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渔清晨醒来时听到了欢快的鸟鸣，骆城还在沉睡，肖渔支起胳膊托着脸尽情地看着骆城，思绪乱飞——
原来枕边人这个词是这样的踏实，以后的每个早上你都会在我的枕边，在泡芙小屋里、在樱海公馆里、在松月山庄、在成都小院、在新西兰……
你的城终于向我打开了，我不再是那个在你城外种花草的人了，你会放任我在你的城里为所欲为……
我家骆文成还真是只小老虎呢，斯文的时候像只高贵的猫，发起狂来跟饿虎扑食一样……
骆城醒了，睁开眼便看到肖渔摸着脖子痴痴地笑，肖渔的脖子和锁骨都是骆城昨晚留下的吻痕。
“傻笑什么呢？”骆城伸手，肖渔接住，把骆城的手贴到唇边轻轻一吻，“我笑一匹小马跑得再快也逃不过小老虎。”
骆城笑出声，拇指摩挲着肖渔的嘴唇，“回去穿件高领衫，免得他们几个又要取笑你。”
“我不喜欢穿高领衫，遮着脖子不舒服。没事，明天就消下去了。”肖渔说。
“那不一定，今天还会添上新的——”骆城把肖渔的手臂压住，亲上了肖渔的脖子。
“啊——骆文成你饿昏头了吗？我去给你买早餐，你啃我又不能顶饿——”肖渔嘴上叫嚷着却并不推开骆城，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周日上午肖渔跟木木发信息打电话然后微信视频，说的都是樱海公馆的改造。骆城窝在沙发里补这些天错过的美剧，偶尔听听肖渔跟木木的对话。他发现肖渔的脚趾时不时地动两下，觉得十分可爱，便把脚伸过去踩住肖渔乱动的脚趾。两个人的脚趾依偎着，肖渔忽然皱眉，伸手摸了一下骆城的小腿，骆城的腿和脚总是凉的，穿着棉拖鞋也暖不起来。肖渔掀起衣襟把骆城的双脚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又把衣襟掖了掖。骆城的脚心贴着一片柔软，暖意从下向上漫延，骆城微笑着想：崽崽就是暖宝宝呀。
“骆哥——我后悔了。”骆城正在给肖渔的睡衣缝扣子，听到阿义的语音后连声喊“肖渔，肖渔——”肖渔扎着围裙在厨房里称面粉、打鸡蛋、化黄油，他嫌外面卖的面包口感不好，买了烘焙的原料和用具回来自己做。
两个人又听了一遍阿义的话，都拿不准阿义是什么意思。骆城给阿义发信息：怎么了？打电话跟我说。
阿义又回了半截语音，语气很急：“等一下给你说，我先去抓——”
骆城和肖渔对视，肖渔的眉毛拧到一起，“后悔了？你不是说他跟九哥刚刚挑明吗？抓什么去了？总不会是……”
骆城瞪了肖渔一眼，“别瞎说！阿义跟九哥昨天就归队去拍摄了。”
肖渔起身去继续烤面包，骆城接着缝扣子，两个人都心神不宁。
阿义的视频通话申请发了过来，骆城接通后把语音外放，肖渔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上还戴着隔热手套。
“骆哥——”阿义又赖赖唧唧地喊骆城，苦着脸说：“我真后悔让九哥陪我过来。”
骆城稍稍放心了，阿义继续说：“他一来就被镜像社的领队给盯上了。”
骆城很想笑，急忙说：“你小鱼哥哥在呢。”肖渔坐到骆城身边，捏着隔热手套向阿义挥了挥手。
阿义的白色普拉多两侧的车门开着，阿义坐在汽车踏板上，看到肖渔后又哼唧了一声“哥。”
肖渔说：“是姓刘的那个领队吗？九哥一开始就是跟他联系为你准备拍摄的事，他们也算很熟了。”
阿义点头，又一脸的不服气，“那也不用一见如故、勾肩搭背的吧？动不动就亲亲热热地喊九哥帮我拿一下这个——九哥你渴不渴——烦死了！”
骆城和肖渔对视一眼，肖渔说：“咱家醋坛子洒了？”骆城抿嘴笑。
阿义皱起鼻子“哼”了一声，“不怕贼偷我还怕贼惦记呢！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骆城问：“你刚才话说一半去干嘛了？”
“哼，那个姓刘的喊他不知道又做什么，我跟过去抓奸！”阿义恨恨地说，“我看见他们又在说悄悄话，我就对他说——你过来！”
骆城和肖渔都呆住了，都在脑子里构想那个画面。
“然后我就当着那个姓刘的亲了他！”阿义得意到挑起下巴，然后迅速泄气，“然后我就走开了。”
“干得漂亮！”肖渔打了一个响指，“阿义宝宝真勇敢！回头我骂他，少在外面招蜂引蝶的——”话没说完就见阿义身后伸出一只手把手机夺了过去，九哥的脸占了整个屏幕，“肖渔你少跟着煽风点火！我招谁了？”
肖渔拿起电话贴近自己的脸，气势汹汹地问：“你多大的人了？不知道检点吗？干嘛惹阿义生气？”
九哥嫌弃地看着肖渔脖子上的红痕说：“你检点？活像棵被猪啃过的玉米！找件高领衫穿上吧你！”肖渔急忙用手捂住了脖子。“我跟刘领队在说正事，你少掺和——”九哥不耐烦地说。
阿义在九哥身后蹦着高抢手机，骆城听到肖渔跟九哥斗嘴不禁笑出声。厨房的烤箱里飘出诱人的麦香，骆城收起针线盒，慢慢把肖渔的睡衣叠整齐。
肖渔把烤好的面包和现做的咖啡放上餐车，餐车的第二层放着煎好的培根和烤肠、蔬菜水果沙拉。他推着餐车进了电梯直上顶楼，琉璃盏把空中花园罩住，阳光和温度都留在了里面。
肖渔挪了一张罗汉床到花园中央玻璃穹顶下面，把下午茶摆到炕桌上，再放上两块灰白条纹的餐巾，餐巾上放了两只熊猫毛绒挂件，那是他从成都带回来的。
都布置好后他打开花园角落处的一个高柜，按了几处开关后花园里隐藏的音箱里传出音乐声，肖渔把音量调小，觉得满意了才下到一楼。
骆城窝在沙发里打了个盹，醒来后望着院子里的树枝放空。这样的下午他不想思考任何事，只需要存在、呼吸，手指抚摸着肖渔为他盖上的绒毯发呆。
肖渔的小手指勾住了骆城的小手指，骆城立刻对肖渔绽放笑颜，肖渔把绒毯折好放到骆城怀里，又弯腰给骆城穿上拖鞋，“我背你去玻璃糖罐里晒太阳。”骆城便抱着毯子伏到肖渔背上。
肖渔背着骆城说：“嗯，比我第一次背你的时候重了几斤。”骆城想起那个台风袭来的下午，他贴着肖渔的脖颈轻轻吻了一下。
步入顶楼花园骆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触摸阳光，此时环绕在阳光房里的欢快歌声恰巧传来：
But if you give me just one night
You gonna see me in a new light
……
“呀，哪里来的两个小可爱——”骆城轻轻摸着两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猫微笑，肖渔则看着憨态可掬的骆城笑。骆城越看越爱，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给两个小熊猫拍照。
罗汉床宽大，骆城倚着软垫靠在围栏伸直双腿，肖渔用薄毯把骆城的小腿和脚裹住，自己盘腿坐到炕桌另一侧。骆城闻着面包和咖啡的香气立刻有了食欲，他切了一截香肠放到吐司上，又在上面抹了层蜂蜜芥末酱，从沙拉里挑了几丝洋葱放上去，把吐司卷起咬了一大口，觉得味道不错，又加了些洋葱，把剩下的递到肖渔嘴边。
肖渔一口咬到嘴里，香肠的肠衣崩开，满嘴的咸香混着芥末酱的酸甜加上洋葱的爽口，他使劲嚼了几口说：“好吃！我还要。”
下午茶过后，两个人各靠着床围栏两边仰头看着彩色玻璃穹顶。“真美啊——”肖渔感叹。
骆城感觉皮肤被阳光沁得微微发痒，他把脚从绒毯里伸出来，学着肖渔动了动脚趾，这个动作让他开心，自从肖渔回来后他的身体似乎被唤醒，不再是蜷缩着僵直的了。
Gravity is working against me
and gravity wants to bring me down
……
Come on keep me where the light is
骆城说：“这个我听过，好熟——”
肖渔通过手机调高了歌曲音量，“John Mayer，不仅唱得好吉他弹得也好，还是个帅哥。”
“想起来了，美剧《豪斯医生》里有一集的结尾用的这个曲子，我的印象很深。”骆城坐了起来。肖渔说：“那个剧应该结束了吧，我以前看过两季。”
“嗯，我想想——那一集结尾豪斯的好友说不希望他过于骄傲，把自己当成上帝，豪斯说了一句：上帝不会是个瘸子，然后拄着手杖走了，随后的配乐就是Gravity。”骆城笑着说。
肖渔躲开骆城的眼神，把手搭到骆城的小腿上轻轻揉捏。骆城歪头看着肖渔，用脚尖点了一下肖渔的腰，“不要不开心，我以后就算瘸了拄着手杖也会很帅的。”
肖渔依旧低头不语，过了一会他凑近骆城握住骆城的双手，“听我说——”他注视着骆城的双眼，“我不想对你说“你老了走不动了我用轮椅推着你”那样的话，谁也预料不到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没准到老了我还会拖累你，要你用轮椅推着我。所以，我们都不要放手，好吗？哪怕老了，拖也要拖着走！”骆城握紧了肖渔的手，含着泪说：“不放。”
音乐停了，四周一片空寂。肖渔和骆城互相依偎着，沉默着，肖渔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李素素说这里像西方的教堂，那些彩色玻璃投射的光影有种莫名的神圣，而他们，刚刚完成一场对爱的宣誓，见证这场宣誓的，除了他们自己，还有阳光和空气。骆城的意识飘得很高很远，高到他俯视到了东经112??北纬22??的交汇处，远到他从未知穿越到当下的时间点——他终于抵达了。
九哥带着阿义在面馆吃晚饭，九哥把醋瓶子往阿义面前推，“喏，喜欢吃，多吃点。”
“就吃！谁叫你跟别人那么亲热！”阿义示威似的打开醋瓶子往面里加了许多醋，山西醋口感甜鲜，阿义已经习惯了。
九哥拉长声音，“哦——下回我注意。”
阿义愣了，他眼珠转了几圈，认真地问：“你不是应该教育我要互相信任、不要任性吗？”
九哥笑着说：“任性就任性吧，你在乎我，我挺开心的。只是你今天表现不好，不该亲完就跑，下次站到我身边宣誓主权！”
阿义顿时没了脾气，他望着九哥想开口认错，九哥却说：“快吃，等下面凉了。”阿义便低头吃面。
“刘领队建议你参加索尼摄影比赛，你想不想参加？”九哥问阿义。
阿义果断摇头，“我还没拍到我想要的作品，我都没认可我自己，凭什么让别人认可？”
九哥看着阿义欣慰地笑，“好，那就继续拍。”
肖渔准备了水果零食陪骆城看斗地主比赛，九哥给他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和阿义的合影，阿义跟九哥脸贴着脸看着镜头笑得像两朵向日葵。
“切——”肖渔回复了两个左哼哼右哼哼的表情，想想又不甘，贴着骆城的脸也拍了张合照，骆城很配合地笑了一下，视线迅速转回到比赛画面。
肖渔满意了，把合照发给九哥。
九哥又发来一张，照片里九哥掐着阿义的下巴亲上了阿义的脸，阿义咧着嘴，明显不是很情愿。
肖渔气得直哼哼，他把照片给骆城看，“你看他多能嘚瑟！”骆城瞄了一眼，躲开手机接着看比赛，“你们俩幼不幼稚！”
肖渔跟九哥从小掐到大，无论如何都得回敬过去，他左右看看，“师父你配合一下，我就拍一张——”他捡起一颗葡萄叼在嘴里凑近骆城，把骆城的脸扭了过来。
骆城正在看决赛并且到了决胜局，眼睛一秒都离不开画面，他眼睛盯着电视，左手抄起拖鞋，“滚蛋！”
肖渔抓拍了一张，虽然葡萄没碰到骆城的嘴，但是他觉得效果已经够了，于是迅速给九哥发了过去。
九哥一眼看到骆城举着拖鞋，笑得在床上打滚。
阿义给骆城发了个语音：“骆哥，我们把这俩幼稚鬼扔了吧。”
比赛结束，骆城喜欢的战队又输了。肖渔趴在沙发扶手上还在跟九哥发信息斗嘴，骆城用拖鞋拍了肖渔屁股两下发泄心中的怨气，肖渔迅速凑过来给骆城捏肩捶背，“大佬别生气，下次比赛掘开一定能夺冠！喝点茶降降火——”
元旦前夜，八个小伙伴陆续聚拢到Amy宿舍，肖渔拎了几个大保鲜盒，里面有骆城做的蒜苗炒腊肉、鸡丝凉面、五香花生米和凉拌小菜，严明则抱了几箱水果来。
小川和凡凡来得稍晚些，他们从花城赶过来。最后进门的是斑马，进门后先跑到Amy面前献宝，“大姐，今晚公司年会我抽中了一等奖！送你的！”Amy打开盒子，是最新款的手机。Amy看看骆城和肖渔，肖渔立即说：“收着吧，不用客气，都不够顶他们伙食费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加上我和凡凡的，看看够不够——”小川拿出三个首饰盒，是三个同款金手链，每个链子上坠着不同样式的天使娃娃，“大姐一个、丫米一个，留一个给木木。”
“给我的？哇，真可爱——”木木一直开着视频，她跟小柳在院子里忙着放置烟花准备新年倒计时。
九哥的视频也开着，阿义在他身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三脚架前对着相机。
小伍一个人在西安，他神情恬淡，靠在窗前手里拿着瓶酒，看着榕城大本营里的小伙伴们。
凡凡送Amy一台洗碗机，肖渔悄声对Amy说：“这个好，我早就想给608添个洗碗机，他非说吵，又说费水，现在泡芙小屋直接给他装了，他也不挑了，哼！”Amy抿着嘴笑，丫米在桌子的另一端看着肖渔问：“你嘀咕什么呢？”
斑马接话：“他肯定是在吐槽骆哥，怕挨打，不敢大声。”
肖渔瞪了一眼斑马：“你闭嘴！”
小川给Amy和丫米戴上手链，一边对肖渔说：“你也就敢跟我们横行霸道的，骆哥一个眼神你就歇菜了！”
“你也闭嘴！”肖渔冲小川嚷。
门铃忽然响，凡凡跑过去开门，李素素和杜枫居然来了。
“我就说吧，他们肯定都在。”杜枫笑着说。
“我们也来蹭个饭，”李素素搂住凡凡，“拿酒来！”
大家挨挨挤挤围坐一起，木木跑到五位老人面前，他们也在喝酒谈天，大家一顿纷乱地打过招呼，肖云峰问：“还缺两个呢？”杜枫回：“看电影去了，晚点没准也会过来。”
肖云峰说：“你们陪小崽们多喝点，我们各处的人很快就撤回去了，今年过年咱们还是去松月山庄，小川你们四个提前跟家里人说好，小金过年要不要回老家？”
“爷爷，我不回去，过了年我接我爸妈和我姐姐过来住一段时间，我跟你们一起过年！”Amy说。
“好！今年人可真是齐整，得好好热闹热闹！”秦松大声说。
“玛莓——”阿义跑过来对着手机说：“我想你了——”
木木也在旁边说：“我也想家了。”
小川紧跟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花城待不到两天就想过来，今天我跟凡凡就想着，不管多晚也得在这跨年！”
杜明贤说：“嗯，这才是同气连枝，骆城说得对啊！”
所有人都看着骆城，骆城举起了酒杯，看了一眼独倚栏杆的小伍忽然心有所感，他把酒杯向在座的示意，大家都举杯，骆城又向视频那头的人一一致敬，说了句：“吾心安处是故乡。”
这一句话引起几个人的震动，小伍诧异地看向镜头，李素素望了一眼杜枫，秦松则和钟庆互相看了半天，眼神里的话只有他们两个人懂。
木木从老人们身边走开，李素素说：“你们先别挂，我跟你枫叔还有事请你们帮忙。”
杜枫言简意赅，对着骆城说：“周毅想跟你姐求婚，我跟李老师想象力有限，让拾叁枝给策划一下吧，当成业务来办，费用我出。”
一瞬的惊讶过后，整间屋子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有话说，视频另一端的木木和阿义更是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最后杜枫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才让大家安静，“你们另外找时间开会商量，现在这样吵得我的脑浆子都沸腾了！”
大家停了三秒，继续交叉对话，依旧是一锅粥。
Amy：“木木，你的婚纱很快就要变成现实了！”
斑马：“骆哥，不管怎么策划，八分音符都必须参与！”
阿义：“枫叔，摄影拍照我承包了！”
木木：“你们先给我把场地定下来呀，不然从哪开始着手？”
小川：“严哥，咱们拾叁枝可真旺，还没营业就有两笔生意上门了！”
骆城敲了敲桌子，“冷静——”众人终于安静下来。
“拾叁枝的业务听伍总指挥。”骆城果断说。
小伍笑了，从容不迫地说：“先跟周哥沟通一下，他想人多热闹，可以在公司年会上办，他想自己人在一起，可以等到过年去山庄，如果不想等那么久，可以在石榴洲里办。或者他有其他想法，我们照他的要求来。”
杜枫和李素素都点头，骆城说：“好，我去确认客户需求。”
小伍又说：“后续木木跟我定方案，阿义负责影像、Amy和丫米负责服装化妆、斑马小川和凡凡你们负责音乐部分、我师哥们负责场地布置。小鱼机动，骆哥负责验收，小柳报价，素素姑姑给我们做顾问。”
杜枫非常满意，他看着李素素说：“拾叁枝——十三小只可都不简单呐！”李素素得意地笑。
肖渔举手问：“伍哥，让我机动也太笼统了吧？我具体做些啥？”
斑马不耐烦地说：“你就一跑腿的。”
小川说：“把我们伺候好了。”
凡凡说：“哪缺人你就补上。”
肖渔撅起嘴来，小伍说：“你是骆哥助理，听他的就行了。”肖渔立刻开心了。
众人继续喝酒，个个喜气洋洋，不管谁举杯，其他人便随着碰杯，喝完随机抓着一个人没玩没了地说话。小川喝美了就想唱歌，他哼了几句便引得斑马和凡凡的附和。
……
听我说手牵手 一路到尽头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已是过去明天更多回忆今天你要嫁给我
……
丫米拍着桌面打出节奏，小川索性站起来唱，斑马和凡凡给小川和声。李素素靠着杜枫随着歌声左右摆头，肖渔握着骆城的手，骆城的手指在肖渔的手心里点着节奏，看着小川一直笑，然后他对肖渔说：“这首歌一定要有！”
花姐和周毅也来到608，李素素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花姐接过骆城递过来的酒先喝了一口，“没看完，想跟你们一起跨年，干脆就回来了！”
周毅说：“看个电影把她煎熬坏了，念叨个没完，我说她是馋酒喝了！”
花姐跟视频那头的几个人都打过招呼，对李素素嚷到：“谁说约会看电影浪漫？外头吃的还不如咱们石榴洲做得好，他给我买了盒冰淇淋花了好几十块钱！”
杜枫叹气，“你是跟浪漫有仇吗？他愿意给你花，你管他多少钱！”
周毅接过话头说：“其实我也觉得挺累的，不如回来跟大家待在一起舒坦。”众人都笑了。
骆城夹了菜到碗里递给花姐，花姐尝了两口说：“还是你炒的菜有滋味。刚才谁在唱歌？好听。”
Amy就势说：“有朋友让我们策划求婚仪式，这不正商量呢嘛，女方确定不下来想要个什么规模的，是人多热闹好呢还是自己人小聚一下。”
花姐给周毅夹了几样菜，“求婚要那么多观众干嘛？自己人吃吃喝喝乐呵一下多好。”
Amy说：“有道理，想热闹结婚的时候自然热闹。”肖渔在骆城背后对着Amy比了个V。
“倒计时了，快，把酒倒上！”斑马看着表催促大家。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木木和小柳站在成都小院里，五位老人站在门口。“嗖”的一声，烟花升起，木木举着手机对着夜空，“2015年到了！我希望你们跟我一样快乐！”
严明看着绽放的烟花在心里说：“希望你永远快乐。”
John Mayer的两首歌：《New Light》、《Gravity》
最近状态不好，外面整天暴雨出不了门，时常昏睡。
挣扎着更新，明天抓紧收尾。
谢谢你们，能看到这里的都不容易，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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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Grav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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