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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5章 浮岚先生

王宽一早就带着小景一同赶到了大食使团的馆舍,辛押陁罗匆匆从屋里迎了出来:

“二位快请进!阿里已经跟我说了,多亏了韦爵爷还有几位的帮助,才找回了贡品。”

他微微躬身,

“我正打算登门致谢,没想到二位反而先到了,我真是失礼啊!”

王宽拱手笑笑:

“辛押陁罗大人言重了,我们找到大食贡品全凭机缘巧合。至于盗走贡品之人……大人心中可有论断?”

辛押陁罗摇了摇头:

“我倒是问过知州大人,只是……离找到贡品才不到三天时间,审讯尚未有结果。王公子和裴小姐可有什么头绪?”

“大人可曾想过,偷盗大食贡品的或许不止一伙人……”

看着辛押陁罗疑惑的目光,小景默契地配合王宽,把天方炼阳炉的盒子拿了出来。王宽继续说道:

“昨天小景跟随韦爵爷去黄耒宅邸中挑选赔偿的珍玩,结果在黄耒被查抄的家产中发现了这个盒子。当时小景瞧着眼熟,便拿了回来……大人且仔细看看,这可是装天方炼阳炉的盒子?”

辛押陁罗接过小景手中的紫檀木盒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正是炼阳炉的盒子!我说怎么其他被盗贡品的盒子都还在,单单缺了炼阳炉的盒子……难道黄耒也参与了贡品盗窃?可他为什么只偷个盒子呢?”

王宽摇摇头:

“黄耒和他背后的势力意图盗取的并不是盒子,而是炼阳炉。以我推测,黄耒去偷炉时,贡品已经被另一伙人盗走。也许是由于慌张,他看都没看就将盒子整个儿偷走,却没想到是个空盒。可这也只是我的猜测,黄耒已死,至少从他的嘴里,咱们是无法知道其中缘由了。”

辛押陁罗叹了口气,向王宽和小景叉手行礼:

“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王公子和裴小姐告知。如今贵重的小件贡品我都随身放在大食官舍内,命人严加看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宽点头赞成:

“自然是要严加防备的,只怕黄耒背后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大宋有句俗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守卫再严密,也会有空子可钻……”

小景适时拿出一个小瓷罐放在桌上,王宽冲小景笑笑,接着说道:

“我有一计,或许可以找到偷盗炼阳炉的幕后之人,不知大人是否愿意一试?”

辛押陁罗眼中染上一丝兴味,倾身向前:

“哦?王公子请说,我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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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王大人怎么满头是汗的?”

见王寰不顾形象地小跑进堂内,孙勉连忙从书案后起身迎接。王寰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猛灌两口,抚了抚胸口,说道:

“刚刚我接到消息,于靖昨夜突然把宝莲寺给查封了!据说他顺着黄耒的事情查出来子孙堂寮房中有密道,怀疑寺僧假借求子之名,行□□讹诈之实。如今宝莲寺被查封,百余名僧众也都被押进司理院了……”

他急躁地转了几圈,

“且不说咱们那一万贯铜钱还在宝莲寺的地库里,万一账册被于靖搜出来,那就大事不好了!”

谁知孙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诧,反而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筅,拍了拍王寰的肩膀安抚道:

“哎~王大人稍安勿躁,我一早就得知了此事,正打算去找你和韦爵爷,没想到你先到了。我已经托人问过佛显主持了,账册被藏的很严,于靖并没有搜到。”

王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孙大人真是思虑周详……可账册还得是在咱们自己手里才能放心,还有那一万贯铜钱该怎么办?弄不好怕是要被当成宝莲寺的私产充公了!”

孙勉优哉游哉地抿了口茶,眼波流转间已经有了盘算:

“我会安排司理院的人悄悄带佛显出来,回宝莲寺去拿账册。至于那一万贯的铜钱……我自有办法,王大人暂且宽心。”

王寰得到了孙勉的保证,离开时的脚步明显轻快了很多,却在刚要跨上马车时忽然站定:

“自从韦原来到广州,这蹊跷事怎么一桩接着一桩……”

他眯了眯眼,

“莫不是那个韦原在暗中作祟……”

他转身吩咐跟在身边的心腹家仆,

“马上去联系林清澜,让他尽快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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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映冷着脸,一副杀神模样站在韦原身后。而韦原则翘着二郎腿,歪坐在太师椅里嗑瓜子:

“本爵爷看好了南濠街黄家的那处私宅,想请钱经济代我去跟主家谈个价钱。”

一个精瘦的房牙子躬身站在韦原面前,脸上挂着讪笑:

“爵爷,南濠街那处宅子,主家是不打算卖的……”

“既然主家不打算卖,那钱经济,你就把主家给我约出来,我亲自来谈。”

钱经济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爵爷,小的无能,约不了那宅子的主家……”

韦原缓缓摇着扇子,听到钱经济拒绝,眉毛一挑,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掷了出去。只听“哗啦”一声脆响,霎时间碎瓷片飞溅在钱经济的面前。

“你打量着蒙我呢?!”

韦原扇骨敲得案几砰砰响,

“本爵爷早就打听过了,都说你是广州城第一牙行,你竟敢无理推脱!”

薛映适时配合,钱经济只觉寒光一闪,一把刀就架在了脖子上,吓得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爵爷饶命!爵爷饶命!不是小的想要推脱,而是这桩生意小的真的是高攀不起啊!爵爷有所不知,这黄家只是个幌子,其实真正的主家并不是黄家!真正的主家位高权重,小的招惹不起啊!”

“那你的意思是,本爵爷你就招惹得起喽?!”

韦原“啪”的一声合起扇子,手肘撑着膝盖俯下身子,用扇柄抬起钱经济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恶狠狠地说,

“反正本爵爷是看上了那处宅子。你且去跟主家说,钱不是问题,可以找个时间跟我当面细谈。若是办好了,我必有重赏。若是三天之内本爵爷听不到你回消息,那你这牙行就别开了……”

他用扇柄敲了敲钱经济的脑袋,

“至于你嘛……最好每天晚上都给我睁着眼睛睡觉!”

收到韦原的眼神示意,薛映看似随意地挥出一刀,刀光闪过,一道凌厉的刀气迸出,瞬间将床边的花几劈成了两半。

见此情景,钱经济吓得抖如筛糠,瘫软在地。韦原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袖:

“小薛,咱们走!”

说罢便带着薛映潇洒离去,徒留钱经济一人坐在满是碎瓷的地面上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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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澜正在屋内拿着本香谱在读,他手边摆着个小银称,几盒香料在一旁依次排开。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他以为是韦原,理了理衣袍便起身去开门,然而推门却只看见了空荡荡的廊道。他心中疑惑,刚要关门回去,就在脚下发现了一张纸条。他俯身拾起纸条看了看,略作思忖便揣入怀中,疾步赶往韦原的房间。

林清澜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后推门进去,却没想到七斋六子都在。他紧张兮兮地行礼,将纸条递给韦原:

“爵爷,刚才有人在我的门下里塞了这个纸条。”

韦原展开纸条看了看:

“既然王寰叫你过去,你去便是。”

林清澜顺从地点头应下。待他离开后,元仲辛向薛映使了个眼色:

“薛映,这次你再跟他一次。”

薛映点点头:

“明白。”

说罢提刀跟上了林清澜。目送薛映离去,韦原敲了敲桌子:

“咱们继续……所以孙辉根本就不是孙勉的亲生儿子!?”

赵简颔首:

“极有可能!我今早刚跟于靖打听过,起初主持佛显还不承认这与整个宝莲寺相关,只狡辩是慧云几人的个人行为。直到司理参军在留宿女子的身上或行囊中全部搜出了那个贼僧给薛映的种子神丹,佛显才无奈招认。”

元仲辛盘着胸前的吊坠轻笑一声:

“浮岚先生生育不能,而孙勉唯一的儿子不是他亲生,这倒是真巧了……”

小景瞪大可爱的双眼:

“啊?原来浮岚先生一直就在咱们身边呐……”

随后她又皱起一张小脸,

“可是咱们现在没有切实的证据呀。”

王宽摸了摸小景的秀发:

“不用担心,咱们不是已经找辛押陁罗商议过了吗?待计策成行,自会见分晓的。”

韦原冷哼一声:

“不管孙勉是不是浮岚先生,他走私铜钱、收受贿赂、强抢民女可是实打实的!”

王宽赞同道:

“衙内说的很对,我会立刻上书枢密院,要求监察孙勉。广州离开封太远,即使六百里加急也需要八天时间才能到开封,此事不宜拖延。”

韦原摇了摇扇子:

“递铺的马不好,广州这边的金牌急脚递[1]也才能日行四百里,还是用咱们自己的人,先快马加鞭将信送到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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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映跟着林清澜来到王寰的府上,看了看院内没人,便跳下房檐,弓身窝在墙角,以刀尖轻轻挑开一角窗纸,小心翼翼地往里窥视。

王寰站在书案后慢悠悠地练字,抬眼扫了一眼拘谨站在屋中的林清澜: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呀。”

林清澜胆怯地回话:

“托王大人的福,让我能侍奉韦爵爷……”

“和他身边那个姓薛的比呢?”

“清澜自然还比不上薛公子受宠……”

他绞了绞手指,脸上适时演出一抹娇羞,

“但是爵爷待我也是极好的。”

王寰又抬眼看了看他,见他脸颊微红、眉目含春,跟上一次来传消息时的神情有天壤之别,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计谋得逞地微笑:

“很好!韦原杀了黄耒的事你可知道?”

“清澜有所耳闻,七夕那夜薛公子失踪,爵爷很是着急,结果第二天就听说黄老板被爵爷失手杀了……”

王寰点点头:

“不错,那七夕后的两天,韦原都干了什么?”

林清澜垂头思考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

“七夕夜后,爵爷一早去见过知州大人。因为薛公子前一天晚上受了惊吓,爵爷回来后就一整天都在驿馆陪着薛公子了。第二天……也就是昨天,爵爷又去了知州大人府上,随后中午出去应酬,一直到晚上才回驿馆。”

“嗯,他去知州府上有没有拿什么东西回来?”

林清澜佯装惊讶地问:

“王大人如何知道?”

被王寰瞪了一眼后,他又赶紧低下头,恭敬地回禀,

“昨晚爵爷高兴地向我炫耀他从知州大人那里拿到的赔偿,除了好几间黄家的铺面,还有不少金银珍玩……他还挑了个和田玉冠赏给奴家,说是想起初次见奴家时,奴家头上只带了个银簪,太过寒酸。”

王寰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由信了几分:

“那他拿回来的东西里有没有账册?”

林清澜摇了摇头:

“奴家只看到了几处铺面的契书和金银珍玩,并未见什么账册……”

王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你继续帮我盯着韦原,他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尽量记清楚了!”

林清澜盈盈下拜:

“清澜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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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理院的监狱中,灰色的砖墙底部布满青苔。“刑罚无嬉,罪恶莫瞒”几个朱漆大字已被潮气侵蚀得斑驳不堪,几只老鼠顺着墙角贼溜溜的蹿了进了幽深昏暗的甬道,消失在两侧木栅围成的牢房中,仿佛光看着就能闻到里面那股混合着咸腥与便溺的恶臭。

往日颇为空闲的牢房如今人满为患,宝莲寺的百十号僧人带着手镣脚铐,盘坐在地上铺着的肮脏潮湿的稻草上。因为人数太多,并且还在待审状态,所以他们并未换囚服,仍然穿着僧袍。听到狱吏腰间佩刀和牢房钥匙碰撞发出的锵啷声,他们一齐不错眼珠的盯着那狱吏看。

狱吏凌致被他们看得发毛,用佩刀敲了敲粗壮的牢栅,恶狠狠地嚷道: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老实点儿!”

他走到一个隔间,视线越过牢栅向里看了看,指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和尚喊道:

“佛显,跟我出来!”

那老和尚体态丰腴,长得慈眉善目,头剔得十分干净,倒是在两鬓底下留了两条长长的胡须。他表情淡然,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施施然站起身来,跟着凌致走出牢房。

班房中,凌致麻利地解开他手脚上的镣铐,又递来一个斗笠和一身衣服:

“主持赶紧换上,大人要见你。”

孙勉正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就有人掀开车帘钻了进来。他睁眼一看,正是带着斗笠的佛显。随后凌致也将头探进来,讨好地笑着说:

“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跟主持说,小的在外面替大人守着。”

孙勉点点头,抛了一锭银子给凌致。凌致接住后掂了掂,立刻喜笑颜开地退了出去。孙勉瞟了眼佛显已经被镣铐磨出血痕的手腕:

“看来主持在司理院过得不太好啊。”

佛显冷笑:

“狱中自然是比不上宝莲寺的……不过孙大人且宽心,贫僧过得再不好,也没把大人您给供出来。”

孙勉眼睛眯了眯,缓缓摇着扇子:

“账册呢?”

“还在寺中,藏在安全的地方,不仔细搜是搜不出来的。不过……若是等于靖闲下来仔细搜查,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孙勉斜了佛显一眼:

“主持不必阴阳怪气,我会让凌致在他当值的时候,安排你回一趟宝莲寺去取账册。”

佛显见孙勉没再接着说下去,便问道:

“然后呢?我把账册给你,你能保证让我脱身吗?”

孙勉摇了摇头:

“不妥不妥,若在凌致当值的时候把你弄丢了,那我这颗在司理院埋下的棋子不就废了吗?”

见佛显面露不满之色,他继续说,

“我会让凌致带你回宝莲寺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届时,你想拿什么回狱中都可以……你若有本事逃出来,就去南濠街的宅子找我,我自会接应你……”

佛显似乎是听懂了孙勉的意思,他捋了捋胡子,沉思片刻:

“那只我一人是不够的,我至少要带八个人回去。”

孙勉稍作考虑,就颔首应下。他敲了敲车壁叫凌致进来,吩咐道:

“佛显主持要回宝莲寺为其僧众取些换洗的衣物,你带上佛显主持和八个僧人一起去。”

凌致听后面露难色:

“这……”

孙勉安抚道:

“你放心,佛显主持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不会在你当值的时候闹出乱子的。此事若是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闻言,凌致露出笑容来,点头哈腰地答应:

“这事好办,今晚我正巧当值,届时我会带他们去的。”

孙勉很是满意,他眼中闪过寒芒,拍了拍佛显的肩膀:

“主持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凌致会配合你的……”

从车帘缝隙中目送凌致带着佛显离开,孙勉眼神变得阴鸷狠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于靖,你敢阻我财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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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宋朝的邮驿传递主要有三种形式:步递,马递,急脚递。步递用于一般文书的传递,是接力步行传递。这种传递同时承担着繁重的官物运输的任务,速度是较慢的。马递用于传送紧急文书,一般不传送官物,速度较快。但因负担这种传送任务的马匹大部分都是军队挑选剩下的老弱病马,所以也不能用最快的速度承担最紧急文书的传递。急脚递最早可能用于军事,本是边境上的一种快速传信形式,据说能“日行四百里”。

浮岚先生的身份已经被七斋猜出来了,但是天高皇帝远,所以抓住他还要费一番功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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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5章 浮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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