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青铜月影 > 第4章 第四章:时空的涟漪

第4章 第四章:时空的涟漪

林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骊山脚下,四周是茫茫白雾。雾中有人影晃动,却看不清面容。他往前走,脚下的土地忽然裂开,露出一面巨大的青铜镜。镜面光可鉴人,映出他的脸——但那不是他,是另一个人,穿着秦代的衣甲,眉宇间有他熟悉的影子。

“蒙远......”他喃喃道。

镜中的人忽然开口:“你不是他。”

林远一愣:“什么?”

“你不是他。”那人重复,“你是他,也不是他。你是来的人,也是走的人。你是开始,也是结束。”

林远想追问,但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大,他坠入无边的黑暗——

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驿馆的榻上,浑身冷汗。窗外天光微亮,已是黎明。

敲门声响起,是蒙远派来的人:“林方士,将军有请。”

林远匆匆洗漱,跟着来人来到蒙远府上。蒙远已经在等他了,面色凝重。

“出事了。”蒙远道,“昨晚城东失火,烧了几户人家。”

林远一愣:“失火?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蒙远看着他,目光复杂:“那几户人家中,有一户是工匠。原本今天要进宫为陛下制作丹炉的。”

林远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来了——历史上,秦始皇确实在某个时期召集工匠炼制丹药。那个工匠,如果今天本该进宫,却因为火灾没能去成......

“那个工匠呢?”他问。

蒙远道:“烧死了。”

林远沉默了。他忽然想起几天前的一件小事——那天他在街上,看见一个工匠模样的人被几个泼皮欺负,他上前解了围,还给了那人一些钱。当时只是随手而为,没想到......

“那个工匠,是不是姓魏?”他问。

蒙远点头:“你怎么知道?”

林远闭上眼睛。那个工匠,就是历史上为秦始皇炼制丹药的魏姓工匠。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他今天应该进宫,一年后因为丹药失效被处死。但现在,他提前死了——因为林远那天救了他?不,林远是救了他,但火灾......

“火灾是怎么引起的?”他问。

蒙远道:“查过了,是烛火不慎。那工匠家里穷,晚上点蜡烛照明,睡着了忘了灭。”

林远的心沉到谷底。如果不是他那天给了那工匠钱,那工匠可能就不会买蜡烛,就不会有这场火灾。他以为自己在做好事,结果却害死了那个人。

“这只是巧合。”蒙远安慰他,“你救他是一回事,火灾是另一回事。”

林远摇头:“你不懂。历史是有惯性的。我以为救了他就能改变他的命运,结果他反而死得更早。这就是......蝴蝶效应。”

蒙远听不懂“蝴蝶效应”,但他听懂了林远话里的自责。他沉默片刻,道:“不管怎样,人已经死了。现在的问题是——陛下要的丹炉怎么办?”

林远一愣,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秦始皇要的丹炉,只有那个工匠会做。现在工匠死了,丹炉做不成,秦始皇必定大怒。到时候追查起来,他救那个工匠的事可能会被查出,赵高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

“我得去一趟宫里。”他站起身。

林远以方士身份入宫,求见李斯。

李斯正在处理政务,见他来了,微微皱眉:“何事?”

林远把工匠的事说了,只是隐去了自己救人的细节。李斯听完,沉默良久,缓缓道:“那个工匠,确实是为陛下炼制丹炉的唯一人选。他死了,丹炉怎么办?”

林远道:“草民略懂冶炼之术,或许可以一试。”

李斯看着他,目光锐利:“你?你不是方士吗,怎么又懂冶炼了?”

林远早有准备:“草民在家乡时,曾随师父学过一些。虽不敢说精通,但勉强能应付。”

李斯沉吟片刻,道:“陛下对长生之事极为上心,丹炉若出问题,你我都担待不起。你有几分把握?”

林远道:“七分。”

李斯看着他,忽然笑了:“好一个七分。那你就试试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出了差错,你自己承担。”

林远点头:“草民明白。”

离开李斯府上,林远心中苦笑。他哪里懂什么冶炼?只是大学时选修过一门《中国古代冶金技术》,记得一些原理罢了。但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

接下来的日子,林远一头扎进工匠坊,日夜研究丹炉的制作方法。他凭借现代知识,结合秦代的工艺,勉强画出了丹炉的设计图。工匠们看了,都觉得新奇,但也有人质疑:“这炉子,和以往的都不一样,能用吗?”

林远心中也没底,但只能硬撑:“能。”

半个月后,丹炉铸成。林远亲自监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设计要求。炉子通体青铜铸造,高三尺,径两尺,炉身刻满云雷纹,看起来古意盎然。

验收那天,秦始皇亲自到场。他看着那尊丹炉,微微点头:“不错。比朕之前见的那些都精致。”

林远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秦始皇又说了一句话,让他心又提了起来:

“既然炉子成了,那就开始炼丹吧。你来主持。”

林远愣住了。炼丹?他哪会炼丹?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叩首:“臣遵旨。”

苏晴在甘泉宫的修炼越来越深入。

她开始能主动进入通灵状态,虽然时间不长,但已经能看见一些清晰的影像。那些影像大多是碎片,不连贯,却越来越真实。

这日,她在冥想中又看见了那个背影。

这一次,那人没有背对着她,而是缓缓转过身来。苏晴屏住呼吸,想要看清那人的脸——但就在这一刻,影像忽然模糊了,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她睁开眼睛,发现巫阳站在她面前。

“你看见了什么?”巫阳问。

苏晴喘息着道:“那个人......他要转身了。但我没看清。”

巫阳沉默片刻,道:“你的能力在增长。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看就能看到的。天机不可泄露,这是巫咸族的祖训。”

苏晴看着他:“你也能通灵吗?”

巫阳点头:“能。但我的能力不如你。巫咸族的血脉,越是纯净,能力越强。你的血脉,比我纯净得多。”

苏晴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我们苏家,世代守护那件东西,守护了两千年。难道苏家的血脉,就是巫咸族最纯净的一支?

“你见过月影鉴吗?”她忽然问。

巫阳看着她,目光幽深:“见过。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它还在巫咸族手中,是我们最重要的圣物。后来,它被一位族人带走了,从此下落不明。”

“带走了?为什么?”

巫阳摇头:“不知道。那位族人是当时的大巫,他临终前说,月影鉴需要等待有缘人,等待千年之约。然后他就消失了。”

苏晴心中一动。千年之约——又是这个词。她第一次通灵时说的话,就是“骊山之下,千年之约”。难道那位大巫,把月影鉴藏在了骊山?

“你相信那个预言吗?”她问。

巫阳看着她,缓缓道:“我相信。因为那位大巫,就是我的祖父。”

苏晴愣住了。

林远的炼丹生涯,比他想象中更艰难。

他不懂炼丹,只能凭记忆中的一些知识勉强应付。好在秦始皇对炼丹术也不精通,只要他定期献上一些丹药就行。林远用一些无害的草药和矿物制成药丸,谎称是“延年益寿丹”,秦始皇服下后觉得精神好了些,对他更加信任。

但这信任也带来了麻烦——赵高开始频繁地“拜访”他。

“林方士近来深得陛下信任,可喜可贺。”赵高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那件事,可有进展?”

林远知道他问的是铜镜,只能敷衍道:“还在查。需要时间。”

赵高眯起眼睛:“时间?老夫有的是时间。但林方士,你可要记住——你的妹妹,还在宫里呢。”

这是**裸的威胁。林远强压怒火,道:“我明白。”

赵高走后,林远独自坐在屋里,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赵高用苏晴威胁他,他不能轻举妄动。但一味拖延也不是办法,赵高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忽然想起父亲竹简上的话:历史不可轻改。他救了一个工匠,结果那人死得更早。他想保护苏晴,会不会也适得其反?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蒙远来了。

“赵高又来找你了?”蒙远一进门就问。

林远点头。

蒙远沉默片刻,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蒙远看着他,目光复杂:“我查到了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事。他当年之所以被赵高追杀,不只是因为铜镜。”

“还因为什么?”

蒙远道:“因为他试图改变历史。”

林远愣住了。

蒙远告诉他,父亲当年穿越到秦代后,也曾想过改变一些事。他试图劝说秦始皇不要焚书,试图保护一些将被处死的人,试图让扶苏早立太子——但每一次,他的努力都失败了。那些他想救的人,不是死得更早,就是死得更惨。而那些他想改变的事,最终都以另一种方式发生。

“他后来告诉我母亲,说历史是有惯性的。”蒙远道,“你越想改变它,它就越会用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到原来的轨道。他最后放弃了,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只是过客,不是主人。’”

林远沉默良久,缓缓道:“所以他后来选择隐居,不再过问世事?”

蒙远点头:“对。他和我母亲成亲,生下我,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但赵高始终没有放过他,最终找到了他。”

林远握紧拳头。父亲是被赵高害死的,这个仇他一定要报。但父亲的话也让他警醒——历史不可轻改,否则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他想起那个死于火灾的工匠。如果他当初没有救那个人,那个人就会按历史轨迹进宫,一年后被处死。他救了那个人,结果那个人提前死了。一进一出,都是死,但死的方式不同,带来的影响也不同——那个工匠提前死亡,导致丹炉无人制作,他被迫接手,从而获得秦始皇的信任,也引来赵高更多的关注。

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就是历史的惯性吗?

“蒙远,你说,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待血月到来,找到铜镜回去,会不会是最好的选择?”

蒙远看着他,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人不会让你什么都不做。赵高要铜镜,陛下要长生,宫里那些人各有各的算盘。你就算想置身事外,也由不得你。”

林远苦笑。蒙远说得对,他们已经卷入其中,无法脱身。

这天夜里,苏晴又进入通灵状态。

这一次,她看见了清晰的影像——不是那个背影,而是一座宫殿。宫殿里灯火通明,一个人坐在上首,穿着玄色深衣,是秦始皇。下方站着几个人,有李斯,有赵高,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人。

秦始皇在说话,但她听不见声音。她只看见那人嘴唇翕动,然后李斯和赵高都跪下了。那个她没见过的人站在那里,没有跪,只是微微躬身。

那人转过身,苏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林远。

她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林远?她看见的那个人是林远?林远在秦始皇面前,李斯和赵高都跪下了,只有他没有跪?这意味着什么?

她试图再次进入通灵状态,却怎么也进不去了。巫阳说过,通灵不可强求,只能顺其自然。但那个影像太清晰了,清晰得让她不安。

第二天,她找了个机会,让宫人传话给林远,约他在乐府后面的小树林见面。

黄昏时分,林远如约而至。苏晴把昨晚看见的影像告诉了他,林远听完,面色凝重。

“你的意思是,未来我会在秦始皇面前,让李斯和赵高都跪下?”

苏晴点头:“我看见的就是这样。但我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林远沉思片刻,道:“也许是我找到了铜镜,献给秦始皇,因此得到封赏?或者是我立了什么大功,地位超过了李斯和赵高?”

苏晴摇头:“不像是封赏。他们跪下的姿态,更像是......在求饶。”

林远愣住了。求饶?李斯和赵高向他求饶?这怎么可能?

“会不会是你的通灵出错了?”他问。

苏晴道:“巫阳说,通灵看见的是可能性,不是必然。也许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不一定真的会发生。”

林远沉默片刻,道:“不管怎样,你要小心。你的通灵能力越来越强,盯着你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尤其是赵高,他一直在找机会对付你。”

苏晴点头:“我知道。你也要小心。赵高用我威胁你,你一定很难受吧?”

林远看着她,忽然笑了:“我没事。只要能保护你,什么都值得。”

苏晴心中一暖,却也有些酸楚。他们身处这个陌生的时代,步步危机,生死难料,却还要互相牵挂。这就是穿越的代价吗?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接苏晴的宫人。两人匆匆告别,各自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下,那片小树林静静地伫立,见证了这场短暂的相会。

几天后,发生了一件事,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那天,秦始皇在章台宫召集朝会,商议北境军务。林远以方士身份随侍,苏晴也以乐师身份在殿外候命。朝会进行到一半,忽然有内侍来报:博浪沙那边传来消息,有人行刺陛下!

殿内一片哗然。博浪沙——那是秦始皇东巡的必经之路。但秦始皇此刻在咸阳,根本没有东巡。行刺是怎么回事?

秦始皇沉声道:“细说。”

内侍道:“有一批刺客,埋伏在博浪沙道旁,用铁椎袭击了陛下的车驾。但那车驾是空的,只是先行探路的副车。刺客被发现后逃窜,目前正在追捕。”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博浪沙刺秦——这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但应该发生在两年后。怎么会提前到现在?

林远心中剧震。他想起苏晴的预言,想起她说过的话——博浪沙,铁椎,误中副车。她预言的是两年后的事,但现在这件事提前发生了。难道是因为她的预言,改变了历史的轨迹?

秦始皇看向殿外:“传苏晴。”

苏晴被带入殿内,跪在众人面前。秦始皇盯着她,缓缓道:“你的预言,应验了。”

苏晴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她只是说出了通灵中看见的影像,没想到会这么快应验。

“臣女......不知。”她低声道。

赵高上前一步:“陛下,这女子妖言惑众,分明是与刺客勾结,故意提前放出预言,以显示自己的神通!请陛下明察!”

李斯却道:“陛下,若她与刺客勾结,何不直接预言刺杀成功?她说的是误中副车,结果果然是误中副车——这恰恰证明她不是同谋,而是真正的通灵之人。”

秦始皇沉默片刻,缓缓道:“李斯说得有理。苏晴,你起来吧。”

苏晴站起身,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赵高已经盯上她了,以后的日子会更难。

果然,朝会结束后,赵高派人拦住她:“苏姑娘,赵府令有请。”

苏晴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跟着去。

赵高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客气。

“苏姑娘,请坐。”他笑容可掬,仿佛之前想治她罪的人不是他。

苏晴坐下,心中警惕。

赵高给她斟了一杯茶,道:“苏姑娘的通灵之术,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博浪沙刺秦,提前两年发生,却被姑娘一语道破——这不是巧合,这是真本事。”

苏晴道:“赵府令过奖了。”

赵高笑了:“老夫不喜欢拐弯抹角。姑娘有这本事,老夫想请姑娘帮个忙。”

苏晴心中一动:“什么忙?”

赵高道:“陛下求长生,日夜炼丹。老夫想请姑娘帮忙看看,那些丹药,到底有没有用?”

苏晴愣住了。赵高这是要她帮忙监视秦始皇的炼丹?这胆子也太大了。

“赵府令这是要......”她试探道。

赵高摆手:“姑娘别误会。老夫只是关心陛下的龙体。陛下日理万机,若丹药有害,那怎么行?姑娘若能看出丹药的虚实,便是为陛下立了大功。”

苏晴明白他的意思了。赵高不是在关心秦始皇,而是在试探丹药的效果。如果丹药有效,他会想办法控制炼丹的人;如果丹药无效或有害,他会借机除掉那些炼丹的方士,安插自己的人。

这个人的城府,深不可测。

“民女尽力而为。”她道。

赵高满意地点头:“好,好。姑娘放心,老夫不会亏待你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老夫。”

离开赵府,苏晴心中沉甸甸的。她又被卷入了一个新的漩涡。赵高、李斯、秦始皇——这些历史上的大人物,一个个都在利用她。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林远得知苏晴被赵高“召见”的事,心急如焚。但他没有办法,赵高的势力太大,他动不了。

这日,他正在工匠坊研究丹炉,忽然有人来报:“林方士,陛下召见。”

林远心中一紧,连忙更衣入宫。

章台宫里,秦始皇正在批阅奏章。见林远来了,他放下手中的笔,道:“朕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丹炉?”

林远道:“回陛下,臣确实在研究。丹炉制成后,还需不断改进,以求炼出更好的丹药。”

秦始皇点头:“你有心了。朕问你,那博浪沙刺秦的事,你怎么看?”

林远心中一凛。秦始皇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臣愚钝,不知陛下所指。”他谨慎地道。

秦始皇盯着他,目光锐利:“苏晴预言了这件事,然后这件事就发生了。你怎么看?”

林远沉默片刻,道:“臣以为,苏姑娘的通灵之术,确实非同寻常。但预言这种事,玄之又玄,臣不敢妄加揣测。”

秦始皇笑了:“你倒是谨慎。朕听说,你和苏晴是兄妹,感情很好?”

林远心中警觉,但面上不动声色:“是。”

秦始皇道:“那朕交给你一个任务。从今日起,你负责保护苏晴的安全。她若有什么闪失,朕唯你是问。”

林远愣住了。秦始皇让他保护苏晴?这是信任,还是试探?

“臣遵旨。”他叩首道。

离开章台宫,林远心中五味杂陈。秦始皇让他保护苏晴,这给了他们更多见面的机会,但也意味着苏晴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更严密的监视。这到底是好是坏?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和苏晴的命运更加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一个月后,血月终于出现了。

那天夜里,林远正在驿馆休息,忽然感到怀中的玉珏一阵发烫。他掏出玉珏,发现两枚合二为一的玉珏正在发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暗红色的光,像血月的颜色。

他冲出房门,抬头看天。天空中,一轮圆月正缓缓变红,边缘的暗红色越来越深。血月,真的来了。

他快步出门,向甘泉宫方向奔去。苏晴一定也感应到了什么。

甘泉宫里,苏晴正在冥想。当月光透过窗格洒进来时,她忽然睁开眼睛。那月光是暗红色的,照在她身上,让她感到一阵奇异的温暖。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见天空中那轮血月,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

门口传来响动,是林远。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

苏晴点头:“玉珏呢?”

林远掏出玉珏。玉珏在血月下发出柔和的光,那光渐渐凝聚,在空气中形成一个模糊的图案——是地图,骊山的地图。

“坐标!”林远惊喜道。

他们仔细看着那地图。图上有一个光点在闪烁,那是铜镜的藏匿地点。位置在骊山北麓,靠近一处山涧。

“我们得去那里。”苏晴道。

林远点头:“但怎么去?骊山守卫森严,我们进不去。”

苏晴想了想,道:“我有办法。陛下最近让我随行去骊山视察陵墓工程,我可以找机会脱身。”

林远道:“我跟你一起去。”

苏晴摇头:“不行,目标太大。我一个人去,万一被发现,可以说是迷路。你去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林远想反驳,但知道她说得对。他只能道:“那你小心。拿到铜镜就立刻回来,不要逗留。”

苏晴点头,握紧他的手:“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血月持续了半个时辰,渐渐消退。那地图也随之消散,但林远已经把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他们知道,距离找到铜镜,只差最后一步了。

十一

三天后,苏晴随秦始皇的队伍前往骊山。

陵墓工程已经进行了大半年,巨大的墓坑已经初具规模。成千上万的工匠在工地上忙碌,搬运石料,挖掘土方,铸造陪葬品。秦始皇站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切,眼中满是志得意满。

苏晴站在人群中,心中却是另一番思绪。她在等待机会。

傍晚时分,队伍准备返回咸阳。苏晴借口身体不适,想留下来休息一晚。随行的医官检查后,说无大碍,只是劳累,需要静养。秦始皇便准她留在骊山行馆,次日再回。

入夜后,苏晴悄悄溜出行馆,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向山涧方向摸去。

骊山的夜很静,只有虫鸣和远处的流水声。苏晴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走在山路上,生怕惊动巡逻的守卫。好在工程期间,夜间守卫不多,她躲过了几波巡逻,终于找到了那处山涧。

山涧不大,水很浅,清澈见底。苏晴沿着山涧向上游走,按照地图的指示,应该有一块巨石。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她看见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半埋在土中,上面长满青苔。

就是这里。

她放下灯笼,开始寻找。岩石周围长满了野草,看不出任何异常。她用手拨开草丛,一寸一寸地摸索。手指触到一处松软的泥土,她心中一动,开始挖。

挖了约半尺深,指尖触到一个硬物。她小心地清理泥土,渐渐露出一个青铜匣子。匣子不大,约一尺见方,表面布满精美的纹饰——和月影鉴上的纹饰一模一样。

苏晴的心跳加速。就是它!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青铜匣,试图打开。但匣子纹丝不动,像是被某种机关锁住了。她想起玉珏,掏出怀中的玉珏,试着放进匣子表面的凹槽里。

咔哒一声,匣子开了。

里面躺着一面铜镜——正是月影鉴。

苏晴伸手去拿,就在指尖触到镜面的那一刻,镜面忽然亮起柔和的光。光中浮现出影像——是一座宫殿,殿中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

那人缓缓转身——

苏晴看清了那张脸。

是林远。

但又不是林远。那是同一个人的脸,却穿着秦代的衣甲,眼神更加沧桑,眉宇间多了一份她从未见过的坚毅和悲凉。

“你是谁?”她喃喃道。

镜中的人开口了,声音穿越时空而来:“我是蒙远。也是林远。我是过去,也是未来。我在等你。”

苏晴愣住了。蒙远?林远的古代身份?他在等她?

镜中的影像渐渐消散,只剩下她的脸。她捧着铜镜,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看见几个人影正快步逼近——为首的,是赵高。

“苏姑娘,深夜在此,所为何事?”赵高皮笑肉不笑地道。

苏晴心中一沉。她中计了。赵高一直在监视她。

十二

林远在驿馆等了一夜,没有等到苏晴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他入宫求见,却被拦在宫门外。守卫说,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宫。

他心中一沉,知道出事了。

他找到蒙远,蒙远告诉他:“苏晴被赵高抓住了。她在骊山找到了铜镜,被赵高的人当场拿获。”

林远如遭雷击:“铜镜呢?”

蒙远道:“落到了赵高手里。陛下震怒,正在审问。”

林远转身就走。蒙远拉住他:“你去哪儿?”

“去救她。”

“你疯了!那是皇宫,你进不去!”

林远甩开他的手:“我必须去。”

蒙远看着他,沉默片刻,道:“我帮你。”

两人来到宫门外,蒙远亮明身份,守卫放行。但他们刚进宫门,就被一队甲士拦住。为首的,是赵高。

“林方士,来得正好。”赵高笑眯眯地道,“陛下正要召见你呢。”

林远被带入章台宫。殿内,秦始皇端坐于上首,面色阴沉。苏晴跪在殿中央,面色苍白,却倔强地昂着头。她面前的地上,放着那面铜镜——月影鉴。

“林远。”秦始皇开口了,声音冰冷,“这女子是你的妹妹?”

林远跪下:“是。”

秦始皇冷笑:“好一个妹妹。她偷盗宫中宝物,该当何罪?”

林远心中快速盘算。偷盗宫中宝物——赵高果然恶人先告状,把苏晴说成是偷盗。

“陛下,臣有下情回禀。”他叩首道。

“说。”

林远道:“这面铜镜,本是我家传之物。数月前在咸阳失踪,苏晴此番找到,是想归还陛下,并非偷盗。”

赵高在旁边冷笑:“家传之物?林方士,你一个东海来的方士,如何能有这宫中宝物?”

林远早有准备:“臣祖上曾是周室史官,这铜镜是周王所赐,世代相传。后因战乱流落民间,臣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骊山。”

秦始皇眯起眼睛:“周王所赐?你如何证明?”

林远道:“铜镜背面有铭文,可资佐证。”

秦始皇命人将铜镜呈上。他仔细端详铜镜背面的纹饰和符号,那些符号确实不是秦代所有,更像是更古老的文字。

“这些字,朕不认识。”他道。

林远道:“臣可以解释。”

秦始皇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道:“好,你解释。若解释不清,你们兄妹,都别想活着离开。”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远身上。

林远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穿越以来最大的一次冒险。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狩心游戏

太子千秋万载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跛子

三小姐决定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