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拂,慕婉珍耳廓泛着薄红,肌体藏着潮热,周身信息素暗涌,茉莉花香发酵。
岑莘全然不顾扭伤,眸光凝在女人泛红的眉眼间,声音关切。
“慕阿姨,你的发热……要不要我……”
慕婉珍抬起眼睫,视线在少女紧绷的下颌处停顿了一秒。
“不用。”
她抬掌,落于小 A 肩头,指尖按压的弧度熟稔自然。
唇瓣开合,吐出几句低缓软糯的日语,语调亲昵。
“我有小A。”
下一瞬,小A俯身,手臂稳稳环住慕婉珍腰背与膝弯,一个利落的公主抱,将人稳稳抱入怀中。
空气骤然凝固。
肉眼可见,少女脸上的血色褪去,垂落的双手五指收拢,指节泛出青白。
慕婉珍垂眸落在岑莘脸上。
女人轻轻咬住下唇,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旧影翻涌。
岑莘,和她的母亲岑清……太像了。
夜幕,冷风,还有那张如出一辙、苍白到近乎破碎的脸。
“真真,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因为我不是alpha而拒绝我,我不服。”
“能不能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
记忆中的女人,身形单薄,面容深情,字字凄楚。
慕婉珍猛地别过脸,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避开了岑莘的视线。
既如此,为什么要欺骗她。
如今,欺骗的铁证在她面前,还用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雨后的冷风刮过树梢。
她刻意不再回望身后那道紧紧跟随的一瘸一拐的身影。
片刻后。
慕婉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小A的胳膊。
小A立刻将她放回地面。
女人侧身,视线落向岑莘伤处,喉咙动了动,“莘莘,我带你去医院。”
岑莘抬眼,暗色的阴影里,看着她和她身边的alpha,眼尾泛红,眸光执拗而清亮。
“慕阿姨,我看你才更应该去医院。”
“不必什么都指望Alpha。”
慕婉珍眼神微动,还未开口,少女已挺直脊背,声音冷淡。
“谢谢你的关心。我习惯了自己解决。”
岑莘瞥了两人一眼,往后退开半步,“我家就在前面拐角,不用你们送。”
说完,她转过身,拖着受伤的腿,走入漆黑的巷道。
不知为何。
慕婉珍总觉得少女的腿伤看起来没这么严重。
可见岑莘一瘸一拐的踉跄身影,似乎……伤得更重了?
跌跌撞撞却始终没有回头。
慕婉珍看着巷口人影彻底消失。
“你说。”她轻声开口,视线依旧没有收回,“会是我想多了吗?”
小A微微鞠躬,生硬的国语里透着绝对的恭敬:“大小姐的顾虑,一向有道理。”
慕婉珍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伞柄:“去给我买一支抑制剂。”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从巷口吹来。
慕婉珍动作一顿。她看着那条深不见底,连路灯都没有的死胡同,手指缓缓收拢。
她如今腺体的征兆,普通的抑制剂已无法……
“算了。”
……
老旧的平房内,高淑华均匀的呼吸声从里屋传来。
岑莘坐在逼仄的单人床上,没开灯。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她受伤的右脚踝。
桌上的红花油离她不过半臂的距离。
岑莘没有伸手去拿。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目光落在虚空处,任由脚踝处的胀痛一阵阵地撕扯着神经。
这种小伤,没人在意的。
哪怕表现得伤得再重,又如何呢?
良久,她扯了一下嘴角。
岑莘仰面躺倒在坚硬的床板上,抬起手臂,重重地横挡在自己的眼睛上。
---
岑莘是沉沉睡去的。
混杂着泥泞、茉莉冷香与那抹挥之不去的西装黑影。
慕婉珍衣衫半解,陷在柔软的锦缎深处,那双平日里端庄无波的眸子,此刻却如被烈火灼烧过的桃花,浸满一层潋滟媚色,眼尾绯红轻挑。
“过来……”
女人红唇微张,发出细碎的喘息。
藕白的手臂虚虚探出,像是溺水之人渴望救赎,正向着门口的Alpha招手。
梦里的岑莘站在阴影中,眼睁睁看着那黑影俯身,去撕女人脖颈后的抑制贴。
“不要!”
岑莘大声喊阻止,徒手横隔在两人之间。
她将猝不及防的Alpha狠狠掀退,紧接着抬脚踹出,力道沉戾,直接将人逼出屋外。
门板合拢,咔嗒一声落锁。
她回过身,胸膛起伏,目光死死锁着床上的女人:“慕阿姨,你就这么……这么放荡吗?”
和传闻中的一样。
说出口惊觉不敬。
慕婉珍却并未恼,竟从床上轻笑着坐起。
那副素日里严苛教导她的温婉模样荡然无存,女人慢条斯理地解开旗袍盘扣,指尖划过锁骨,朝岑莘勾了勾手指。
“嗯?不然呢?靠你这个未分化的小家伙,解决阿姨的发热问题吗?”
语调轻软,混杂着长辈的轻视和成熟女人的妩媚,极具挑衅。
温良严苛尽数不见,此刻的慕阿姨,全然是岑莘从未见过的模样。
岑莘脚步一滞,神志微眩,行动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膝盖陷入床垫,双手环住女人那具温热丰满的身躯。
掌心贴合柔软,方寸温热间,烫得她四肢发僵。
然而下一秒,腰腹被女人轻轻一抵。
“你和你母亲一样,没用的。”女人半阖着眼,抬手的力道极轻,将她推开半寸,疏离嘲讽。
“我不一样。”岑莘咬着牙,眼尾泛起病态的红,“我可以。”
“不,放开阿姨吧。”
“莘莘,阿姨好热……不让alpha,那换你来好不好……”
女人欲迎还拒,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水色氤氲,指尖轻轻推抵着岑莘的胸膛,动作轻软。
岑莘被凌迟。
潮热的呼吸缠骨绕心,撩人无形。
再也忍无可忍。
她俯下身,牙齿精准地咬上女人细长的颈项。
茉莉香,甜腻的属于Omega发热期的味道,愈发浓郁。
她在那处皮肤上重重研磨,汲取着女人身上每一分颤栗的信号,直到那修长的脖颈上印出一道道红痕,梦里的女人发出了一声近乎折断般的呜咽。
哪怕她并不能标记慕婉珍。
她也要……咬坏她。
……
“呼——”
岑莘猛地从床上坐起。
冷汗顺着额头淌下,浸透了单薄的背心。她捂住脸颊,指缝间残留着梦里那抹触感的余温。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挂钟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她撑着身子下床,冷水浇在滚烫的皮肤上,却压不住燥热。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副青涩又陌生的躯体。
心跳如同擂鼓,每一下都重重撞击着胸腔。
用力抹掉脸上的水珠,试图维持清醒坐在桌前。
可视线刚一偏移,就撞上了桌角那罐慕婉珍送来的奶粉。
罐装奶粉雪白,就像那个女人在梦里解开盘扣后,一晃而过的白皙得惊人的肌肤。
想起那杯温热的,慕婉珍亲手为她冲泡的奶。
那种顺滑的带着奶香的质感,竟与梦里女人的触感诡异重合。
“莘莘,别这样……”
那句在梦中推搡她的低吟,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岑莘抬手覆住整张发烫的脸颊,指腹用力碾过,良久,才缓缓垂落。
“靠!”
她猛地砸下一拳,木桌震颤,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双手烦躁地穿插进长发。
夜晚十二点。
窗外风雨未歇。
慕阿姨睡了吗?
发热期的她,是不是正缩在那个Alpha的怀里,忍受着标记带来的疼痛,享受衍生的欢愉?
岑莘脑中闪过各种煎熬的画面,细碎偏执的躁意从心底疯长,彻底吞没残存睡意。
最终。
少女倏地起身直立。
她抬手,一把拉开房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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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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