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前预警:这是一篇科幻悬疑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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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破!”
“救命啊……”
地动山摇的浩劫前,一红衣女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硬生生止住了向一众百姓蜿蜒而去的裂缝。两片巨大的大陆块在她双手的动作下弥合,转瞬间恢复如初。
一众人反应不及,呆愣看着面前女子。反倒是那女子向众人作了个揖,笑道:
“鄙人青云宗门下江义江十渡,见过诸位。”
说完也不等人群有反应,飞身一跃赶往别处。独留人群哗然如水沸,讨论这女中豪杰。
是夜,青云宗。
“哎呀你说这天门十年破一回,它不累吗?每次都得咱出面摆平,没工钱就算了,伤残怎么也计咱头上呢?”
“没让你出钱修缮你就偷着乐吧!不过也是,自十几年前上边儿对咱这儿的修士大幅打击,好多宗门活都活不下去。现如今便也只剩青云宗一个宗派了,你说上边儿不逮着咱薅逮谁?”
“也不知道上面要这天门破到底干什么,次次破次次死好多人,它就不能不破吗?”
“唉,世道艰难啊……”
江义刚一进门听到的便是这等言语,当即脸色一沉,斥道:“休得如此胡言乱语!此话若是叫他人听见,你可知会有何等下场?”
话毕,下方人皆缄默无言。她扬起手挥了挥,室内方才重又恢复熙攘。
江义不是一个严厉的宗主,相反她平常可以说是亲和的。可话题一涉及到“上面”,那个屠了各大宗门的神秘存在、天门破的直接导致者,总也不该是亲和得起来的。
众人皆言女子当学刺绣,施胭脂,将来好许一个好夫家。然而上一个当着江义的面说这话的人被狠狠打脸——各种意义上的。当时正值宗门比武大会,有人见江义一袭女装执剑御马,又刚刚输了比武,一时气不过破口大骂。江义顷刻间勒停了马,大笑着往那人脸上抡了两拳,最后拔得比武头筹,又顺理成章当上宗主——当时她仅二十岁。自那以后,再无人敢在江义面前提这一茬。
江义捏了捏眉心,压制住从心底涌上来的疲惫。做了整整两年宗主,实话说她有些累了,可偏偏她是“天之骄子”,是“女中豪杰”,全宗门上下都生活在她的荫蔽下,全天下女性需要她作为榜样。她想退,如何退?
“检测到实验体产生自毁倾向”
“是否回收:是否”
“是”
“实验体检测中……”
“身体状态正常”
“人格状态正常”
“检测完毕。”
蓦地,大地猛然一震。
江义面色一变,向外看去——
早上刚经历过浩劫的土地还没来得及修复好,竟又裂开了数千道巨大的裂痕。入目的是千里shi骨尚未安,万家百姓尽失言!
江义慌忙飞身下楼,指尖现出道道红色丝线,缠绕住两个陆块,向里收缩。
天门向来是十年一破,怎么偏偏今日破了两回?
这一分神,江义手中的红绳“啪”地绷断两根。她慌忙抬手又要续,不曾想早上的战斗已将她灵力几乎耗尽,手上的红绳尽数断裂。
“已开始回收”
裂痕将她卷入的前一刻,她听见。
“回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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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名称:社会实验
实验类型:人体实验
实验对象:□□(001)
实验过程:□□□□□(此为保密文件,请先进行身份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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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义。”
一个女人的声音。
眼前的光点泛着光芒,一个个方块状的色块发出炫目的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睁眼?
不,她现在没有“眼”。她是虚无,她是全部,她飘浮在由自己思绪织成的幻境里,她看见那些光点一点点减弱,马上就能看见……
口鼻处的窒息感将她残忍地拉回现实,咸涩的海水混杂着沙子,磨得她呼吸道发痒发疼。
她猛烈地将那些混合物连同呕吐物呛咳出来,这才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零部件有没有少两个或者多两个——她还没有被任何人围观的兴趣。万幸她只是跌到一个不知道是哪的海滩上,少两个胳膊多条腿的离谱剧情没有发生在她身上。
对了,不知道是哪的海滩。这才是江义目前面临的困境:你的意思是,我只是勤勤恳恳地做着大陆拼接工,结果因为工作不认真被发配了?
揉了揉发涨的脑子,江义撑起身子吊儿郎当地往远离海滩的方向走……然后她就后悔了。
一脚踩进水洼,几只脸盆那么大、跟螃蟹一样的生物跳出来,用那种恐怖的锯齿状钳子往江义腿上招呼。江义忙抽回脚,往另一边茂盛的小林里跑,总之她现在被绳索倒挂在树上,下垂的头发上还缀着几只锲而不舍往上爬的螃蟹。
江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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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安安静静的实验室里,今天格外聒噪。
纷飞的纸页,疾走的脚步声中,一头银发的研究员显得格外阴沉。她随手抓住一个实习生模样的女孩,问:“怎么了?”
女孩抱着一堆实验报告,急得快哭了:“俞组长,昨天、昨天您不在,我们检测到实验体状态异常,就下令回收,结果、结果……”
俞白百无聊赖地等着那女生哭完,好一会儿那女孩才继续说:
“结果显示回收成功,但实验体本体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
俞白笑了:“我以为多大事儿呢!可能是意识体掉到别的空间了……是哪一个倒霉催的实验体啊?”
“报告组长,是001……”
不等旁边的助手汇报完,俞白爆了一句粗口,冲到实验室隔间里。
助手和实习生面面相觑,助手苦笑一声:
“没事……俞组长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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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梦,料君几何?若许佳期,而望行之……”
百无聊赖地念着随口编的打油诗,江义抓着从头发上薅下来的一只螃蟹,试图让它帮自己剪断脚上缚着的绳索。
“轰!”
旁边的石头震了一下。
石头旁的空间出现一个像被大炮轰出来的圆洞,洞周围爬满裂纹,冒着滋滋作响的电击火花。
戴着头盔肩扛大炮的女人从洞中跨出,摘下头盔甩了甩那头嚣张的银发。江义这个姿势首先看到的是她那同时闪着皮革质感和金属色银光的实验靴,然后她听见那女人说:
“037号研究员,向您致意。”
江义:……
这是一个充满故事感的相遇……如果忽略江义被头靠下倒吊在树上的话。
所以她问,“嘿靓女,能把我先解下来不?”
天知道她这会儿因为头部充血已经有点呼吸困难了。
“037”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咬着嘴唇看上去憋着笑,不过好在手脚麻利地给江义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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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我是你们的实验品??!!”
江义心情很激动。这当然很正常,任谁知道自己二十年来生活的世界是假的都不会多平静。
“别激动别激动,你听我说。”
三十九世纪,人脑已经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至少从病理学角度来说,精神分裂、抑郁症之类的脑部问题已经是可以通过治疗解决的了,但它们大多都还处于志愿者实验阶段。江义就是志愿者之一,通过“人生模拟”这样的方式治疗她的……精神分裂症。
“我不信我有精神分裂症。”
江义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俞白:(无奈捂脸)
俞白:“这是真的。你之前那个世界的‘天门破’其实是我们在对你在这个世界的状态的检测,隔二十四个小时大测一次,会引起量子场域的较大变化,所以你们的世界十年裂一回。你在那里生活二十二年,其实换算成现实时间单位也就两天零几个小时。”
江义想杀人。
开什么玩笑?二十二年时间,十年一场浩劫,每次似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就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实验体状态检测”?
似乎是预感到江义马上要暴走,俞白从袖中掏出小小的一根针管,扎进江义胳膊里。
“砰。”
俞白将手里的大炮扔到实验桌上,溅起旁边试管里的试剂,泼到桌子上,霎时间银白色的实验桌升腾出难闻的白烟。
俞白扫了一眼那块桌子,把怀里胡言乱语的人放到就近的实验舱里。
实验室里的人们因为她从模拟器里回来早已噤声许久,也因此,江义的呓语显得格外清晰。
“汽车里面是……摩天轮……车厢变成弹力球,我喜欢蓝色的,大海里有抹香鲸,在另一片天空,在雨停时分……”
俞白深呼吸。
“喂,我早就说过001号实验体的一切事由不由我经手也要向我汇报吧,昨天谁经手回收001号实验体的?你这个月经费不要想了!刚才实验桌的赔偿费用也由你承担!”
没有人敢有异议,演算的沙沙声和组员的脚步声中,俞白被从刚刚听见江义的呓语就疯狂朝她使眼色的助手拉到了科算中心的走廊上。
“你既然把她带出来,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亏我黑了科算中心的电脑,帮你把现实的事情输给她……”
周炀是俞白大学时期的好友,工作后做了她的助手,因此说话没有什么忌讳。
俞白抠挖着走廊上光滑的栏杆。
“你也看见我解释之后她的反应了。如果只是这样她就接受不了的话,那她知道真相后我就又要经历一次五十年前的事情……我接受不了,我等不了那么多个五十年。”
周炀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拍了拍多年好友的胳膊:
“哎,你……总之需要帮助就说。对了,实验舱里那位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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