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的工作室终于到了揭晓的时刻,她被众人簇拥着,满眼欣喜地打量着眼前的绿色小屋。整面绿色的墙嵌着白色的木门和拱形窗,门楣上挂着小小的铜铃,门一开便发出叮铃的响声。
进门后木木不断发出惊叹:“这个我喜欢!这个也我也喜欢……”严明紧随着木木不停地解说:“这套音响是小鱼送的……桌布和窗帘是素素姑姑给你缝的……照片都是阿义给你选的……游戏机是小川送你的,还有……”
木木迅速跑上阁楼,一把抱起巨大的毛绒北极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满是小抽屉的柜子,又把身子探出窗外,楼下左面就是学乐办公室的小阳台,右方望过去是蔓延着的花藤巷。她抱着北极熊站在楼梯顶端对着下面的众人喊:“谢谢你们!我太开心了!我要在这里画一幅花藤巷!”
大家都笑了,木木走下楼梯,Amy和丫米一左一右陪着她,Amy对木木说:“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严师哥,工作室是他一点点给你搞好的。”木木看向严明,严明从木木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瞬的感动,但是木木很快换了清爽的笑容,大声说:“谢谢你,师哥。”严明只是微笑,九哥和小伍看着严明的憨样悄悄嘀咕起来,两个人都是一脸的坏笑。
木木被簇拥到那面黑板墙前,上面添了更多的名字,挨挨挤挤堆在一起。大家都充满期待,谁也不说破那些名字都是谁起的。木木看着念着:“小夭……真可爱,琥珀……好美啊——”最后她拿起粉笔在墙上勾了一笔,“我当然最爱的还是桃桃!”有人鼓掌,有人欢笑,丫米跟Amy相视一笑,九哥从严明身后踹了严明一脚,小伍照着严明的腰给了他一拳,严明咧着嘴笑得像只掉到蜜罐里的熊。钟庆用胳膊肘怼了秦松一下,秦松面带微笑,捻着手指不知在盘算什么。
桃桃工作室里摆上了长桌铺上了墨绿色的桌布,丫米让石榴洲送来了饮品点心,肖云峰喝着茶,身旁的阿义手里举着一角奶油蛋糕趴到李骏耳边说悄悄话,其他人陆续聚拢过来在在长桌周围坐下。
阿义跟李骏说完话,转头一看手上的蛋糕被啃掉了大半,他最喜欢的樱桃也没了。他气鼓鼓地看向一群哥哥:“谁干的?连小孩的东西都要抢!”
所有人都憋着笑不吭声,阿义立即冲着杜枫喊:“被我抓到了吧?张嘴!”杜枫很配合地张开嘴巴,证明自己不是偷吃的那个。
阿义推着肖云峰,“爷爷——你看他们多厚脸皮!”肖云峰一个没忍住,蛋糕渣从嘴里喷出来,所有人哄堂大笑。
阿义一脸的不可置信,继而叫嚷起来:“你偷我樱桃吃!还给我!”肖云峰嚼了两下,扯出樱桃把儿放到阿义的小半个蛋糕上,又小心地扶扶正。李骏也被逗笑,他对阿义说:“快点吃,不然他都给你吃了!”
大家说笑了一阵,肖云峰说:“成都和西安的事情都处理得很好,留守大本营的也都辛苦了,咱们把日程理一下:今天20号,整好还有四周过年,周五公司年会,月底我们五个先回松月山庄,你们把家里安排好再过去。”
花姐对肖云峰说:“叔,周毅在花城的房子我们过去看过了,枫哥经手的就是不一样,两处房子又大又漂亮,我跟周毅商量好了,把大的那套给你们五位住,过了年我就接你们过去,这是我们俩的孝心,你们可不能拒绝!”
五位老人互相看看,杜明贤先发话:“住!过了年就去住!”肖云峰和秦松连说好,李素素紧接着说:“你们回去还能见见老朋友,丫米的外婆、小马和凡凡的爷爷都惦记着你们呢!”周毅说:“给你们预备的地方在花江公园旁边,离樱海公馆近得很,下楼遛个弯就到了。”
年轻人们立刻开始讨论樱海公馆,肖渔说:“我先过去看看进度,差不多了我就喊你们。”
肖云峰接着说:“素素和小枫决定把枫叶里的公司交给骆城,骆城以后是枫叶里的总经理,小鱼给骆城做助理。周毅和蔷薇年后要筹备婚礼,你们多承担些工作,让他们俩轻松点。另外你们还要兼顾学乐,给小金必要的支持。”骆城立即说:“好。”Amy和肖渔自然开心。
肖云峰又看向九哥:“小九你把峰骏公司接回来,让小鱼带骆城先去花城静养几天,过了年大家轮流休假。”九哥说:“没问题。”肖渔看着骆城笑,昨晚他便开始收行李箱,家里人多热闹但也耗费骆城很多精神,樱海阳光充足空气又好,他想让骆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严明。”肖云峰喊了一声,严明应道:“诶!”
肖云峰看严明的眼神很深,“你不仅守家有功,还关照着兄弟姐妹们,有你托底,我们五个在外面才能安心,你辛苦了。”严明被肖云峰说得有些情绪激荡,他看着肖云峰说:“我从来没觉得辛苦,现在大家都回来了,我很开心。”
肖云峰点头,“以后你师哥跟阿义出去拍摄或者度假,峰骏公司交给你管,新安的业务让小伍和木木替你分担,好不好?”严明急忙看向秦松,秦松微笑点头,他又看向木木,木木似乎只是单纯的高兴,他便对肖云峰说:“好的。”
肖云峰很满意,又转向小川四个人,“石榴洲丫米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小马还有本职工作,暂时不牵扯他。现在就看小川和凡凡了。”他看向小川和凡凡,“我送你们俩一大间精装办公室,就在新安公司隔壁,如何?”小川伸出双臂欢呼,凡凡站起来给肖云峰鞠躬,“谢谢爷爷!”
“还有就是拾叁枝了,”肖云峰看向骆城。骆城说:“我跟肖渔还是在学乐办公,楼上办公室给小伍和小柳吧,新安就在峰骏楼下,他们说话办事也方便。”
肖云峰觉得都妥当了,对众人说:“那就这样,我们要去你杜爷爷家住几天,小九和小金,你们俩是大哥大姐,带好弟弟妹妹们,尤其要照顾好丫米、凡凡和小柳。”
众人散开,男生们继续玩游戏机,九哥、小伍跟Amy和丫米坐在门口聊天,严明把马卡龙绿小电动车推到木木面前,给她把头盔戴好,木木骑车穿过花藤巷围着大厦转圈,笑得像个孩子。
肖渔捧着个大纸箱到张帆工作室,把多肉一盆盆拿出来,对张帆说:“我师父要闭关,这些寄养在你这,有劳了。”张帆把多肉放到花架上,“别客气。”
肖渔又拿起那盆冰梅,“这盆没养好,你给看看。”张帆端详了一下,“这不是上次你师父买来送朋友的吗?这花盆还是我特意选的。”肖渔笑笑,“我师父说,请你善待它。”张帆看了一眼肖渔,思索了几秒,把冰梅单独放到窗台上。
骆城坐上副驾,回头看了看车后座上的一堆东西,笑着说:“我们俩好像搬家一样。”
肖渔帮骆城系好安全带,“穿的用的不能少,加上电脑、相机、书和影碟还有小柳给的puzzle,吉他音箱效果器我都得带着,后备箱里老妈给装了一堆吃的,姐姐说你最近没胃口,给你拿了一整坛子泡菜!”骆城笑出声,花姐关心人的方式就是这样朴实。
“还有,小川他们给你搞了台日版的PS4游戏机,要我教会你打游戏。”肖渔笑眯眯地说,“这次才是真正的度假!大佬们发话了,家里的事一概不要你操心,从现在起你全得听我的!”骆城伸手摘下墨镜给肖渔戴上,顺手抚了一下肖渔的脸颊,温柔地说:“好——听你的。”
肖渔系好安全带打开车载音响,调出一个新歌单[Sam]。骆城盯着屏幕上专属于他的歌单充满期待,肖渔微笑着开车驶离石榴洲。
一声电吉他音带起了鼓声和贝斯,骆城专心聆听那鼓声,好似心脏的跳动,贝斯的持续陪伴又像血液的奔流,那旋律是跃动的生机,是奔向一切美好的召唤。骆城立即被感染,看着屏幕上的标题《Dreams》露出笑意。
Oh my life is changing everyday
In every possible way
……
骆城楞了一下,转头问肖渔:“这不是《重庆森林》里的歌吗?”
肖渔说:“那是天后翻唱的,原主在这呢——The Cranberries。主唱兼主创Dolores,才华横溢。”
……
A totally amazing mind
So understanding and so kind
You’re everything to me
骆城仰头靠在座位,闭上眼睛听那天使一般的声音。
“累了就眯一会儿,听我的话……吃饱睡好每天锻炼,腿没那么疼了精力足了好去山庄过年,樱海公馆我来收拾,木木想要个秋千,Amy姐喜欢摇椅,斑马说在楼顶放个足球桌,张帆还给了几包花种,我种在院子里试试……”肖渔小声絮叨着。
骆城闭着眼手指敲着手机背面,他的快递已经被放到了樱海公馆门口,他现在琢磨的是今晚怎么能让肖渔听他的话。
斑马敲了敲张帆工作室半开的门,张帆从电脑后面抬起头。
“我工具落这儿了。”斑马说着,目光扫到窗台上的那盆冰梅,不禁楞了一下。那小盆多肉从到他手上就没精打采,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张帆这里,怎么看上去颜色也润了叶片也饱满了?他看冰梅的眼神里带了些怨气,似乎在问:你一个植物,难道也认主吗?
张帆见着斑马盯着冰梅,忽然明白为什么骆城要多嘱咐他那么一句。他漫不经心地问:“喜欢?”
斑马干脆地说:“不喜欢。”走到音响附近寻找工具。
张帆头也不回地说:“正好帮我调一下电视的音效。”他举起一张碟冲向背后的斑马,斑马接过来看了一眼,颇有些意外,“你还知道Gorillaz?”
张帆轻哼一声,“被吉尼斯认证过的史上最成功的虚拟乐队,又不是多小众,随便听听。”
斑马对着张帆的后背撇了撇嘴,打开电视和音响。
I ain’t happy I’m feeling glad
I got sunshine in a bag
……
斑马拿着遥控器摆弄了一会儿,坐到了沙发里,对着画面里Noodle傲娇的模样露出微笑。
张帆微微向左侧身,看到斑马坐在那里微笑迅速移开目光。他的手依旧搭在键盘上,眼睛却瞄了一下书桌半开的抽屉,斑马的鹰嘴钳就放在里面。他的眼里现出一丝调皮,用胳膊肘关上了抽屉。
歌曲快结束时张帆转身说:“我喜欢下一首。”斑马似乎不介意再多听一首,于是坐在原地没动。
张帆又拿了两支啤酒,递给了斑马一支,就势坐到地板上,胳膊搭在沙发扶手,跟斑马一起欣赏。
一阵狂笑后鼓声和贝斯响起:
Feel good
City’s breaking down on a camel’s back
You just have to go cause they don’t know whack
……
“我喜欢Murdoc。”张帆对着电视画面忽然说,“认定的事不择手段也要完成,哪怕和魔鬼做交易。狂野的贝斯手——既危险又充满魅力。”斑马撩了一下眼皮继续喝酒。
“拾叁枝跟我的合作什么时候启动?”张帆问,随手扒拉着CD架上的碟子。
“年后,CV团队可以提前筛选,你推荐人过来,我们工作室要先过一遍。作品……你那部废土无限流和另外一部恐怖科幻作为备选吧。”斑马手指点着酒瓶说。
“你喜欢《衍生物》和《世界种子库》?”张帆怔怔地看着斑马。斑马没有回答张帆的问题,而是说:“年底我比较忙,拾叁枝也需要点时间。”
张帆捡了张碟放进音响。
前奏的riff一响斑马便听出了是那首《The Call of Ktulu》,一分钟后吉他贝斯和鼓一同躁动起来,集体召唤着无形的海妖。他没心思说话,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高,手指不自觉地拨动着无形的琴弦。张帆双膝微曲,胳膊搭在膝盖,把酒瓶在手心里搓着。他低着头皱着眉,听着音浪一层层推进,巨大的声场逐渐扩张,填满了他们所处的空间。他们似乎都看到了那头海妖从水面缓缓升起,马上要露出真容。
将近九分钟的乐曲听完,两个人却没觉得漫长,斑马把音量调小,任音乐继续。他忽然问张帆:“你为什么会写无限流这类小说?”
张帆很新奇地看着斑马,“你对我的创作感兴趣?”斑马似乎讨厌废话,有点不耐烦。
张帆微微一笑,“你不如问我为什么写小说。”接着他自问自答:“——为了对抗虚无。”斑马若有所思,又喝了口酒。
“你的曲子写得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能有幸听听你的大作?”张帆问。
斑马显然并不好客,也懒得跟张帆客气,他起身扬了一下酒瓶说:“谢了!”
“你工具找到了吗?”张帆故意问。
“不找了,没什么要紧。”斑马从张帆身边走过。
张帆微微恼怒,他们俩的初相遇就不愉快,最要命的是斗嘴时他讽刺斑马在他花店附近逗留,基本上葬送了两个人的和平,之后即使他想缓和也是徒劳。
“思远。”张帆又喊了斑马的名字,斑马停了一下。
“既然要合作,以后就得多交流,或许我能给你些灵感呢,缪斯总是不经意间出现的。”
斑马的表情迅速变幻,他拒绝承认张帆对他的影响,更讨厌张帆总是冲着他的脆弱出击。他死守着对张帆的评判:自以为是的家伙!“缪斯?你不过是我路过的NPC。”说完他扬长而去。
张帆显然没听懂,斑马的身影越过窗户后他迅速在电脑上搜索:NPC是什么意思?搜索结果立即铺满整个屏幕,他扫了一眼便关闭了网页,脸色越发难看。
“路过的NPC……哼!嘴这么毒,含着鹤顶红出生的吗?”他恨恨地说。没能当场反击回去,他实在是不甘,“大家互为NPC,跩什么跩!在人堆里温顺得像头拉布拉多,就会跟我呲牙!”
他颓丧地趴到书桌上盯着鱼缸上的标签,“What if……如果……NPC觉醒了呢?谁说NPC不能做主角?”他忽然坐直身体抓过电话给关涛发信息:
不要吵我,有空给我带个饭来。
他把那张五千块买来的CD放进音响,听着音乐带着得意的笑开始敲键盘。
夜晚的花江公园依旧到处是人,他们来这里散步消食,陪老人逗娃娃遛宠物,还有年轻人工作之余争分夺秒地谈恋爱。
“妈妈,冬天有萤火虫吗?”一个小女孩问。
“很少的,萤火虫都冬眠了,等到春天它们睡醒了就出来了。”
一只依旧清醒的黄宽缘萤恰好趴在樱海公馆601号院内的柠檬树枝上,它是从花江公园里飞出来的,恰好落到这里。它的生物系统并没有给它标明目的地,可它却向着二楼窗户飞过去,大概那一片光让它觉得很温暖吧,又或许是那里传出的歌声吸引了它。
He’s a movie fan
and he talks to the plants
Like falling angel to this wonderland
He warms others like sun
Oh oh oh Sam
Oh oh oh Sam
Oh oh oh Sam
You’re my main man
Our creamy Puff Hut
and our colourful Sugar Can
The breath by my side
The fingertip on my forehead
Oh oh oh Sam
Oh oh oh Sam
Oh oh oh Sam
You’re my main man
一阵纷乱的呼吸声和唇舌搅动的声响。
“给我的歌?”
“这首歌就叫《Sam》,歌词我改了,给你的。”
“什么时候录的?”
“为姐姐求婚仪式排练的时候,Amy姐给我拍的。”
“你弹琴唱歌的样子太性感了……”
灯光变暗,屋内似乎只有一角溏心黄的光还亮着。黄宽缘萤在墙面上漫无目的地爬行,它不会惊动这个世界。
“这是……骆文成,你哪里买的这些……门口的那个快递?”
“嘘——你不要婚礼,我就给你一个真正的蜜月。”
“啊?等一下……你腿疼还没完全好呢,别……乱来——”
“你躲什么……给我过来——”
“我……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对身体有益……活血……”
“你不是说等到去新西兰……别扯了,扣子又掉了……”
“等不了……撒手!你还想学柳下惠?我看你能忍多久……”
“别说柳下惠,就是神仙……也忍不了啊……骆文成——”
“I offer you whole package of myself——”
“Oh my——”
黄宽缘萤展翅飞走,它没有足够的神经理解更复杂的生物,比如说人类。人在进化、生存的过程中衍生出甜蜜的负担和痛苦的渴求并沉溺其中,还要为这两样东西吟咏歌颂,一只萤火虫怎么能明白呢。
冬天的夜很长,樱海公馆601号二楼的灯光亮起又熄灭,屋子里的人说话声很轻。
“明天早上我去买菜,你多睡一会儿,不舒服要告诉我。下午我抱你去顶楼晒太阳。”
“嗯。”
“趴好,我给你揉揉腰。出了那么多汗,腿倒是不凉了。别乱动……”
“Remy——”
“嗯?你好像很少叫我的英文名。”
“No, I said——re me。”
“哈?你……喂,骆文成——”
“我要你为我疯狂——”
“已经疯了……再狂就要吃人了……啊——”
肖渔把骆城抱上床后骆城连手指都不想动,却给了肖渔一个沉醉的笑,很快睡去。
第二天早上肖渔睁开眼,忽然感觉他的世界变了,变得更厚重。他的肩胛骨两侧的皮肤被抓破了,那两道抓痕微微疼痛还带着一丝痒,他无端地幻想那痛痒处生出了一对巨大的灰色翅膀。他侧身去寻骆城,隐形翅膀刷地展开,将骆城遮住。
骆城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竟然打起鼾了。肖渔用翅膀轻柔地拍着骆城的背,像是怕惊扰了婴儿的睡眠。这奇妙的一夜,他们用给予诉说着索求,又在索求中给出更多,他们交换了彼此,破译了对方秘钥的同时也将最隐秘的自己交付了出去。他们似乎连血液都交换过了,肖渔感觉骆城的血液在自己的身体里流动,因为他不会再心慌了。他的血液应该也在骆城的身体里,因为骆城的身体变暖了,不再是焐半天也焐不热的人了。
骆城在梦里一直奔跑,一开始是一个人,后来是肖渔陪在他身边一起跑。他身上披着一件很旧的红蓝格子的棉毯,在脖子上系了个死结,跑起来时那块毯子像披风一样飘起,呼啦啦地响。
“再快点,快!”肖渔一边跑一边向他伸出手,他腿部肌肉发力,向前冲去。
骆城是笑着醒来的,奔跑的梦境实在美好,他陶醉了一会儿才回到现实。肖渔不在床上,他拿起手机看到肖渔的留言:醒了喊我。
他没有回复,踢开被子活动四肢,把床铺好洗漱完毕走楼梯下到一楼。
肖渔正在客厅煮咖啡,他看着骆城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他的面前。他明白骆城是在告诉他别担心,他忍住不去扶骆城,他懂骆城,他们不由亲密关系来定义强弱,他们有迷乱的时刻但都没有迷失,即使他们交换了彼此但仍然是独立的稳固的个体。
“早。”肖渔刚一开口就被骆城搂住深吻,肖渔垂着手臂贴着骆城的胸膛,迷迷糊糊地想:我家骆文成似乎也有一双翅膀呢,我的翅膀是灰色的,他的应该是黑色。
骆城看着痴迷的肖渔,伸手把肖渔的发梢撩到耳后,“我梦见我能跑了,跑得很快,就快追上你了。”肖渔心里酸楚但脸上都是欣喜,“真的?真好!”
骆城又把肖渔搂到怀里,“我好像还梦见了有一双很大的翅膀搂着我,很温暖。”
肖渔的眼睛湿润了,他想起很久以前跟骆城的对话,他轻声说:“That’s me. I’m your wingman, always.”
小红莓的歌不多介绍
Gorillaz可以搜视频,我喜欢《Clint Eastwood》、《Feel Good Inc.》
《The Call of Ktulu》挺震撼我的,你们听听看
《Sam》是Suede乐队的,歌词我改了,嘻嘻
没有意外的话,下一章大结局。
会跟小伙伴们暂时拜拜,我们在下一部姊妹篇里见吧
下一部无限流,名字暂定为《拾叁枝》,和《榕城故事》互为镜像,谁是因谁是果等你们自己探索吧
真的有把我整篇文读完的人吗?实在对不住,第一次写文,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见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3章 Sam and Re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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