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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佛寺?修罗场!

地牢内阴湿污浊,散发着微生物发酵的酸臭气和腐烂的血腥味。

仔细闻的话,还有一种淡淡的甜味,像发酵后的烂苹果。

那是尸臭。

牢房约有数十间,每间关押着几十人,多是年轻面孔,但面色呆滞,浑身散发着认命的木然。有些脸色黄灰的人躺在一边,已死去多时。

最尽头的牢房的角落,坐着一个长发覆面、黑衣窄袖的男子。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没死。

“大哥哥,你别躺着啦。待会他们会把你拖走的。”

一个身着褐色麻衣的小丫头挪到他身边,用气音说。她指了指牢房外捂着鼻子、满脸嫌恶的守卫。他们正忙着把尸体拖出去。

黑衣男子轻咳一声,微直起身体,一条粘稠的血线滴在他身侧的地面上。

“你受伤了?”小丫头低声惊呼,“待会就要上场了,万一你被抽中,会死的!”

“与你无关。”他冷冷地说。抬手将覆面长发撩起,拢在脑后,露出一双深邃而锋利的眼睛。他的手指骨节修长,青筋寸寸,因为久不见阳光而像泡过水般发白。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她喃喃道。

简直比年画上的神仙还好看。比爹爹还好看。

可是她都好久没见过爹爹了。

“啐!小白脸,能伺候大爷是你的福气。不过是借你那玩意用一用,你还扭捏起来了?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了,还跟老子装贞洁烈妇?”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长九尺、虎背熊腰的男人从人群身后走出来,在黑衣男子前蹲下身,大手一展,便要掐住他的下颌。

他的手却在空中被截住了。“再动一下,我会杀了你。”

语气冰冷,毫无惧意。

“他妈的!你还反了不成!”络腮胡恼羞成怒,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但被扫出去的是一个褐色小团子。

小团子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两行鼻血顺着人中流到嘴里:”我不许你伤害他!哥哥是好人,你是大坏蛋。我爹说了,恃强凌弱的人都是大坏蛋!”

她娘想冲上前,却被身边人死死捂住嘴巴。

“你爹?”络腮胡呵呵地笑起来,笑声像在硬砂纸上磨过一般粗粝,“你爹早死了,连你娘也得为了一口粥乖乖给我吹箫。你哥哥又算什么东西?迟早也得乖乖跪在我面前叫我一声好爷爷。”

“你胡说,我爹没死!娘说他会回来接我们的!”小团子昂着脏兮兮的脸,声音坚定。

其他人听了这童言稚语,都纷纷大笑起来。唯独她娘愣愣地看着,眼角落下几滴浊泪。

“吵什么吵什么!”守卫甲不耐地挥鞭,鞭子打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噼啪声,“要是惊扰了贵人,就等着被扔去乱葬岗喂野狗吧!”

一阵忙乱的脚步从石阶来到地牢的长廊。来人和忙着处理尸体的守卫乙耳语了几句,后者大声道:“今日贵人惠临,点名要看比武,获胜之人可获自由身,有没有人毛遂自荐?”

看无人响应,他又补充道:“点到为止,只分输赢,不伤性命。”

络腮胡立刻大声道:“我我我,长官,看看我。我去。”

守卫乙上下打量他,露出满意的神情:“不错,就你了。还有谁?”

“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角落响起。黑衣男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神色坚毅,眉目冷若寒霜。

“你?不行不行,就你这身板,没两下就撑不住了。”守卫乙摆摆手,“要是没让贵人尽兴,还得连累大伙跟你一起倒霉。”

络腮胡哈哈大笑:“何须等到上场?怕是在台下就吓得尿裤子了。要是打残了你,我还真有点不舍得呢。”

“敢问长官,只要获胜,果真能恢复自由身?”黑衣男子恍若未闻,只是盯着眼前的守卫问道。

守卫乙皱眉道:“这是自然。贵人还能诓骗你不成?”

“那便恳请长官让我上场。”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此番比试,生死不论。”

“你疯了?”络腮胡大惊。

“大哥哥别去!你受了伤,打不赢他的!”小团子抱住他的胳膊焦急道。

守卫乙笑道:“行,既然要寻死,没人拦着你。且准备着吧。”

络腮胡一把抓住黑衣男子的衣领,骂道:“狗杂种,你他妈的活够了?你想死,老子还不想呢!”

立刻有人上前分开他们。小团子依然抓着他的衣角不放手,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黑衣男子蹲下身,僵硬地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我会活着……回来。”

点到为止?死亡才是这场比试的终结。

同类相残,永远是盛宴上最精彩的一出戏。

……

贺招招百无聊赖地等着上菜。中午那顿是纯素,一点荤腥也不沾,清汤寡水的,吃得她愈发怀念肥而不腻的东坡肉和辣得人灵魂出窍的川味火锅。

唉,没想到吃了中饭还要吃晚饭。不就是向她要个人吗,这熙宁郡主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中午的素宴在她的机智应对下好歹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萧隽一干人等席罢便告辞,但祁纾宁还不肯放人,非得让她等到晚上。

她只想好好吃顿肉啊。

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的祁纾宁,她默默比了个中指。

“上菜。”

一个精致的青玉瓷碗被端上来。

“第一道:六道轮回羹。”

贺招招太阳穴一炸:这菜名可真够惊悚的。

紧接着第二道、三道、四道菜陆续呈上,每报一道菜名她的眼皮子就跳一下。

“忘川引魂莲。”

“碧落黄泉汤。”

“血池豆腐。”

她开始怀疑人生:这不是佛寺吗?怎么每一道菜听起来都那么地狱?

她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佛门重地,如此血腥,不太好吧?”

她可不想吃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朝代如此变态,万一里面是物理意义上的“民脂民膏”,她绝对会留下终身阴影的。

祁纾宁端了一盏茶,不紧不慢地示意身边梳双垂髻的丫鬟:“无尘,为长公主引荐。”

贺招招半是听半是看了个明白,终于松了口气:什么忘川引魂莲,不就是用苋菜汁染红的莲藕嘛。六道轮回羹,不就是六种素菜吗?至于这碧落黄泉汤,无非是南瓜圆子粥上放几片绿叶蔬菜罢了。要说故弄玄虚,还是古人最厉害。

她终于放下心来,准备大快朵颐。祁纾宁却笑道:“如此盛宴,没有节目助兴可怎么行?一般的南园戏曲也都看腻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殿下以为如何?”

贺招招当然说可以。毕竟人还在她手上呢,万一她一个不快把人杀了怎么办?

“规则很简单。殿下和我赌三场,胜出二局便算赢。赌注便是此人。”她拍拍手,一个被裹成蛹的男子被抬上来,扔在二人之间。

他面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奋力挣扎了几下,却是白费力气。虽知自己此番在劫难逃,但还是恨恨地看着始作俑者祁纾宁,恨不得用眼睛在她身上扎出两个血洞。

贺招招松了口气。这不是裴晋之吗?幸好他没事。

但又听对面道:“裴公子现下可是不着片缕呢,殿下不若上前检查一番?”

贺招招一扬眉:“正有此意。”

裴晋之眼看她朝自己走来,屈辱得眼睛都红了,嘶声骂道:“毒妇!我便是死也不会遂了你的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裴晋之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她好想拔腿就跑,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往下演。

她走到他身前,右手食指挑起他的下巴,慢条斯理地将他脸侧凌乱的鬓发拨开。裴晋之拼命挣扎,她右手的力度便加大了些,直到在他瘦削而青白的下巴上捏出两个红印。

做完这些,她微微蹲下,素手往裹住他的锦被中探去,但只是在颈侧虚晃几圈,并未往下。指尖感受到自皮肤蒸腾上来的热度,她不禁红了红脸,轻声道:“得罪了。裴二公子稍安勿躁,我定救你出来,还你自由。”

不能怪她没出息,她出生到现在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啊!

裴晋之一愣,随即咬紧牙关道:“你少骗我,你和她是一伙的。”

贺招招抽回手掖了掖被角,前一步凑近他耳边道:“并非有意折辱公子,只是事情有变,我出去再和你解释。你和裴府都会好好的,你放心。”

耳畔呼吸温热,垂下的发丝不经意擦过他的鼻尖,裴晋之有片刻恍神。好奇怪,嗜杀成性的灼灼艳鬼,随身佩戴的香囊却是清新浅淡的丁香。

该说的说完了,贺招招抬手将他往后一推,冷笑道:“宁死不从?你可没的选。我今日必从郡主手中把你赢回来。”

她站起身,转向祁纾宁:“请郡主即刻开始吧。”

她方才有意侧身遮挡住大部分视线,祁纾宁只能看见她和裴晋之的神情,不知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瞧裴晋之这副怨恨羞愤的神情,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她放下心来。还以为赫连昭真的改头换面了,结果她略施小计,还不是原形毕露?本就是荒淫残暴之人,不知皇后为何如此忌惮。许是居深宫日久,草木皆兵罢了。

她抬手吩咐道:“来人,给裴公子赐坐。”

气氛严肃而诡异,贺招招本不该笑。但她看见被裹成蛹的裴晋之一步步咕涌到座位上,活像一只灰色大虫,忍不住轻笑出声。

裴晋之一抬头,便看见赫连昭笑得眼如新月,两颗虎牙白得晃眼。见他看过来,立马收敛了神色,只有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忍俊不禁。

哪里像之前那个跋扈的长公主?

“第一轮:龙虎斗。”

祁纾宁一声令下,眼前高台上的红布被扯了下来,背后是一个被铁丝网住的大露场,左右各立一个三米高的铁笼,分别关着一只吊睛白额的大老虎和一条黑斑网纹的巨蟒。

“长公主,你选谁胜?”

贺招招心跳得厉害。来了,斗兽场。若不是亲眼所见,谁知道佛寺里竟有这种东西。

她略作沉思,道:“我押龙胜。”

老虎虽然凶猛,但巨蟒胜在灵活。这局她有七成把握。

果然不出一炷香,巨蟒便死死缠住老虎,任身上数处被抓伤也不松开。老虎的挣扎愈来愈弱,最后彻底不动弹了。

“好,第一局,长公主胜。”

贺招招松了口气。只要再来一局她就赢了。

祁纾宁却丝毫不慌,高声宣布:“第二轮:人兽搏。”

贺招招心中一紧。难道……

这次上场的是一只鬃毛髭张的狮子和一个精壮的年轻男人。那男人转过脸,神色惊恐。

还好,不是霍戎。

祁纾宁含笑的声音响起:“长公主,这回选人还是选兽?”

贺招招吞了吞口水,面色发白:“我,我选人。”

话一出口,她便知道自己错了。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赤手空拳打败老虎?

男人自知逃脱无望,怒喝一声,向老虎奔过去,险险躲过血盆大口,趁势翻身骑上,意图锁喉,但下一刻就被老虎抖落在地。

“救命!我不想死!救我!”

下一刻,老虎的脚掌就踩塌了他的胸膛,他呕出一滩血来,下意识用右手去挡,那只手立刻连胳膊带手掌被一口咬断,浓浓的血腥气在场上四散开来。

帷幕被适时拉上,阻止接下来更血腥的事情污了贵人眼睛。但凄厉的惨叫声和猛兽生啮骨肉的沙沙声却拼命往人耳朵里钻。

贺招招没忍住,将刚刚吃下的食物吐了个干净。

“长公主身体不适?”祁纾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第三轮,还来吗?”

贺招招擦了擦嘴角,语气发颤,仍强撑着说:“继续。”

“好。”祁纾宁脸上的微笑越发诡异,“第三轮:人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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