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光微明,尔灼缓缓走到床边,伸出微颤的手去解赵松的衣裳。
她刚伸出手,还没碰到赵松领口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眼,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在干什么。”
尔灼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瑟缩着退后了几步。
他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果汁里加了药,按理说他起码会睡到中午才醒。
“很惊讶我现在就醒了吗?如果我没醒,你准备做些什么?”赵松坐起来,冷冷地审视着尔灼,“看你刚才的动作,是准备脱我的衣服,你应该并不是想和我发生些什么,那就是想要我的裸照?不过应该没什么人会对我不穿衣服的照片感兴趣,你想要的应该也不是这个,那我猜,你是想脱掉你和我的衣服,然后得到一张所谓的床照,以营造出一种我们确实发生了些什么的假象。”
尔灼此刻又是慌乱又是难堪,也无心替自己的行为辩解,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你要这种照片应该没什么用,想要我这种照片的只会有一个人,所以我应该问你,你和谢枯做了什么交易?是你给他一张这样的照片,他答应帮你妹妹找肾源?”
尔灼依旧沉默,只是呼吸急促了些。
“看来就是这样了,”赵松笑了笑,“那你这件差事是办不成了,不过,你也不用露出这么绝望的表情,明玉已经联系了谢氏的董事长谢姝帮忙寻找肾源了,她本来想等有了消息之后再告诉你的。”
尔灼猛地抬头,眼里的泪也终于滚落出来。
赵松站起来,绕过尔灼离开房间,明玉正站在门边等着他。
她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明玉!”尔灼追出来,她泪流满面,“……对不起。”
“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只是在良心和亲人中选择了亲人而已,换了是我,我大概也会这么选,你妹妹的肾源你也不用太担心,谢姝人脉很广,她答应了帮忙就一定会帮到底。”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不用谢我,要谢,就向谢姝道谢吧。”
明玉不想再和她多说,牵着赵松的手离开了。
当天中午,谢枯正在开会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这些年明玉换过好几个新号,谢枯也换过不少,但大学时告诉过明玉的那个号码他始终留着,工作用的是另外几部手机。
所以会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
谢枯摆摆手,示意下属继续汇报,他接起了电话。
“是我,谢枯。”
“明……明玉?”谢枯不可置信地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看了好几眼,又急忙放到耳边。他站起来,宣布会议结束,快步往会议室外走去。
“你是不是有病。”明玉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什么?”谢枯被骂的怔了片刻。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找尔灼来拍赵松和她的床照。”
事情被拆穿,谢枯并不觉得难堪,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任何问题,他只是在心中暗骂尔灼是个蠢货,让明玉发现了这件事。
“你何必费这个劲呢,赵松是我的丈夫,你也算是我们两个的老朋友,你要是想要这种照片,我可以和他拍几千张无偿送给你。”
谢枯楞在原地好久,明玉刚刚说什么?
赵松是……是她的丈夫?
哈哈,真好笑,一定是这几天加班太多产生了幻听。
谢枯唇边勉强挂着的笑意摇摇欲坠,“你说什么?赵松是你的……什么人?”
“哦,忘了告诉你,我们已经领证了,现在是合法夫妻。”
明玉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像天际滑落的流星,带着璀璨的流光,飞速地撞击地球的表面,最后在他心间砸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心碎的痛苦与失控同时到来。
“你怎么能和他结婚!他怎么配!”
明玉冷笑,“他不配,你就配了是吗?你进去蹲了八个月脑子还没清楚吗?谢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
“如果我就是不呢。”
“房子太大的时候,就总有些地方打扫不干净,生意场子大了,手就总是洗不干净,你接手谢氏这么久,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应该不会希望有一天谢氏企业遭受不明来源攻击,那些见不得人的机密信息全部外泄吧。”
“……你威胁我。”
“是,如果你不想拉着整个谢氏和我玉石俱焚,就别再打搅我的生活。”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不然呢?”明玉反问,“请你想象一下,一个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还随时躲在暗处准备破坏属于你的幸福生活,你对这个人除了厌恶还会有什么感觉?”
“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样?我没有办法了,明玉,你永远都不肯看我一看。”
“那你就放弃啊。”
“放弃?明玉,爱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放弃的吗?”谢枯惨然一笑,“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看我呢?赵松能为你的做的我也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我不能。”
明玉无语,那他在这里绕来绕去地和她说什么呢。她也懒得再和谢枯继续扯皮,因为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会将上面的对话无限循环。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她挂断了电话。
谢枯则握着手机,神情恍惚地呆立在会议室门口——明玉结婚了,她已经选了别人和她共度余生。
那自己呢?他小心翼翼的等待和忍耐有什么意义呢?
一样的得不到她的爱,也握不住她的手。
如果后半生不能和她相伴,他拥有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会议室里的下属们看着老板独自在门外又哭又笑,一幅精神状态堪忧的样子,都大气不敢出地缩在门里,同时纷纷猜测公司是不是要破产倒闭了,不然老板怎么哭的这么惨,又笑的这么瘆人。
晚间,谢枯又接到赵松的电话。
“是你,”谢枯冷笑,“你是来和我炫耀你的成功吗?”
“当然不是,”赵松的声音很平和,“我是来劝告你。”
“劝告我?呵——”谢枯又冷笑一声,“劝告我些什么?”
“一年前在监狱里我和你说过的话,你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
“什么?”
“我说我调查过你的家庭,并且发现了一些事情。”赵松轻声笑了笑,“谢先生,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当年生你的时候难产,而且这难产是人为制造的,目的就是让她在生下你后死在手术台上,你猜,这件事是谁做的?还有,据我所知,你父亲的身体一直十分强健,怎么会在你五岁的时候突然染病离世呢?”
谢枯笑不出来了,他缓缓坐直身体,“……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谢先生也不是笨蛋,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我说出来了吧。”
谢枯握着电话的手指开始颤抖。
赵松想说什么,他是想说他父亲曾经意图杀死谢姝,最后,却死在了谢姝的手里。
他的大脑拒绝相信和设想这件事。
“谢先生如果对这件事存疑,可以去找谢董事长求证。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明玉的生活,也不要继续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否则,我会把我手里的一切资料都移交警方,如果你希望你的母亲后半生在监狱中度过,那你可以无视我刚才说的一切。”
谢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谢姝的办公室的。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谢姝的办公室里呆坐了两个多小时。
开完会的谢姝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他在一边的沙发上愣着,“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妈,是你杀了他吗?”
谢姝一怔,随即面色如常地坐到办公桌后,“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是谁告诉我的不重要,妈,这是不是真的?”
谢姝笑了笑,沉默一瞬,她垂眼叹了口气,“方明,哦,就是你生父,他想娶自己的一个情人过门,但那个女人不能生育,进不了方家的门,所以方明娶了我,他想去母留子,因为只要有了孩子,方家的人就不会管他娶什么人。也许对方明来说,这还算一段爱情故事,可是他的故事,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为什么要用我的命做他的垫脚石呢?”
谢姝抬眼,对谢枯笑了笑,“他该死。”
谢枯看着她平静的双眼,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的家庭,不,这不能叫家庭,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一个杀夫求生的女人。
那他是什么?
他问谢姝,“那我算什么?”
他不是爱情的结晶,甚至连商业联姻的产物都算不上,他只是说是这段畸形关系的错误延续——方明等待着这个孩子,准备去母留子,而谢姝受制于人,只能生下他。
“我是他犯罪的证据?还是你从苦难中逃生的证明?在你们两个眼里,我是不是都不算个人?怪不得从小到大你总不愿意见我……”谢枯捂住脸,良久,他拿开手,迷惘地左右环视,“那我究竟算什么呢?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也没有爱情,他长这么大,连一份真挚的感情都没有得到过,除了钱财,他好像真的一无所有。
谢姝长叹一声,他属于他自己,他存在的意义要自己去寻找。
也许她应该这样安慰他。
可她无法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文章里的谢枯之所以会成为花花公子,是因为他内心空虚,他的情感没有接受过正常的引导,所以在遇见明玉前,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又一个的新鲜面孔来维持刺激感和生活的幸福感,但是现实生活中的花花公子并不是这样,请看文的宝宝们不要代入现实,一般来说,女作者创造的男性纸片人和现实中的男性是两种生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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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花花公子*天才少女】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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