟门熟路，“我订的酒店步行十分钟就到。”
浮萍点头，示意沈桐联系红儿。电话接连几次被挂断，直到傍晚才接通。红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慌乱：“沈桐，我身边有人跟着，深夜到塞纳河畔那张白色长椅旁见，切记别让人看见。”
夜色渐浓，塞纳河畔灯光勾勒出河波轮廓，行人渐少。浮萍三人守在僻静长椅旁，远远望见一个纤细身影匆匆走来，正是红儿。她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红血丝，一见到三人，眼眶便红了。
红儿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纸，展开是画廊内部布局图：“趁他们不注意画的，张妮有间专属办公室，平时锁得严实。我见过有人半夜去销毁文件，还听到有人打电话说‘海外账户’‘录影带’‘油画’什么的，后来有人发现我在门口，就用我爸妈的安全威胁我。”
她抬手抹泪，指尖微微颤抖，眼泪砸在图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知道虎哥肯定出事了。”
浮萍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冰凉。浮萍和红儿从小一块长大，知道红儿高中时与张妮的哥哥张天有过一段恋情，怀孕后才发现他早已娶妻，这段孽缘成了红儿一生的隐痛。
话音刚落，红儿的手机突然震动。她点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手机几乎从手中滑落。
“怎么了？”沈桐急忙问。
“匿名短信，”红儿声音发颤，屏幕上的文字映在她惊恐的眼底，“明日下午三点，老城区莫奈咖啡馆，单独来见。”
红儿努力掩饰着不安。短信再次跳出：“油画，录影带，这是我的诚意。”
红儿心乱如麻，她不敢告诉浮萍他们，是张天在给他发短信。但她不敢隐瞒短信内容，虽然她此刻还不知道是啥意思，但她知道张天要以这个短信做交换让她去见他，一定与张妮和虎儿有关，她还是说出：“录音、油画”四个字。
“录音、油画？”浮萍嘴嚼着这几个字，探寻这两者的关系，一头雾水。
第二天一早，周迦凭借行业人脉联系上画廊负责人，以寻求面料设计合作为由，拿到进入许可。
画廊内装潢奢华，墙上挂满各式画作，透着压抑的沉闷。周迦与负责人聊得热火朝天，沈桐端着相机游走，镜头看似对着画作，实则悄悄记录监控位置。
浮萍慢悠悠欣赏作品，目光扫过各个角落，最终停在一幅不起眼的静物油画前——画框缝隙里，隐约露出不同于画布的木质纹理。浮萍恍然大悟。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画前，指尖轻轻推动画框，趁负责人注意力全在周迦身上，快速掀开油画，背后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只黑色小铁盒，外面用黑布多层包裹着。
浮萍将铁盒塞进包里，画廊大门突然被推开，几个黑衣男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张妮的巴黎代理人，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
“不好，快走！”浮萍低呼。
三人往画廊后侧的储藏室退去，慌乱中，铁盒从包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的轻响。
“谁在哪里？”代理人立刻警觉，带人往储藏室走来。
储藏室堆满布料和画框，周迦急中生智，推倒一旁堆放的面料样本，布料哗啦一声坍塌，挡住门口视线。“是布料堆倒了！”他故意大声喊，趁着对方迟疑，抚平藏好铁盒，沈桐则用微型相机拍下代理人的行踪。
直飞巴黎（1）
在另一个现场。
巴黎的午后，莫奈咖啡馆的鎏金灯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包间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却驱不散角落里弥漫的紧绷与凝滞。红儿坐在丝绒扶手椅上，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将米白色的裙摆攥出几道浅浅的褶皱。她的身体微微紧绷，像是一张拉到极致的弦，每一寸神经都在警惕着对面那个男人的存在。
张天就坐在她对面，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风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近四十岁的年纪，终究在脸上刻下了时光的痕迹。相较于十二年前那个在操场边挥洒汗水、笑容爽朗的张天，如今的他面容成熟了许多，额前的碎发添了几缕不易察觉的浅棕，眼角蔓延开细密的细纹，那是岁月沉淀的印记，却让他眼底的光愈发灼热，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焰，直直地落在红儿脸上，带着压抑了十二年的渴望与急切。
包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嘀嗒嘀嗒”地走着，像是在倒数着一段被尘封的过往。张天的目光紧紧锁在红儿脸上，从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到她紧抿的唇瓣，每一处细节都让他心口发紧。十二年了，他终于再次见到她，比记忆中更显沉静，眉眼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坚韧，却也藏着挥之不去的疏离。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身体前倾，伸出手，猛地握住了红儿放在膝上的手腕。他的力道颇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急切与不容拒绝，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烫得红儿一哆嗦。“小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从来没有忘记过。”
“小红”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红儿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那些年少时的心动与欢喜，那些被欺骗后的绝望与痛苦，那些独自挣扎的黑暗岁月，瞬间汹涌而至，将她淹没。
她猛地用力，手腕狠狠一拧，挣脱了张天的束缚，像是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迅速将手抽了回来。指尖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张天：“张天，你别做梦了。我们之间，早在十二年前就结束了，不，是从你骗我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完了。”
被她眼中的厌恶刺痛，张天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着红儿手腕的那只手僵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急切地解释道：“小红，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不是我想得那样？”红儿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眼底的厌恶更甚，“那是怎样？是你一边对着我甜言蜜语，会和我永远在一起，一边却在我怀孕后，逼我去打胎？看着我被人贩子拐走，流落他乡，却始终无动于衷？”
每说一句，红儿的声音就颤抖一分，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如今被张天再次揭开，鲜血淋漓。
张天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当年的事情，他有太多的苦衷，太多的身不由己，可这些苦衷，在红儿所承受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只能急切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小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忏悔，都在为当年的事情赎罪。我已经和我老婆离婚了，真的，就在半年前，我净身出户，就是为了等你，等一个能和你重新开始的机会。”
“重新开始？”红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包间的寂静。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眼神决绝，转身就想朝着门口走去，“张天，你醒醒吧。当年你骗我、害我，让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高考的机会，失去了本该光明的前途，甚至差点失去了生命。这些伤害，像烙印一样刻在我骨子里，这辈子都不会磨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今天来见你，不是为了和你谈什么重新开始，我只想救虎儿，你把虎儿还给我。”
提到虎儿，红儿的声音软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与急切。虎儿是她这辈子最珍视的人，是她在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如今虎儿却被张妮软禁着，生死未卜，她不能再在这里和张天纠缠下去。
张天见她要走，心头一急，也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小红，你以为你现在去找张妮，就能救得了虎儿吗？张妮把他软禁在广州的别墅里，戒备森严，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
红儿的脚步猛地一顿，后背像是被冰水浇透，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当然知道张妮的手段，那个女人，当年就因为虎儿没有听从她的安排报考美院，而是选择了理科，就对虎儿耿耿于怀，如今更是为了得到虎儿，更是不择手段。张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张天，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张天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心中一动，脚步向前逼近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语气却带着一□□惑：“小红，只要你答应跟我走，回到我身边，我不仅能救虎儿，还能让你们平安离开，远离张妮的纠缠。我会给你和虎儿最好的生活，弥补我当年对你的亏欠，好不好？”
他的气息拂过红儿的耳畔，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咖啡的香气，让红儿感到一阵恶心。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脸，如今却只剩下面目可憎。她用力咬紧下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张天，你放开我。”红儿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不放。”张天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他伸出手，想要再次握住红儿的肩膀，却被红儿猛地躲开。“小红，你走不了的。”他挡住了所有的去路，眼神决绝，“我等了十二年，整整十二年，我不会就这么放你走。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欠你的，我想用一辈子来偿还，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眼底的灼热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与无助。当年，是他辅导红儿训练，她是最有活力、最温柔的女生，那一眼心动，便成了执念。他知道自己已婚，知道这段感情是错误的，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步步陷入深渊。后来，他被虎儿所伤住进了医院，红儿不知去向，他到处打听红儿的下落，想等自己一出院就去找她。可他没想到，这一离开，就是天人永隔般的十二年。他不知道红儿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直到半年前，他偶然得知红儿的消息，得知她和虎儿在一起，得知张妮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他才幡然醒悟，他错过了太多，亏欠了太多。
直飞巴黎（2）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红儿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望着张天决绝而痛苦的眼神，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恨张天，恨他当年的欺骗与懦弱，恨他让自己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可心底深处，那段年少时的感情，那些真挚的欢喜与心动，却像一根细细的线，始终缠绕着她，无法彻底割舍。
她记得，当年她在操场跑步时摔倒，是张天第一个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给她揉脚，温柔地问她疼不疼；她记得，当年她考试失利，心情低落，是张天在晚自习后，陪她在校园里散步，耐心地开导她，给她加油打气；她记得，当年他对她许下的那些诺言，虽然最终都化为了泡影，可当时的他，眼神是那么的真诚，语气是那么的坚定。
这些记忆，像一把双刃剑，一边让她对张天充满了厌恶与憎恨，一边又让她在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挣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答应张天，回到他身边，就能救虎儿，可她无法忘记过去的伤痛，无法面对那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不答应张天，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救出虎儿，不知道张妮会对虎儿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张天看着她眼底的挣扎与痛苦，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让红儿原谅他，接受他，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他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停住了动作。他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加厌恶自己。
“小红，”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我知道，让你一下子原谅我，是不可能的。我也不奢求你立刻就能回到我身边，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弥补你的机会。我会帮你救虎儿，会帮你对付张妮，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别再一次推开我，别再一次从我的生命中消失。”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与恐惧，恐惧自己再次失去红儿，恐惧自己这十二年的等待，最终还是一场空。
红儿看着他眼底的哀求与恐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会忍不住答应他的要求。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我只想救虎儿，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再谈。”
张天看着她依旧坚定的侧脸，心中一阵失落，却也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没有立刻拒绝他的帮助。他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他能帮她救出虎儿，只要他能一点点弥补自己当年的亏欠，总有一天，红儿会原谅他的。
他缓缓收回手，身体微微一侧，给红儿让出了一条路，语气却依旧坚定：“好，我先帮你救虎儿。但是小红，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红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包间。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看着红儿匆匆离去的背影，张天缓缓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不仅要面对张妮的阻挠，还要一点点融化红儿心中的坚冰。但他不会放弃，为了红儿，为了当年的过错，为了这十二年的等待，他愿意付出一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而严肃：“喂，帮我查一下张妮在广州别墅的具体位置，还有，安排一下，我要尽快去广州。另外，把我之前录下的张妮和虎儿的对话录音，整理好，发给我。”
挂了电话，张天走到窗边，望着红儿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眼底的光再次变得灼热而坚定。小红，等着我，我一定会救出虎儿，一定会弥补你，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而此刻，走出咖啡馆的红儿，站在巴黎午后的阳光下，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她的指尖依旧冰凉，掌心被指甲嵌出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抬头望着天空，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张天，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十二年过去了，你还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让我如何才能忘记过去的伤痛，如何才能面对你？而虎儿，我该如何才能救你出来？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感到一阵无助与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走向何方，不知道这场与张天的纠缠，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但她知道，为了虎儿，她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不管张天是什么目的，不管未来会遇到多少困难，她都一定要救出虎儿，一定要和虎儿一起，平安地离开这里。
画廊这边，代理人已带着人开始搜查储藏室。周迦用布料死死挡住门口，沈桐悄悄绕到后门，打开通风口：“快从这里走！”
三人顺着通风口爬出，刚落地，红儿发来消息：“张天说虎儿被困在张妮的广州别墅。”
张天？浮萍心里一紧，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高中时那个好打球的男子模样，他也在这里？浮萍看着手机屏幕，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眼神凝重。
“兵分两路，”浮萍当机立断，“沈桐，你立刻去咖啡馆接应红儿；我和周迦带着录音回广州，摸清别墅情况，准备营救虎儿。”
周迦和沈桐齐声应下，三人朝着不同方向奔去。巴黎的阳光依旧明媚，空气中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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