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微是个感情经历完全空白的人。
她总觉得自己还不到用得着体会这些的时候,也发自内心地提不起兴趣。因此她还是一个现代人时,就对一些可能发展的亲密关系拒之门外。
对丑的,她觉得对方是在侮辱她,对帅的,她担心对方不是好男孩,嫉妒,并觉得对方是装货。这么个歹毒的心眼猥琐的脑子,怎么就能轮上个好的皮囊。
不理解爱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正因为空白,和一个人接触了那么多次,那人很容易在她这感情中留下抹不掉的颜色。
虽不知那感情到底该归为什么,她潜意识里已经产生了依赖。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很端着,实际上是因为害怕才端着,什么也不懂的大傻子,很容易被骗。
此时,言微害怕地流了眼泪出来。
她感觉空气被占得很满,满到她自己的灵魂都被挤了出去。空落落的,无比茫然地徘徊着。
她的身心全被一种不明的东西勾走了。为了弥补自己的空荡,言微迫切地想掌握点什么东西,她想去抱住陈怜生,但没有力气。陈怜生贴下来亲吻她,言微小声问:“你喜欢我吗。”
让她有点慌的是,陈怜生不回答她,直接无视了她这个问题。
言微只好自己说:“我喜欢你……”
她像一个幼稚的小学生,必须要为自己失去的零花钱找一个合适的原因,还要确信自己已经有了失去零花钱后,相应的得到。
言微此时确信自己一定是喜欢陈怜生的,不然她为什么做这种事。喜欢一个人,又不代表自己就是弱小的了,承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没有经历过什么荡气回肠的生死相交,就算她觉得有点不明不白的。
“你听到了吗,我喜欢你……”言微很难说出话来,但她还是不依不饶地表白。
嘴被捂上。
进行了一些尝试后,陈怜生依然无法确定她为何要哭。只好将她捞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擦掉她的眼泪。言微脑子已经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跟前有一个宽阔的,又带着淡淡的香味的怀抱,她抱上去,环住他窄窄的腰。
尚还湿润的眼角水花沾染在胸口,凉凉的。
“为什么哭。”仿佛终究不能理解人类复杂到个体独有的感情思绪,陈怜生单纯求知似的向她提出问题,“你在伤心吗。”
言微这时想起来抱着她的,其实是一只狐狸,不能算是一个现实中的男人。这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可她有生之年竟然在跟一只披着人皮的狐狸这样那样,这太玄幻了。世界还是真实存在的吗。她真的还活着吗。
言微不管不顾地抽泣起来:“我想妈妈……”
陈怜生想了一会儿:“你的母亲去世了吗?”
经过互联网国粹的熏陶,言微感觉被他骂了,哭得更厉害:“不在了……”是她不在了。
在言微年幼时动辄想要离家出走,幻想家人对她上演追女火葬场的年纪,她同样也幻想过一死了之,让家人对着她的尸体痛哭流涕追悔莫及。光是想想,她就把自己感动得想要流泪了。如今成了现实,还真是让人伤心。
“既然她不在了,”陈怜生一只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眼角,她的眼睫湿哒哒的,鼻尖发红,他认真地询问,“我可以做你新的母亲吗?”
“……”言微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她想问他到底在说什么,可对上那双似乎可以保持情绪永远稳定的眼眸,她还真的生出一种强烈而满足的安全感。可她下一秒就清醒过来。会有东西杵到她的人,是做不了母亲的。
“不可能。”言微果断地道。
陈怜生有点伤心:“为什么?”
……是傻子吗。言微解释:“你不会生孩子。”
有一瞬间,她觉得陈怜生在想——他无所不能,有什么做不到的。可他又仔细推演了一下过程,发现自己还真的做不到。
觉得他情绪稳定可能也是个错觉。他可能为此感到遗憾、羞恼,羞恼成怒。
言微被他提着胳膊拎起来。她仍然坐在他的怀中,但却看不到他了,纤薄的脊背贴着他结实饱满的胸膛。分了分,上身一时不稳,向前跌去,立刻被他的手臂拦下了。
吻着她的后颈,像是兽类在安抚幼崽。
言微不是一个幼崽,是个需要呼吸的成年体。她昏昏欲睡,呼哧呼哧地呼吸空气,被抱得太紧,后头还被硌着,往前也挪不了一点,她突然生气了:“起来。你挤到我了。”
两条手臂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怀中。
压在身下的凉被,让她无意识想拢起来的膝盖揉得皱皱的,又不断被掰回来。
言微像是跟人打了一架,而对方身手无比灵活,她被这种灵活折腾得很惨,她想起自己以前被人挠肚子痒痒的下场,实在怕痒,那时候她眼泪都出来了,缩成一团,还急眼了。她不得不发出一些呜呜咽咽的声音,最后带上无法忍受的哀求,发现哀求没有用,她羞赧气恼地叫:“陈……唔——”
耳后的声音很低,显得十分温柔:“不要这样叫我。”
察觉到她彻底没了力气,陈怜生松开她,任由她跌下来。
言微用手支撑着自己,散落下来的发丝遮了边缘视线,如同一口气跑了八百米,累得气喘吁吁,她无奈无语:“那我怎么叫,你改名字没有通知我……”
没有声音再回答她,只有她的喘气声。不管脖子还是腋下还是肚子,言微都实在怕痒,谁挠她她会跟谁急眼,现在她肚子都抽抽了。这声音缓下来后,她又被捞了回去。
“你说呢。”
好像她说了,他就能抽手了,言微听话地刚叫了一个字,陈怜生就打断她:“不是这个。”
言微崩溃地哭:“那你倒是说啊……你是不是还有字,你叫陈子昂,登幽州台歌是不是你写的,前不见你人,后也不见你人……”语无伦次。
……
说完一通话,这次言微连用手撑起自己的力气也抽不出来了,她趴在被子上,发丝黏在脸侧,白净的脸红成一片。
陈怜生觉得她可怜,轻轻地将她抱起来。
继续。
言微必须要声明一下其实什么也没干,只是挠痒痒这种幼稚的行为而已,而她又最怕痒了。
面对自己即将被折腾死的下场,言微的求生本能出来拔高她的智商。也或许是拉低。让她理解了这个人的脑回路。
哎。
多么神圣的一个词。
她舌头碰过牙齿,虚虚地张开唇,蚊子一样的声音,自言自语,叫道:“……妈妈……”
叫完就祈祷自己能昏死过去。
悔不当初。
陈怜生如愿以偿地亲吻她。
……
紧紧地攥着被子,指尖发白,陈怜生手掌覆去,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伸进五指,紧紧扣着。
冷白的皮肤被青色的血管顶起,筋骨分明,隐隐沾惹水色。
实在纠结于心,便问她:“真的要退婚吗?”
他的话过了一会才能传进脑子中,言微很不想再张口说话,挤着一口气道:“真的。”
“如果你见过那个人呢?”陈怜生说,“你还说喜欢他。”
和嘴巴一样张不开的还有眼皮,言微喃喃道:“退、退……谁来我都退,我最喜欢你了,不要再问了……”
“好累……可以休息吗……”
她的眼睛闭上了。
陈怜生觉得很不安。
有夫婿又怎样。
她在这里。
他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畅快。可突然间,一想到她那个夫婿是谁,这种畅快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下去。
她怎么能对他做出这种事呢。
他又是怎么做出这种事的?
一团乱麻。
——不能再想了。
这种不安实在无必要。
明明都是他,最后都只会是他……有他这样做,谁能保证会不会有第二个?
两种念头如同深渊之上对走独木,只能活一个下来。
内心也随着这始终无法判定的想法,变得无比空虚,只能通过一次次不断探寻来缓解。
这就够了……
不,一点都不够。
无趣。
陈怜生将她抱在怀里。
他更想让她进入他的身体中。
就像她的母亲那样……
她哭得那样伤心,想念也是那样真实,这和她在别的状态下哭泣时,一点都不一样。要是能成为她的母亲就好了,和她密不可分……
“可以再叫我吗。”
“你真的喜欢我吗。”
“为什么不理我呢。”
她不说话,陈怜生很委屈,为了弥补自己的委屈,他只好心安理得地继续。
至于为什么不说话,睡到晕死过去的言微无法给出回答。
陈怜生是一位在正宫小三之间无缝切换并互相殴打的
dom拆开当一边装m一边do的
成功将老婆吃干抹净的神(经病)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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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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