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春夏秋冬猛地磕起头来,求饶:“殿下,此事都是奴婢们的主意,求您不要责怪夫人!”
她们将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很快就泛起一片红紫,看起来十分可怜。
不过萧越瑾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听着两人好似挑拨离间的话,他那张俊美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像是腊月的寒冰。
“放肆!”
他像看死人一般看着跪在地上狼狈求饶的两人,微微抬起下巴,警告她们:“孤和阿梨的关系亲密无间,是非对错孤自有定夺,岂容你们两个小小婢女妄加议论!”
“来人,把他们给孤带回去,好生看管!”萧越瑾挥挥手,身后的士兵便立马上前将春夏秋冬两人拖下去。
萧越瑾把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处理了之后,心情稍霁,慢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抚去上面的褶皱,往阮梨的小院里走去。
这里便是她生活了月余的地方啊!
萧越瑾在院子里踱步,像是在视察领地一般,了解着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阮梨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对于家里发生的事情,阮梨一概不知。
跟书院里的孩子们告别后,她便在书院门前的树荫里等着春夏和秋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见不到两人身影的阮梨不禁有些疑惑,以往这个时间点两人都是准时出现在这里的,难不成今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阮梨兀自揣测着,抬步往家里走去。
甫一拐进巷口,阮梨脚步一顿,发现了守在她家门前的黑甲兵。围在她家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悄声说着什么,阮梨听不清,但她知道,萧越瑾终究还是发现了。
阮梨心脏砰砰作响,如擂鼓般敲击着自己的耳膜,她竭力攥住微微颤抖的双手,让自己冷静下来。
趁着所有人还没有发现她,此刻要逃或许还来得及。
阮梨悄然转身,借着前面熙攘的人群,想要隐去自己的踪迹。
还没走出两步,肩头却兀地一重,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肩头令她动弹不得。
阮梨身子一僵,顿在原地不敢回头去看。
萧越瑾却不容阮梨逃避,幽幽凑到她的耳畔。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萧越瑾一缕发丝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刹那间激起似有若无的痒意,阮梨浑身一抖,那双清雪一般的眸子像是要化了一样。
她双拳紧握,指尖被她攥得苍白,竭力忍受着心中那股惧意。
萧越瑾也看出来了她此刻是紧张惊惧,轻笑一声,幽幽开口:“不是能逃吗?还想带着孤的崽,躲去哪?”
熟悉又带着压迫感的声音炸响在阮梨耳侧,带着几分玩味的警告。
阮梨自知现在已经是躲不过了。她强忍心中的不安,僵硬地从萧越瑾怀里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萧越瑾如愿以偿欣赏到阮梨脸上的惊恐,心中一片畅意。
他唇角勾出一个笑,垂首看她,略带冰凉的拇指轻柔抚过她轻颤的睫毛,缓缓落到那张初雪一般的脸颊上,低叹:“玩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回去了,阿梨?”
语罢,他不管眼前人是何神情,抱起她大步往马车走去。
一上马车,萧越瑾就立马压着阮梨吻了上去,不过还好他还记得阮梨怀有身孕,刻意避开了她的肚子,胸膛与她的胸脯紧紧相贴。
萧越瑾肆意吻着,像是要凭借这个吻宣泄自己这些日子对她的想念。
阮梨无法,只能被迫仰头承受着这个饱含思念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阮梨面色潮红、快要缺氧的时候,萧越瑾这才放过了她的唇瓣,舔着她娇嫩的耳垂,呢喃:“好想你,阿梨好想你。”
阮梨半阖着潋滟的双眸,偏过头去,细细喘气,不应他。
萧越瑾看着此刻红嫩的耳垂与白皙纤细的脖颈,心头一热,觉得这些日子空落落的心在此刻才算是填补起来。
他偏头,又啄了啄她被吮吸得红肿又泛着光泽的唇瓣,喟叹一声。
常乐镇的县令在听到太子殿下亲临的时候,震惊地直接从椅子上翻了下去。
他这个七品小官一辈子都不能见到的人,现在亲临了常乐镇?!
县令忙不迭抹了把胡子上洒落的茶水,一骨碌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厮招呼道:“快,快去把我南苑那个宅子收拾出来,给贵人落脚。”
“还有去库房里把我珍藏多年的玉珊瑚拿出来,一并摆在那里。”
“对了,对了,让夫人去挑几个手脚麻利办事机灵的丫鬟小厮,一并送过去,伺候好贵人的起居。”
县令手忙脚乱一通吩咐后整了整自己的乌纱帽,从怀里掏出个小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而后对镜子露出个谄媚的笑。
见镜中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对身边另一个小厮道:“随我去接见贵人。”
萧越瑾根本不知常乐镇县令的安排,在看到房间里硕大的玉珊瑚时,蹙了蹙眉,抱着阮梨绕过,把人放在床榻上。
“来福,让刘太医过来给她诊脉。”萧越瑾扬声冲外面吩咐。
来福自是不敢耽误,把早就候在一旁的刘太医领进房中。
见人进来,萧越瑾这才让开位置起身,打算出去交代一番,那县令自作主张弄的什么东西摆在房里,真是不登大雅之堂。他刚要起身却被阮梨一把拉住衣袖。
萧越瑾回身望去,就见床榻上的女人抬起那张秀丽的脸庞,哑声问他:“你要如何处置春夏她们?”
到现在她还关心那两个婢女的事情,生怕他把人给弄死了,萧越瑾看着她那一脸真切的关心,面上不由得产生片刻的嫉恨,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他大手扣住阮梨纤细的手腕,将人拉开,低声道:“怎么处置,就看阿梨是何表现了。”
“去给夫人诊脉。”
他对不远处的刘太医留下这句话后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刘太医自是不敢违背太子殿下的命令,小心上前,对阮梨道:“夫人,请您伸出手腕。”
阮梨自然不会难为他一个太医,配合着刘太医诊脉又配了几副药。等他忙完,她这才以自己累了为由,吩咐来福将门给她合上,她要休息一下。
萧越瑾出了院子后,就简单见了一下常乐镇的县令,让他不要再在房间里添置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县令抹着头上吓出来的虚汗,连连应是。
等把人打发走,萧越瑾这才吩咐初一去把女主在这里生活时,与她扯上关系的人都调查个清楚,尤其是和她有过接触的男子。
这一查,自然就查到了陆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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