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楼周尽伊总算是松了口气，捏了捏手里装着东西红色刺绣小布袋看着楼前不远处的湖面出神，心情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周尽伊去了提前约好的崖壁，已经有人等在那。
周尽伊走近，披着黑袍的人朝他扔来一把钥匙背着他说：“事情办成后直接去飞鹤山庄后山，后山有一座石门，里面一切都是你的，这样的酬劳是否足够？”
周尽伊看了看手中的钥匙，自顾自的笑了笑。
飞鹤山庄早已破灭如今只是一座废墟，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好东西。他已经拿了定金，照理这该等事成之后再谈，虽然他从没失手过，可是未免有点太奇怪。
是极其信任白狼的名号，还是有别的内情？
但不管怎么说，很好猜想这人指定跟飞鹤山庄有点关系，但他们这行也从不过问这些事，拿钱做事罢了。
黑袍人没久待，很快离开。
周尽伊这个人自认为毫无道德感所言，等那人背影远去他落在山林，不远处就是一条宽敞主干，他从袖中取出钥匙。
要是没记错，飞鹤山庄正是在这条路附近，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约在这见面的原因。
他将钥匙高高抛起又接住，重复这个动作三次，笑着往飞鹤山庄的方向而去。
飞鹤山庄上山的路已经荒废，周尽伊用轻功上的山庄，四周杂草丛生、岩石青苔裸.露。快速经过，余光瞥见貌似还有拾柴的百姓在蹒跚前行。
进入后山，周尽伊一眼就注意到了紧闭的石门。
照理来说不应该，如此显眼的地方，应该早就被人搜刮、瓜分完了才对。还是得看一眼自己有没有被忽悠，“让我看看，值不值得让我跑一趟。”
带着狐疑，他插入钥匙打开石门。
在这些东西面前一一停留，灰尘积了厚重的一层，关闭的箱子他没打开看。单看外面的，就是成箱的珠宝、成排的宝剑、成堆的金银......
“没想到飞鹤山庄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周尽伊自顾自嘀咕着，突然想到什么，念叨着：“飞鹤山庄，白鹤...怎么听着好像有点关系呢？”
这么想着，他就在山庄里四处转了起来，寻找着可能的信息。一抹鲜艳的红在破败苍凉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不似故人归来，倒像是巡视自己打下的领地。
周尽伊在这待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猜想没得到验证才朝目标所在地所去。
玄殷山山腰及上隐没在云层，山腰稀薄零散，山顶经年不散。
上山路上三道关卡瞬间被攻破，周尽伊从云层窜出，落在刻有‘玄殷山’三字的石门之上。
门下守卫弟子被悄无声息到来的人惊的乱了阵脚，纷纷拔剑高指。
“来者何人？”其中一人大声质问。
周尽伊循着声音看向说话的人，换做平日，他定然对目标之外的人置若罔闻。但今日，他倒是想知道整个江湖还有谁人不知自己。
轻轻一眼瞥去，看出那是个刚入门不久、未经江湖世事的新人，这才勉强理解了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没有说话将视线收回，一名弟子惊慌失措敲钟报信，其余人默不作声攥紧手里的武器。警惕、不敢错过他的任何动作。
刚刚说话的人眼见气氛不对，转头悄声问身边的师兄：“师兄，他是谁？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如此惧他？”
“白、狼。”
那人张大嘴巴，惊呼出声，“什么！天下第一杀手白狼？”
闻言，周尽伊蓄力一掌击向发声的两人，讨论声戛然而止，两个人飞远砸在地上发出重响，四周弟子接连发出惊呼，而他却只是皱起眉头，轻嗤一声嫌弃道：“呵，白狼，难听死了。”
他是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称呼，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的最先给他起了一个这样的代号。
江湖传闻，因赤手空拳孤身闯入天谷门，凭一己之力杀死世人追崇者立人圣尊，名扬天下。又以夺旁人之剑，取他人之命为特征，被戏称其为‘空手套白狼’。
后来，各路人士便简单用‘白狼’二字取代。
周尽伊不想暴露真名，又懒得自己取什么称号，干脆就随江湖传言去了。
当然，如果哪天心情不好听见这个称呼，对方就没了好下场。
正如此时。
刚才的两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同时苍老沙哑的说话声响彻玄殷山：“放肆，宵小小辈胆敢闯我玄殷山、伤我门下弟子。”
大殿门口，说话的老者带着身后一群长老，来势汹汹。
几步后在高台站定，“大胆白狼，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竟敢来我玄殷山大肆招摇。”
周尽伊扫视一圈没发现目标，目光越过来人，朝着后面的大殿、房屋，耻笑道：“玄殷山掌门要做缩头乌龟不成，竟派这几个老头糊弄客人。”
“哼，一个小小的杀手，也敢大放厥词，我玄殷山掌门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说话的人应该是位高权重的某位，但周尽伊可不会知道，也不会记得。毕竟，在他眼里都没什么名气。
一口一个宵小、一口一个大胆，做杀手这些年，他已经很久未曾听过这样狂妄的话。
周尽伊扬起一抹和善有礼的微笑，问：“阁下是哪位？”紧接着劝道：“少说两句吧！真怕我忍不住杀了你，买家可没出你的买命钱，那我不得亏死？”
那人一听，面部抽搐，“你！”
“素安，”响声打断那人的暴怒，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屋顶，“莫要冲动。”
摆在眼前的状况，掌门人自知白狼今天是冲自己来的，对他说：“你若想要与我独斗，那我必将全力抵抗。但你若伤我门下弟子，或者毁我玄殷山几百年来的基业，玄殷山千百弟子自不会退缩，你未必有胜算。”
本以为掌门是个缩头乌龟，现在看来倒是个有骨气的，就是可惜，他最讨厌遇上这样的目标。
身为掌门，与门派荣辱一体，所以但凡是这样的单子，总能上演热血守护的戏码。还千篇一律的认为集全派之力能拿他怎么样，当然，他也不想接这样的活，奈何雇主给的太多了。
周尽伊甩开衣袖，顺势在山门坐下。
一只脚自然垂下，另一只搭在山石门，红白色衣袍在‘玄殷山’三个字上方翻飞，“嗐，看来，被小看了啊？”
“那今日我便就坐在这里，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选择在你。”周尽伊忍不住轻笑出声，“反正你最后也是要死的，多杀几个又何妨，亏了就亏了吧！”
话音刚落，方才那个目中无人的长老向前一大步，“你好大的口气！”
这么多人里，最烦人的就是他，周尽伊想着，干脆就拿他来开刀算了，“你要先来吗？”
“这样吧，今日便不取谁的刀刃，只凭我这一把...”
话说一半就停下，周尽伊摸向腰间，那里哪里还有什么折扇。什么都没有，而且满脑子都是白鹤强取豪夺、理所当然的样子。他笑了一下，好了，这下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了。
回神，众人都还在等着他的下文，于是唉声叹气的解释一番：“真是不巧，扇子被人抢了，那我便当一回白狼，空手取你性命。”
被抢了？
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抢白狼？关键是，竟然还成功了？
听见门下弟子细微的议论，掌门暗骂，‘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不知死活，”那个叫素安的大长老已然一跃而上。
掌门紧跟着上前，慢了半步，他和周尽伊对了一掌。两股强大的内力相互冲击，不惑之年的身躯瞬间被震飞，连同四周一些弟子皆倒地不起。
掌门稳稳接住摔下的人，抬头望去，周尽伊面不改色的坐在那，好像刚才的一切如同挥挥衣袖那般简单。
“哈？”周尽伊手指微微曲起，食指轻抵在上唇，大张开嘴，“这就吐血了？”
呕出一口鲜血的人被掌门搀扶起，不知道是被打的说不出话，还是气的说不出话。掌门自知不是他对手，但也终于不再维持他那客客气气的样子，拔剑相对。
“白狼，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掌门号令，“众弟子听令，随我合力绞杀白狼，还江湖一个安宁。”
“是。”
庞大的应和声响彻整个玄殷山，山体轻震。
周尽伊无奈，“又来了，我说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脑子。我只取一人性命，你们非要自寻死路。”
没人听他讲话，数十弟子一跃而起。
但是很快便与方才没什么两样，纷纷四散坠落。
掌门挡下攻击跃上石门，站定在周尽伊对面。
他垂眸望向坐着的人，只看外表，会觉得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可是，他亲眼见过功力在自己之上的人死在周尽伊的剑下。
“早些上来不就好了吗？非要你的这些弟子给你打头阵才行吗？”
周尽伊好声好气的跟他说，却被剑指额头，“少废话，起来迎战。”
微风吹过，两人衣摆轻晃。
周尽伊抬头，却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
良久，谁都没有先说话。
剑气朝着周尽伊面门袭来，带着微凉的风，身子倾斜躲过长剑。脚下借力起身，一掌击在掌门肩头。
他受力后移，脚尖在石门上滑出长长的痕迹。稳住身形，再次一跃，身子与剑平行直直刺来。周尽伊利用石门山复杂的花纹突起，瞬间移到掌门身后，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朝左后背重重一掌直击心脏。
血滴从空中飞溅，洒落在刻有玄殷山的石门上、地上、甚至于下方弟子的脸上。
身体直直栽倒，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掌门！掌门！”
周尽伊看了一眼，知道这些人马上就要围攻自己，于是立马消失。云层里只留下悠长的说话声，“任务完成，各位，后会有期。”
下山后一路轻功疾行，好远才停下。总算松了口气，他怕的不是被围攻，而是这些人太难缠，到时候不处理干净还不好离开了。
他嫌吵，这种时候就该躲几个月避避风头，怕仇家找来闹得他不得清闲。
飞鹤山庄东西太多，一时半会也挪动不了，况且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收到这样的酬金。简单加固，配上独有的钥匙，在哪里没什么区别，于是他想也不想的直接回去。
时而轻功越水，时而徒步行山。
特地选了一条没什么人知道、且难走的路。反正寻常路是不会走的，少遇见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宁。
谁知道还有跟他一样不走寻常路的，正悠闲的走在深山老林里，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配合着一股强大却有些虚浮的内力萦绕周围，还有很重的血腥味。
脚下一顿，还以为是哪个仇家追来了，但又觉得这人似乎没有恶意。聚力一掌朝头顶袭去，“埋伏的太差了。”
“呃！”那人受击从树上落下重重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黑血。
全身遍布伤痕，气息微弱。衣服经过刀光剑影的洗礼已经不成模样，只能在外头裹上一件粗麻布衣勉强遮住伤口躲过风吹日晒。
稍作打量，周尽伊知道是自己误会，而且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重伤的人精疲力尽的掀起眼皮，在看清周尽伊的脸时眼底闪过一丝惊恐。随后又想在进行自我意识斗争，求生欲战胜了恐惧，哪怕他觉得遇见白狼跟遇见那些人的结果没有差别，与其在这苟延残喘的等死，不如赌一把。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他说：“白公子，救我...”
哪个白痴起的代号？
反正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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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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