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以一种不凡的姿态闯进了石榴洲。他选了宜山居面积最大海景最好的公寓，带全新内部装修，家具一应俱全。他对灰色细纹地板和灰白色交错的墙漆尤为满意，但是要求自己处理书房的墙漆。装修队长老张按他的要求拿来不同颜色的油漆，油漆桶打开后，他套上塑料雨衣戴上防护眼镜随机抄起一桶桶油漆往墙上泼，一番尽兴泼洒后整面墙被各种颜色充斥，那些颜色重叠融合，顺着墙体向下流动。他拎着油漆桶退后几步看着满墙的色彩，露出一种孤独的满足感。旁观了这场即兴创作的除了张队长还有骆城和严明，严明看得面部微微扭曲，骆城却满是欣赏。
张帆的工作室挨着李素素和杜枫的工作室，一百多平。隔音和地板、墙漆处理好后他给了张队长一张图，上面是不同颜色的方块，红黄蓝绿橙白交错着，“照这个把屋顶贴满。”
张帆的天马行空衬得老张的艺术细胞愈发干瘪，他试探着说：“这……贴卫生间的墙还差不多，哪有用来贴天花板的？再说整个空间看起来会头重脚轻……”骆城和肖渔正在工作室门口欣赏小盆多肉们，骆城对张队长说：“照张老板说的做，我看这色彩挺美的，像展开的魔方。”张帆诧异地看着骆城，然后微笑着说：“你说对了，我的工作室就叫Cube。”
张队长领命而去，张帆拎了两个凳子放门口让骆城和肖渔坐，自己扯了块纸皮垫着坐到地上，随手拿起一盆多肉摘掉枯叶，把盆里的碎石子铺平整。肖渔指着张帆脚边的一盆多肉问：“这盆叫什么？”骆城刚才夸这盆好看，他自然要上心。
“冰玉。”张帆把那个小盆递给肖渔，“给我解答两个问题，我送你。”
“你可真有意思，”肖渔接过多肉，“你问问看。”
张帆的手指敲着小腿，“你们公司为什么叫拾叁枝？”
肖渔看向骆城，骆城微笑不语，肖渔便对张帆说：“就是13根树枝。”
张帆若有所思，“我见过你们十个人的合影，看来还有三个人……严明？还有两个……”他思索半晌无果，便又看向肖渔问：“八分音符到底谁是老板？”
肖渔反问：“你觉得谁像老板？”张帆摇头，肖渔说：“需要谁是老板谁就是。”
张帆无奈一笑，“冰玉给你了，回头让你们那个录音师给我调下音响呗？我出劳务费。”
“马思远，”肖渔看着张帆，“他叫马思远。”
张帆懒洋洋地说：“是吗？我以为他叫路威——活像只守着魔法石的三头犬！”骆城噗嗤笑出声。
肖渔才明白张帆说的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里的路威，他也笑了，“你到了我们的地盘不守规矩，他不咬你咬谁？”
张帆继续吐槽：“名字还挺斯文，就像路威的名字居然叫Fluffy，一样的货不对版。”
骆城说：“你这话让他听见了他肯定炸，你到底想不想跟他合作？”
“想啊——给我按倒四六分成我都认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观察你们，骄傲的贝斯——弹琴出错被我说中了只会恼羞成怒，切！”张帆捻起颗石子弹了出去。
肖渔很不解，“别扯了，贝斯弹得错不错，很难听得出来的——你懂贝斯？”
张帆一摊手，“你看我像是懂乐器的人吗？我观察到他的表情了，他弹错的时候会咬嘴唇。”
肖渔皱眉，“那个笨蛋，都不动脑的！”
骆城对肖渔说：“等他们签合同时一定要把违约条款写详细些，这俩活宝不太可控，必要时提醒拾叁枝终止合同，不陪他们玩了。”
肖渔立即附和：“对，不够闹腾的，我可不想在中间调停，师父你也别费这个神。”
张帆楞了愣神，眯着眼睛看着骆城和肖渔问：“你们俩究竟谁是拾叁枝的老板？”
肖渔笑着说：“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骆城说：“没准你又多了两个观察样本呢。”
张帆摸过窗台上的遥控器打开音响，听着音乐陷入思索。
See the pretty people run
So many games to play
……
Nothing lost and nothing gained
Life is just a lullaby
……
Ahh you know everything will flow
……
骆城伸手抚着多肉叶片，轻声对肖渔说：“这谁的歌？怪好听的。”
肖渔说：“Suede，山羊皮乐队，英伦摇滚。乐队千禧年之后解散了，好像前两年又重组了，我好久没听这个乐队的歌了。哈，我突然想起来他们有首歌……”话说了一半他抿着嘴笑，接着他对骆城轻声说：“等回去我给你听。”
一架飞机从天际划过，两个人仰头看着湛蓝的天。张帆则歪着头看着他们。
肖渔捧着多肉，一手指着前方问骆城：“你看这里像不像一条窄巷？”骆城顺着肖渔的手指看过去，前面是李素素和杜枫的工作室、阿义工作室、八分音符、还没露出真容的木木工作室、学乐里骆城办公室的小阳台。
“还真是，今天才有机会从这个角度看咱们后院，这围墙的黄风铃木最好看，可惜少了点。”骆城说。
张帆忽然说：“把这条巷子交给我布置一下怎么样？”肖渔和骆城都看向张帆。
张帆站起来比划了一下，“在底楼和围墙之间搭一排棚架，我送你们一个花藤巷！我可以让紫藤像瀑布一样从上面垂下来……”
肖渔顿时心生向往，“花藤巷……那可太美了……”
“绿植由我出，我负责养护，必要时派人给我搭把手就行。”张帆说。
骆城反而犹豫了，“这……怎么好都麻烦你……”
张帆说：“不想欠我人情？那把石榴洲靠窗的单人卡座给我专用吧，我付VIP使用费。”
骆城看看肖渔，肖渔说：“费用不必了，就是得跟领导们汇报一下。”
张帆说：“不收费用就让我贡献点劳动力吧，我可以帮忙给石榴洲看店，反正年节我都在，你们信得过我不？信不过的话让关涛作保。”
肖渔说：“关哥跟我们的交情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别着急，等我们消息。”
张帆说：“我不急，不过我又好奇了——石榴洲的老板又是谁？”
肖渔看了看手里的冰玉，对骆城说：“师父，他问题太多了，你还看上哪一盆了？我再抱一盆走！”
骆城笑着说：“这些都是张老板的心头好，你别给人掠夺光了。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肖渔伸出手臂，骆城搭着肖渔的胳膊起身，“回见。”张帆没出声，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肖渔陪着骆城慢慢往学乐走，一路还在低声细语，“把冰玉和冰梅放一起吧，这俩正好是个伴，连名字都般配呢！”
榕城的冬天阴冷，一场雨便能让气温断崖式下降，早上出门能见到满大街乱穿衣的奇景，爱美的女孩子套头衫搭短裙蹬着长筒靴，活力不减的少年羽绒棉服配运动短裤，还有本地人穿着棉睡衣趿拉着人字拖。
骆城被肖渔全副武装起来——带棉内衬的风衣、加绒的裤子、羊毛袜子，好在骆城比较瘦个子又高，看起来并不显得臃肿。
9号是周五，做饭的阿姨生病请假，骆城让肖渔把其他六个人喊到泡芙小屋来吃晚饭。
Amy和丫米一到便把肖渔撵出厨房，严明上来又接替了女孩子们，只让她们端菜拿碗筷。骆城扶着墙边的扶手慢慢走到厨房跟严明聊天，严明给骆城搬过凳子让他坐下，“我再做个汤咱们就吃饭。”
餐厅那边六个人悄声说话，不时看向厨房的方向。
“走路都费劲了，就别让他动了呀！”斑马埋怨肖渔。
“别大惊小怪的！不让他动他更着急，说多了就要生气了！”肖渔用胳膊肘怼斑马。
Amy说：“今天三九，这波降温过去了就能好很多。你多给他按摩，别给他贴风湿膏。”
“早不贴了，”肖渔苦着脸，“贴风湿膏焐着热水袋，大腿骨两边的皮肤都被要被折腾熟了！”
凡凡问：“我妈给拿来的艾灸用了没？”
“用了，他说没什么效果。电热毯也用了，空调暖风再加上热水袋，整得人都上火了。”肖渔说。
小川黑着脸质问肖渔：“咱家又不是没条件，你不能带他去个舒服点的地方过冬吗？”
肖渔无奈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吗？马上要过年了，现在你让他去他也不会去的，等大部队回来再商量吧。”他又问Amy：“你姐姐最近怎么样？”
Amy叹气，“她可比不上骆哥，还是养着，腿痛就卧床，我让她多锻炼她也不上心。要我说大部分得股骨头坏死的人是被病吓得寸步不敢动，你看骆哥这几个月一直坚持锻炼，他自己都说今年比往年痛得轻了。”
肖渔安慰Amy：“你别着急，等你把家里人接过来了安顿好，我把杭州的教练再请过来给姐姐指导训练。”
严明给九哥发了一段视频，拍的是骆城的背影，他把着墙边的扶手慢慢挪动，嘴上还在轻松跟小川说笑。镜头稍偏了一点，肖渔在骆城身后一步远，眼里是深深的忧虑，几次伸手想扶骆城又收了回来。
九哥跟钟爷爷讲了许久电话，挂断后又给健身教练打电话，最后走去阳台默默抽烟。
阿义对着电脑发呆，他看着满屏的星空图片，忽然感觉那些星光不再璀璨。他合上电脑走到九哥身边握住九哥的手说：“我们回去吧。”
九哥一愣，“你不跟着镜像社走了？”
阿义坚定地说：“景色是拍不完的，该是我们回去守护他们的时候了。”
西安的三人返回后成都的人也撤回了榕城，石榴洲顿时热闹起来。
杜枫和李素素最是忙碌，好在有花姐和周毅帮手，把众人安置好后在16楼秦松的新住处备了晚宴。
22个人分成两桌，肖云峰让Amy、木木和丫米坐到了中间，他拉着骆城的手坐到旁边，李骏和杜明贤中间坐着阿义，小柳坐到秦松和钟庆的中间。杜枫四人带着九哥、严明、小伍和肖渔、斑马、小川、凡凡在一桌。
小川逗肖渔说：“哎呦，我们少爷失宠了，如今骆哥是爷爷的心尖儿了。”
凡凡说：“他要是个女孩没准还能得宠些。”
斑马撇了撇嘴，“他？未必——人家Amy姐多稳重、木木能文能武、丫米多有个性——”
肖渔任他们取笑，他见肖云峰一直跟骆城说话，握着骆城的手腕就没松开过，只觉得开心。大部队聚齐后骆城的心情超级好，加上天气好转，骆城的腿痛也减轻了，眼前的安稳让他知足，无需奢望更多。
九哥看肖渔在那里傻笑，向桌上其他人摆手，于是大家都不出声盯着肖渔看。肖渔似乎忘了身边的人，还在痴痴地看着骆城，骆城恰好抬头看向肖渔，肖渔便看着骆城绽放笑颜。骆城也对着肖渔笑，转头继续陪肖云峰说话。
李素素看着肖渔摇头，花姐趴在周毅耳边嘀咕，周毅会心地笑。小川伸出一根手指到肖渔眼前晃，问道：“喂，这是几？”肖渔把小川的手拍开，“一个猪蹄！”
秦松张罗着喝酒，肖云峰欣然举杯，看向其他四位老人说：“我得谢谢四位老伙伴与我同甘共苦。”接着他看向杜枫和李素素、周毅和花姐，“还要谢谢你们照看着小崽们。”八个人都看着肖云峰笑。
肖云峰把酒杯抬了抬，“孩子们，你们13个人能互相陪伴，这是我们最欣慰的事了！来吧，先庆祝一下拾叁枝文化公司成立，祝你们枝繁叶茂，生生不息！”大家把酒杯碰得叮当脆响，一时间欢声笑语，有人举杯庆祝秦松搬了新住处、有人提议为八分音符挂牌干杯、还有人说小川四人重回石榴洲的怀抱值得庆贺，不管什么由头，大家都喜滋滋地举杯畅饮。
李素素走到骆城身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骆城欣然点头，李素素便对肖云峰说：“爸，还有喜事呢。几位老太爷这边请——”杜枫喊周毅帮手挪开茶几，把五位老人让到沙发坐下，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李素素是什么意思。杜枫放了一个软垫到地上，李素素抓着骆城的手走到五位老人面前，屋子里其他人都好奇地围在左右。肖渔没有上前反而退到客厅角落，倚着墙笑眯眯地看着。
“骆城已经认了我和小枫了，户口也落了，爸爸们，你们多了个孙子！”李素素越说越大声，肖云峰和李骏听一句笑容更盛一分，到最后嘴巴都张大了。杜明贤笑得像尊弥勒佛，秦松兴奋得直搓手，钟庆不住地点头。其他人都跟着开心，木木和阿义更是高兴得乱蹦。
“骆城，给爷爷姥爷磕头。”杜枫伸出胳膊搭着骆城，另一只手扶着骆城的腰，骆城慢慢跪下挨个磕头喊人。
“行了，礼数到了，快点扶他起来！”杜明贤说。
秦松说：“哎呦，这没见面礼怎么行？”
李素素笑吟吟地说：“小枫替你们准备了。”她拿出五个厚厚的红包递给五位老人，“意思一下就行了，我就给了骆城一副碗筷，再给他就不收了。”骆城道了谢，收了五个红包后又递回李素素手里，李素素又一转身递给了花姐。
骆城左右各冒出一个脑袋，阿义冲骆城眨眼，“哥！”木木露出一排小白牙，“哥！”骆城搂住他们俩，“诶！”九哥伸出拳头，骆城跟九哥对击了一下，两个人都笑了。
杜明贤似乎还不满意，他问杜枫：“你给了见面礼没有？”李素素立即说：“给了，小枫把樱海的房子交给骆城了，可骆城顾着兄弟姐妹们，把那里改造成拾叁枝的大本营了，过了年他们就有地方一起玩了。”
“真的？”小川先叫嚷起来，凡凡问李素素：“我们都有份吗？”杜枫说：“都有份！有木木在，肯定把你们每个人的房间都做得漂漂亮亮的！”一众人不禁欢呼起来，都向杜枫和骆城道谢。
肖云峰郑重地对杜枫说：“小枫啊，你是真心疼小崽们，我们老的总有退的时候，这个家交给你，我放心！”
李骏站起身，看着肖云峰说了句：“如今宜尽醉——”
肖云峰接着道：“足以慰平生——”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
秦松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喝酒！”
接下来的局面比较混乱，小川几个人不敢灌骆城喝酒就都转向杜枫，杜枫来者不拒，李素素不仅不阻拦，反而带着花姐跟五位老人喝了起来。
周毅跟骆城去了阳台抽烟，骆城看着屋子里闹嚷嚷的人低声对周毅说：“你别紧张，明天的流程很轻松，都是自己人，你别忘了带戒指就行。”
周毅瞪着骆城说：“你不说还好，现在我就怕把戒指忘了！”
肖渔始终独立于热闹之外，他没有跟着小川他们起哄喝酒，反而想着等会回去要给骆城煮花椒水泡脚，再回顶楼陪陪二老，跟九哥和阿义说会话……明天就要为周毅的求婚仪式忙了，接下来公司年会又是一件大事，年会结束要把五位老人送回梅洲预备过年……过完年能不能带骆城去新西兰休养……
秦松向肖渔招手，肖渔走过去坐到了肖云峰和秦松中间。
“你怎么不去跟他们喝酒？”秦松问肖渔，肖渔嘻嘻一笑，“看着他们热闹我就很开心了。”
肖云峰看着自己的孙子又褪去了一层稚气显现出了沉稳和担当，心里激动嘴上却不说，只把肖渔的手握在手心里。骆城坐回肖云峰身旁，肖云峰又握住了骆城的手。肖渔和骆城不敢对视，老老实实地任肖云峰握着。肖云峰面上不动声色，听钟庆跟李素素聊过年的计划，两手紧抓着肖渔和骆城，还往怀里又带了带。花姐看在眼里，心里一热，差点落泪。
第二天下午6楼非常热闹，Amy和花姐、丫米的房门都敞开着，女孩子们在三个房间不停穿梭，李素素跟花姐像评审一样指导她们选衣服、化妆。
“不要穿太花哨的，阿义说稍微素净一点，在花藤架下拍照才好看。”
“妆也不要太淡了，阿义说拍出来不够立体。”
木木很少化妆，被李素素和花姐硬押着涂了唇彩和淡淡的腮红。
“该你们了，看！我为你们俩选的！”木木举着两个衣架来了个亮相。
花姐很惊讶，“怎么还给我们买了新衣服？”
李素素说：“给咱买了咱就穿呗，我也想漂漂亮亮地去拍照。”
木木选了两件羊毛裙，李素素的浅咖色羊毛长裙偏休闲，腰身处束一条宽腰带。花姐的是三件套，驼色长裙外面带同色长款开衫，上身后愈发显得身材高挑，Amy由衷地赞叹到：“姐姐穿上高跟鞋简直可以去走T台了！”李素素又给花姐挂了条长长的毛衣链，那是骆城做的，细长的银链末端坠着一朵淡黄色的小雏菊。
丫米用卷发棒给花姐的发尾卷了几个波浪，又为花姐喷了些香水，李素素一边为花姐整理刘海一边拿话铺垫：“拍完照小崽们要去八分音符排练节目，我们也去看看热闹。”花姐高兴地说：“我最爱听他们唱歌了！”丫米说：“那就跟我们一起唱！”
宜山居的另一处也聚满了人，杜枫带着男生们都在周毅住处，阿义和凡凡认真地为周毅打扮，其他人出不了什么力，但是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
杜枫心情愉快，跟小川他们一起闹腾，时不时逗一下周毅。斑马说周毅的发蜡打得不够，头发老是翘起一撮，杜枫往手指上吐了点口水就去给周毅抹头发，周毅偏头躲过，恨恨地说：“杜枫你滚开！”阿义一指九哥，“把捣乱的拿下！”九哥上来把杜枫拦腰抱住，转个身把杜枫放到骆城面前，“你看着他！”肖渔和骆城都看着杜枫乐。
严明把木木的信息递给骆城看，“姐姐穿长裙可真好看，周哥穿夹克跟姐姐搭不搭？”杜枫说：“还是穿西装好。”阿义跟凡凡急忙给周毅换上西装，杜枫又说：“太刻意了，我们都是休闲装，他往那一站就是要求婚的架势，没惊喜了。”小川为难地说：“总不能我们都穿西装吧？太土了。”小伍迅速决定：“西装带着，拍完照现场换！”
要出门时杜枫冲周毅喊：“戒指啊大哥——”周毅慌忙去茶几上拿起首饰盒，打开确认后才揣进裤袋。杜枫走在周毅身后还在逗周毅：“顺拐了，好好走路！”周毅顿时迈不开步了，小川和斑马已经笑弯了腰，阿义又指挥九哥制裁捣蛋鬼，骆城和肖渔陪在周毅身边往楼下那一片花藤走去。
五位老人早早下了楼来到大厦楼后，只见一整个后院墙都被紫藤挂满，那些淡紫色的花藤像少女的纱裙一般，虽然繁复但很有层次，整个后院像是被紫藤涂了层暖色调的底子，衬得拱形棚架上的花藤更加鲜活。
李骏最爱花草，他指着那些花兴奋地说：“哎呦这个炮仗花可真漂亮！那是紫色风铃木吗？居然还有风车茉莉！”肖云峰陪着李骏沉浸在满目的花海里，秦松和钟庆边欣赏边研究松月山庄的门口是不是也要种一片爬藤。
“杜伯伯！”关涛从张帆工作室走出来跟杜明贤打招呼，又对其他四人殷勤问候。
肖云峰问：“听说这后院是你朋友给布置的？”关涛连忙把张帆喊出来，把五位老人一一介绍给张帆。张帆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对五位老人微微躬身问好。
小柳带着几个安保公司的人从李素素工作室抬出了长条沙发和椅子，按照阿义事先取好景的地点摆放，长条沙发就摆在张帆工作室门口，肖云峰五个人在沙发里坐下，杜明贤招呼关涛和张帆落座，二人斜对着沙发坐到椅子上。小柳让安保人员撤到大厦侧方，自己在五个老人身后默默站立。
肖云峰慈祥地看着张帆说：“打扰你了，家里人在这拍个照，很快就好。”
张帆忙堆着笑说：“哪里，在贵宝地我是客，跟小杜总和李老师做邻居更是我的荣幸。肖渔早跟我打过招呼了，等下周哥还要到我这拿捧花，家有喜事，我们也跟着高兴呢。”
肖云峰显然对张帆的话很满意，他对关涛说：“肖渔说你们没少给学乐和石榴洲帮忙，你们年轻人之间多走动……”
张帆听着肖云峰说话，却感觉秦松一直在盯着他，他不禁想起骆城说过的“观察样本”，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当做样本观察是个什么滋味。秦松的气场无形地罩住了他，他控制不住地紧张，又没有勇气离开。
秦松的鹰眼盯上张帆后钟庆便跟张帆闲谈起来。
“小张多大了？”
“29。”
“属鼠的。老家哪里？”
“梅洲。”
“父母还住在梅洲？”
“移民了。”
“你一个人在榕城？来了多久了？”
“是，快十年了。”
秦松突然开口：“你小时候走丢过，对吧？”
张帆非常震惊，直愣愣地看着秦松。他小时候的事从没对外人讲过，包括关涛。
秦松捻了捻手指，“作家……不简单。”
Everything Will Flow给我的感受是一种淡淡的诉说，很美
没有按时更新，最近阅读量突然涨了一些，我也无喜无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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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verything Will F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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