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献参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了，怎么还听到啃苹果的声音？
结果他一回头就看到谭伦拿着个苹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他身后，边啃着苹果边看着他拜佛。
那苹果明显就是啃了不久的，才只有两个坑。
四目相对，谭伦也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表情说着“看我干啥？接着拜，不用管我。”
对视了两秒谭伦又啃了一口苹果。
“……你怎么在这？”霍献参把香火插好，刻意藏了藏手臂对着谭伦说。
“我本来就在这生活啊”
“你……父母都是和尚？”霍献参有点无法想象这种家庭，那不是从小吃素？寺庙不是禁荤吗？
“哈？我父母还能当和尚？”就他们吃人嗜血，能当和尚就好了“早死了，不知道在哪飘着。”
“……那？”
“哦，我来这拿点贡果吃，”谭伦没什么所谓的又从贡台拿了一个苹果“吃完就流浪去了，你吃吗？”
那你还真是大方。。
c城像一阵风吹回温了，霍献参那一颗死了已久的死像诈尸一样又挣扎的动了几下，他甚至都有点懵他是怎么说出。
他的心脏是被那双眼睛魅惑了吧……
“要收留所吗？环境不怎么样，但应该会比桥洞好点。”
霍献参话音未落心底就后悔了，他在说什么啊！还没等他找到找补的话就被谭伦截胡了。
“啊？”谭伦缓了缓他的话，接收到信息的这一刻笑了起来“霍霍，你怎么这么善良啊，真可爱。”
谭伦把手上拿着的那颗新苹果扔给霍献参言语的腔调能明显听出他心情不错，估计是听到了能让他乐三四年的笑话。
“……”
“走吧，大善人我确实不是很想睡桥洞。”
霍献参的母亲还没回来，其实回来好像也没什么，她的丈夫自从去世后她就再也没管过自己的儿子了，即使霍献参把深山的妖魔鬼怪带回来她也懒得去管。
灯光一开照亮了地板，铁门没关，夕阳最后点光被铁门拒之门外，霍献参带着谭伦走到自己房间。
刚把自己房间的门推开，谭伦就蓄谋已久的一双手往霍献参身上一扑，精准的让霍献参造孽的那只手臂撞到了床边。
霍献参嘶了一声，不用抬眼那双会呼吸的眼睛，就死死盯着他，冷空气扫了他一脸。
口袋里的信被撞了出来，蓝色挺惹眼的，不过眼下有个更吸引人的。
“霍献参，你真好啊，划伤自己手臂不痛吗？还是来报复我的？”谭伦眼睛是笑的可他的话一点温度都没有，冻的像死了的温度，一样的钻骨子的冷。
强行愈合的手臂又被暴力的撞出了血，霍献参现在只想把眼前人从自己身上扒掉，为什么要带他回来受罪，中午怎么就没狠下心打死这人呢。
血越流越多，霍献参以为是手上的血，他脑子里全是怎么报复眼前的人，哪有什么心思去管伤口？
可脸上突然就被液体弹了一下。
霍献参一愣，谭伦没有流泪，是又流鼻血了。
谭伦呆了两秒，手一松起身往厕所走去。
霍献参还没起身突然一阵强力把他拽入他不知道的记忆里，小锤一样一点一点砸着他的神经。
“！”
一个男人一步一叩，看不清脸，跪着上着登天的阶梯，霍献参脑壳冒汗，全身紧绷，麻痹的手臂疯狂的刺痛。
他转眼就是那个黑影，他没撑伞了，安安静静的看着看不清脸的男人一点一点爬上山，爬到膝盖磕破，在阶梯上留下血印子。
谭伦洗完脸回来，鼻血才止住，他无视蜷缩在地上冒汗的霍献参，从包里翻出药瓶放了两颗到嘴里，走到厕所间打开水龙头往喉咙里灌水。
霍献参快要溺死在水中他跟上那男人的脚步就要看清脸了，从天冒出了一只手把狼狈的他提出水底。
他瞳孔猛然睁开，看见的不是记忆里的人，是谭伦。
谭伦正冷脸看着他，衣服领子被水浸湿了些。
“谭伦……”
唉，怎么能躺地上呢？着凉了可不好。
谭伦抓着霍献参的手一用力把霍献参拉了起来，也顾不上霍献参无法聚焦的眼睛了，先起来再说。
这17年吃的没白吃啊，这么死重。
“别拉了，”霍献参被拔的吃痛，这人力气这么“大”，撕扯他胳膊都要断了还没拉起来“我自己起。”
“好的。”谭伦听话一松手，霍献参重心不稳又趴在地上摔了一次。
霍献参头晕脑胀，手臂还冒着血疼的他真想砍手臂，可和他共感的人正站在他面前毫发无伤的样子。
他手强硬的撑了一下，弓着身慢慢爬了起来，谭伦抱着臂站在一旁，他站起来恍惚走了两下，实在不行头往谭伦面前撞。
砰——砰——
原来是有心跳的
谭伦身上靠着个人他有些发懵，手无处安放，心脏跳的极快，他眼眸一垂就是霍献参靠在他身上那张令少年人心动的脸，身上的衣服有一股柠檬味，均匀的身材满满的荷尔蒙……
真是少年啊……
“献参，我回来了。”
嗯？！
霍献参无所谓的沉浸在有韵律的心跳声中，谭伦听到女声下意识手心发汗转头往门口看
霍母打开门，手搭在鞋柜上，把高跟鞋往鞋柜一甩，抬眼就能看到她那隔离世外，沉默寡言的好儿子把人埋在一位同学身上。
“霍献参，你要不起来一下？”谭伦低头凑在他耳边低声提醒“你妈回来了。”
“献参？这是你朋友吗？”霍母对这一幕闪了下眼。
她没看错吧……17年没朋友的儿子怎么带回了个同学？还和对方这么亲密，被夺舍了吗？
“嗯”霍献参听到母亲的声音从谭伦身上起来，点了下头就把谭伦拉进了他房间。
霍献参一进房间就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梦里的人和谭伦太像了……记忆里那个黑影存在吗？存在的话为什么不记得？
“想什么？”谭伦坐在他的床上随口问他
“我感觉我的记忆丢失了很多。”
谭伦听完沉思了很久
霍献参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盯着桌上摆着的照片看。
“是挺多。”
“嗯？”霍献参回头疑惑的音节随着他的目光和谭伦的心脏共振。
“没什么，我说你忘掉的很多，活这么久谁不会忘点东西啊？”谭伦轻轻叹了口气，有人捂着他的嘴巴让他不要说，不要说实话，就骗骗好了。
谭伦一个人的时候霍献参总能在他身上品出孤寂的味道，他和自己一样是怪物，退出人海在黑夜里沉默，听共振的心跳声。
渐渐的，共振的心脏乱了节奏，一颗心悄悄静了声他被捆绑着，那个黑影像是在流泪，可霍献参靠近它在他眼眶划了一下是鲜红的血泪。
“霍献参，我的手好痛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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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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