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城虽然此时地处边疆,但是从前不是。
在狄人打上来之前,繁城是南方最大最繁华的城,其繁华程度不仅远超洛城,更是比京城也不相上下。
即使此时算是边疆城镇,但是经年累月的累积,此时的繁城依旧像它名字一样,繁华无极。
几人都不缺钱,更不是有福不享的人,沿着繁华街市前行,很快就到了繁城最大的客栈——同福客栈。
从进城开始,几人的耳边都没停下过,到处都是人,人人似乎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几人隐隐约约听到几个词,其中最抓人耳朵的,莫过于三个字。
——选花魁。
除了两个小少年尤其兴奋和好奇以外,其余几人都没什么心情的起伏变化,搞得两个小少年也不敢多问。
若是其他的事情也就算了,反倒是“选花魁”,谢无为再好奇也不敢问。
就算是他再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也知道“选花魁”是什么意思,虽然对这没见过的场面和阵仗都十分好奇,但是他也没那个狗胆去青楼。
几人被小二引着回自己的房间稍作休整,昨夜席天慕地的,也稍微补眠。
宋渺叫了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依旧是夸张的红衣,上用金线绣着祥云纹。
放在别人身上既夸张又略显土财主气质的衣服,却衬得宋渺如仙人一般。
宋渺头发尚未干,黑亮的长发垂在身后,更显得他肌肤胜雪。
宋渺推开临街的那扇窗,斜坐在窗框上,手指磋磨着腰间的红鱼佩,周身笼罩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
午饭时刻,几人十分默契的下楼吃饭,问过小二,一连点了十几个繁城的特色招牌菜,又点了店家自酿的桃花酒。
酒菜上的很快,宋渺还想着这桃花酒的酒劲和梨花白不相上下,冷不防灌进一口,呛得两眼流泪,这桃花酒,却是烈酒!
小二赶忙弓着腰赶上来解释:“诶呦我的爷!这酒名字听着好听,但是是我们东家用祖传方子改良后的烈酒!”
又嘱咐另外一位伙计,端上一碗牛乳酥酪来给宋渺。
小二:“您快些吃点酥酪缓缓!诶呦,都怪这几日店中太忙,人手用不过来,恨不得把人掰成八瓣用,我这才忽略了您,您怎么样,可缓过来了不?
这碗酥酪可是我们这儿的招牌点心,传说是御厨的方子,算我账上,算我给您赔罪。”
牛乳酥酪看着不起眼,宋渺吃进嘴里,却是香甜可口,唇齿留香,他本不喜欢甜腻腻的食物,但是这碗酥酪却做的极好,隐约还能品到花香。
宋渺没吃过御厨做的菜,自然也不知小二说的是真是假,店家自话,当然有夸大的成分在,宋渺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打算为难小二。
他挥挥手,说:“不要紧,小哥不必放在心上。”
又顺着小二的话问:“你说最近店里生意好,可是繁城最近有什么热闹?我们兄弟几个一路进城来,似乎听到什么花魁?”
小二赶紧解释道:“客官是外乡来的吧,听口音不像是我们繁城周边的人!”
宋渺:“我们兄弟几个听闻繁城一年四季都繁花盛开,想来见识见识!”
小二自然没有追问,只说:“我们繁城何止花开的好,人更是美!往上几十年,可是出过贵妃娘娘、王妃娘娘嘞!”
他说的与有荣焉,宋渺几个听的有趣,都是聚精会神的,小二看他们听的这样认真,就忍不住炫耀,说的更起劲了。
小二:“我们繁城的风水养人,就是路上随便看过去,都是清一色的漂亮姑娘,漂亮小哥!”
宋渺附和道:“嗯!这倒不错,我这一路过来,可见过不少小哥儿,那真是!一个比一个俊俏!”
小二看着宋渺,哈哈一笑,他们客栈人来人往,一年四季生意都好,他在这里跑堂,什么人没见过!
宋渺这么一说,他就知道宋渺是什么样的人了。
于是接过话:“我们繁城啊,民风开放,选花魁,不仅选女花魁,还选男花魁!
现在白天不显,等夜里,淇水河上,那笙箫歌舞,灯火可是彻夜不灭啊!最出名的当属那临江阁!
连着几年的花魁都是出自临江阁的,客官要是有兴趣,晚上去看看?”
他说的虽然是问句,但是却笃定宋渺一定会去似的,宋渺果然开怀一笑,略蹙着眉心,一副忧愁样,问店小二:“那——选男花魁的,也在那?”
“在!”小二心中腹诽,就这位爷的样貌,去了馆子里,也不知道是选谁当花魁,眼神却看过这桌子上的一群人,嘴上继续说,“都在那边!临江阁里都是小倌,嘿嘿嘿!”
宋渺笑着给了小二赏钱,小二乐颠颠的去门口迎客,宋渺则是依旧带着笑意,慢悠悠吃着酥酪。
叶湫给自己到了一杯酒,问:“你问那些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去见见世面?”
“小爷行走江湖,什么世面没见过?”宋渺语气淡淡的,然后揽过叶湫的脖子,“倒是你,忙了这些年,师兄带你去玩玩?”
叶湫抿了一口酒:“可以。”
宋渺收回手,开始夹菜吃饭,他和叶湫若无其事吃着饭,另外一堆人可就不安生了。
酆竟遥捏着酒杯,半天也没喝下一口,新来的辜炀厚着脸皮和他们做一个桌子吃饭,然后被小二和宋渺的对话雷的外酥里嫩,正在怀疑人生中。
鸣钰感叹一声世风日下,就开始仔仔细细品鉴这里的酒菜。
白九拍了拍青茶,问的一本正经:“有没有能让男人不行的药。”
“当然有,你要哪种,一次性的还是一劳永逸的?”青茶啃着鸡腿,口齿不清地问。
白九:“对待宋渺这样的无耻之徒,当然要用一劳永逸的,省事!”
宋渺:“……什么人间活阎王!”
青茶放下鸡腿,问:“给宋渺用?”
白九:“嗯!”
“那不行!”青茶严词拒绝。
宋渺感动的眼泪汪汪,就听青茶说:“他肯定是下面那个,你得给他男人用!”
众人:“……”
宋渺:“………………”
辜炀眼珠子即将落地:“……我好像不干净了……”
另一边的小少侠们窃窃私语。
谢无为:“酆大哥的手是不是在抖?”
范幸:“气的了吧。”
谢无为:“诶,宋大哥怎么这样,酆大哥这个正室还在,他就这样,还要逛窑子,这……这……这也太张狂了!”
范幸:“酆大哥不在他就可以去了吗?”
谢无为:“当然不行!”
范幸:“不会打起来吧!”
谢无为:“太过分了,酆大哥要站起来,好好振一振夫纲!”
范幸:“在这儿打起来也不太好吧!”
谢无为:“那去别的地方打!”
范幸:“去哪里?”
谢无为看着他,忽然有点脸红,范幸眯着眼:“你想什么呢?”
谢无为支支吾吾,颇为不好意思:“这里不合适,那就去别的地方打……”
范幸:“……去哪里?”
谢无为:“……你确定要我说?”
范少侠忽然福至心灵:“不用了,我怕他俩先联手杀了你。”
叶湫听听这边,又听听那边,最后凑到宋渺跟前,问:“我现在不纠结你跟谁好了,我就想知道你在上在下!”
宋渺咬牙切齿:“……”
酆竟遥终于仰天灌下一口酒:“混球!”
宋渺吼他:“我连正经男人的手都没拉过!”
谢无为下意识反问:“不正经的呢?”
宋渺:“也没有!”
终于缓过来的辜炀:“你喜欢男的?”
宋渺理直气壮:“昂!咋的!有意见!”
没意见,反而是这一路走来在他们说话间也听明白了,所以重点是下个问题。
辜炀转向叶湫:“你也是?”
叶湫很认真的思考一会儿,给出回答:“我前二十几年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现在也不知道,多尝试一下吧,说不定就有结果了!”
辜炀端着一杯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们师门的混球行为还真是一脉相承……”
酆竟遥和他碰杯,看他的眼神简直是看到了知己:“英雄所见略同!”
夜逐渐浓厚起来,淇水河上船连着船,灯火通明处,脂粉香气堆得腻人。
宋渺和叶湫在南风馆里,一个书生样的坐的身姿笔挺,一个天仙似的坐没坐样。
其余人则是包了一艘船,船就停在江边。
宋渺和叶湫两人脸上都带着浅淡的笑意,可是周围没有一个人凑过来。倒是那些搂着小倌的人,眼睛快要粘在两人身上抠不下来。
老鸨是个簪了一头红花的年轻男子,大概二十多岁,其实年纪和宋渺几人不相上下。
老鸨晃晃悠悠过来,扭着腰行了个礼,掐着嗓子翘着手指头,声音尖细:“二位爷往我这里一坐,简直是蓬荜生辉啊!可有看上的人,告诉奴家,奴家定让他们好好伺候!”
宋渺直起身,靠近老鸨:“怎么称呼?”
老鸨被他一靠近,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奴家奉春。”
宋渺轻啧一声:“那些嫩瓜秧子似的,我不喜欢,就喜欢你这样,风韵犹存的。”
奉春掩着嘴,笑得十分做作,一转身就坐在宋渺身边,一双白皙的长臂从袖中伸出来,揽上宋渺的脖颈。
在船上虽然离得远,但是凭借着上好的目力把馆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的酆竟遥,硬生生把人家的船上的窗户给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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