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才人那日听了德妃的指路，又加上身边的妙云姑姑的建议。第二日就去了童太妃那里侍奉了。
她带了讨好的意思，童太妃也确实有用人的心思。两人心照不宣，一来二去叶馨婉倒是时常去慈仁宫侍奉了。
这日赵瑾午膳是被童太妃唤到慈仁宫用的。巧的是那叶才人也被童太妃留了下来用膳。
赵瑾想了一会才记起这么个人。又不禁回想起了一月前那场事端。
又想起那日早晨醒来她身上的暧昧痕迹，以及‘他’的敲打。
如今看着这叶才人确实有些生厌。
“五郎，五郎……”
“姨母，怎么了？”赵瑾回过神来。
童太妃眼神绕着他和叶馨婉，揶揄一笑，“你瞧你都将叶才人吓到了。”
那被提到的叶才人面色此时柔成了一汪春水，眸子有些怯有些羞的看了一眼赵瑾，很快又垂了下去。可仍旧透着喜悦和羞涩，身形微颤，让人忍不住怜惜。
赵瑾皱了皱眉，直接岔开话题，“一时想起前朝事，姨母勿怪。”
童太妃连忙关心道：“前朝就算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啊。今日姨母让人做了你以前喜欢的饭菜。好生的用了膳再想那些朝政。”
赵瑾自是应了下来。
用膳时本来不用主子动手，自有侍奉的宫人将菜挟到碗里。童太妃有意撮合，直接让叶才人去给赵瑾侍膳。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子劣质脂粉香气将饭菜的味道都压了下去。
赵瑾面色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眸子中的不喜令叶才人手一颤差点将筷子掉到地上。
赵瑾有些厌烦，但顾忌着姨母的面子又不能发作。
徐贤十分有眼色的另取了一双筷子站到了赵瑾身侧，不着痕迹的将叶才人挤到了一旁。
童太妃也知得循序渐进，忙和叶才人使了个眼色让她坐了过来，又夹了一筷子鸭肉给赵瑾，“这鸭肉膳房做的鲜嫩。五郎尝尝可还满意？”
赵瑾顺着她的话用了一口，“姨母也用膳吧。”
童太妃这才慈爱的笑了，不再多言语用起膳来。
而被忽视的叶才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卑怯，垂着头瑟缩着身子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哪里有一点像了她了。
赵瑾吃了两口膳食就吃不下了，“姨母，朕下午召了大臣议事先回紫宸殿了。姨母慢用。”
赵瑾说着起身行礼告辞。语气虽无多大差别，但只要不傻都能听出她的不虞。
童太妃忙起身关心了几句才让他离开。
等他的身影出了慈仁宫，叶才人赶紧跪了下来请罪，“都是嫔妾惹恼了陛下，太妃娘娘恕罪。”
童太妃瞧着她跪着的身子以及有些颤抖的声音，眼底划过一抹轻蔑。虽然不中用，但这种人培养起来才够听话啊。
示意秋嬷嬷将人扶了起来，童太妃才笑着道：“无事。五郎性子就那样。这才刚开始，以后机会多着呢。”
叶才人闻言心中担忧去了一半，面上不禁一喜。然抬眸却撞进太妃带着严厉的眼神，又听太妃告诫道：“不过，哀家肯给你机会你也得好好珍惜。若是几次下来仍是抓不住，哀家也无能为力。”
叶才人连忙谢恩。
“行了，接着用膳吧。”
然叶才人哪里还有心情用的下膳……
*****
第二日稚鱼傍晚就收到了消息，今夜陛下宿在碧霄宫。
她月事刚过，这人就来碧霄宫，目的不言而喻。
可惜了，落桐给的那本书上说月事前后怀孕的几率小。
想到孕事，稚鱼眼底染上一抹焦急和无奈。子瑜倒还听她，由着她引导。但是那人却极为霸道，到了榻上完全按照他自己心意来。
所以即使同房次数多，一月了肚子仍是没有丝毫动静。
“娘娘？”红泥见稚鱼久久不出声，不禁有些疑惑。陛下来碧霄宫不好吗？
稚鱼回过神，发现红泥正担忧的看着她，“无事，去将那日童太妃赏的红麝串取来。”
今夜须得问出些话来……
亥时，稚鱼洗漱梳妆完坐在小塌上拿着一本《水经注》在读。脑子里盘算着今晚的话术，直到那人走近都浑然不觉。
“一张都江堰的图看的倒是入迷。”
出身的稚鱼被吓得一个激灵。待看清楚眼前之人时，眸子里的惊慌才慢慢褪去。
晕了一层水雾的眸子控诉的看着他，细声细气的抱怨，“陛下怎么吓人呢。”
赵瑾也不曾想自己骤然出声竟是将她吓到了。顺势坐在她身侧，带了些安抚意味握住她的手摩挲着，“怕什么。”
往日里柔顺的美人儿此时也有了气性，抿着小嘴扭过头去不看他也不说话。
赵瑾将她搂进怀里哄道：“这天下都是朕的，谁还能伤了你不成。”
罪魁祸首就是你自己啊！稚鱼心里腹诽却不能直言。被他握着把玩的那只小手不老实的掐了掐他的掌心，娇声道：“陛下故意吓人。”
赵瑾勾唇淡笑不否定不承认。随着她的动作将视线放到了把玩的小手上，比白玉都素净细腻的手被揉捏的有些泛红，纤细的手腕间戴着一串红麝珠。白的素净，红的夺目，衬得那手腕更加的白皙柔嫩。
赵瑾眸子染上一丝欲色，手中摩挲也变了些味道，“少见你戴红色串子，倒是衬你。”
若是这艳色裹在旁处……
稍稍一想便是气血上涌，别有意味的瞥了一眼鼓囊的玉团，“红色衬你，让人做两件里衣来穿。”
稚鱼一看他的神色便明白了个大半。心中冷哼一声她若是穿了红色衣物，皇后能饶了自己。他倒好一想起那事嘴一张就说出来了。
眼见的他就要动作。
稚鱼想起正事，忙勾起一抹笑意，水目期待而羞涩的望向他，“太妃娘娘说这是太后娘娘怀陛下的时候带过的。让妾多带着沾沾福气。”
赵瑾动作停下，眼底的欲色去了一半，声音淡淡，“不过是件旧物，有什么福气。”
稚鱼不赞同的坚持道：“陛下、太后娘娘都是顶顶有福气之人，带过的首饰也自然不是俗物。妾若是能沾染了半分福气就好了。”
赵瑾嘴角微勾，然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冷冽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探究着，好半响才嗤笑一声，“活人在眼前，蹭那死物什么福气。”
说完将人抱到了床榻上，重重的压了下去……
今夜的他仿佛比往日更加霸道，力气极大的将人箍住，一只手握紧了两只细白的腕子，死死的将人钳制住不容挣扎。
往日她哭求之时还会哄上一哄。而今日她稍哭闹着受不住之时，那张带了欲、念俊脸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是要给朕生孩子……”
半个多时辰犹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最后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而那朵被浇灌的嫩花早就奄奄一息。
大手轻抚着她有些鼓的小腹，眉眼带着揶揄笑意，“朕的公主皇子都在。”
稚鱼怎会听不出他只是调笑。刚刚被那般强势的折腾了一番，又加上这戳心的话，便是泥人都有了三分脾气。
平躺着的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人。清澈眸子里的水雾凝成水露从眼角无声滑落，细细的啜泣声委屈又心酸。
赵瑾眼底划过一丝懊恼，将她柔软的身子翻转了过来抱进怀里。有些烦躁，“怎么又哭了……”
稚鱼不回话眸子里仍是止不住的流泪。
赵瑾蹙着眉道：“你若是喜欢小孩或者觉得膝下空虚，过继个宗室子就是了。你之前不是喜欢平王家的小郡主，传她进宫陪你。别哭了，朕回紫宸殿了。”
稚鱼心中一凛，或许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产子了。
然此时她没有孩子，再不能失去圣宠了。
稚鱼忍着厌烦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许久才闷声道：“妾知道了。妾也只是想和自己心爱之人有个骨肉罢了。”
赵瑾身子微僵，幽深的眼眸划过一抹心疼。‘嗯’了一声，也不打算离开了，转身抱住了她……
早晨赵瑾醒来有些惊诧的发现自己竟是在碧霄宫。若说上次醒来她还在是因为‘他’的警告和示威。那今日呢？赵瑾有些不解。但不管心中如何疑惑都没有再多看一眼身侧之人。不该也不能。
随后面色淡淡的下床离开……
而等到第三日之时，换回身子的赵瑾传了照顾大皇子的宫女来。
大皇子是陛下唯一的孩子，又是正宫嫡出。刚刚会说话就被接到了前院专门派人抚养。落到别人眼里这就是陛下十分喜爱这个唯一的嫡子。
但是侍奉的宫女却是心里清楚，这一切所谓的重视不过是怕大皇子的病被发现罢了。
赵瑾背对着宫女目光看向窗外，无人看的清他的神色。只听他声音平静的问道：“大郎最近身体如何？”
宫女是赵瑾派去的人，也只忠于赵瑾。此时如实回道：“大皇子有时犯梦游症。”
果然如此。
“退下。”
直到宫女小心翼翼的下去，赵瑾才面露复杂的神色。
宫女说的其实不是梦游症，而是人格分裂。这种情况赵瑾自己最清楚。
幼时每每那蠢货睡去，他便醒了来。刚开始侍奉的宫女以为他是精力旺盛睡不着，后来慢慢察觉出不对来便禀报了母妃。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慈爱的女人在屏退了众人之后将他紧紧地搂进怀里。待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又将他狠狠的推倒在地。
慈爱化为厌恶，神色形似疯妇。
“怪物，怪物……”
“你为什么出来了，快滚回去！”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
她好像极其厌恶自己，又极其疼爱那个蠢货。他不懂为什么前一刻还慈爱的笑脸，下一刻就变成了恶语相向。
后来她下了令等那蠢货睡去命人关了屋门不许人进出也不许再重新点灯。
无边无际的黑夜啊。
再后来他的嫡子成了她口中的怪物。
而王太医说，“此病会祸及子女……”
22其实挺惨的。他和15虽然一体，但是成长轨迹一点也不一样。15比他幸福的多，也更招人待见。他俩都会有成长的。稚鱼应该一直都是更爱自己。
我明天尽量加更，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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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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