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的传送光褪去时，三人正站在一条飘着旧书页味的老街上。
天是灰的，两边的店铺全关着门，只有街尾的台阶上，坐着个穿素白裙子的女孩。
她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手里捏着一叠泛黄的签纸，听见脚步声，她没抬头，指尖的签纸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飘在风里：
“你们来了。”
这就是殷殊棠。
牧之九的银线瞬间缠上了手腕，绿眼睛盯着她蒙着黑布的眼睛，压低声音：“她就是那个盲眼预言女孩？我怎么感觉，她从咱们进副本之前，就知道咱们要来？”
姜舒妤的骨碟扇半开着，血红色的碟面在灰光里亮着：“别靠近。预言类副本的核心，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最危险的谶语。”
可殷殊棠已经抬起了头。
黑布蒙着的眼睛，精准地对准了沈黎的方向。她的指尖捏着一张签纸，慢慢站起来，素白的裙子扫过台阶上的灰尘，声音轻得却像惊雷，砸在三个人的耳朵里：
“穿苗服的哥哥，你会死在即将到来的PK赛中。”
牧之九的银线“啪”地就绷断了一根。
姜舒妤的骨碟扇瞬间合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沈黎站在原地，腕子上的蛊王印记猛地跳了一下。他没慌，紫眸盯着殷殊棠蒙着黑布的眼睛，声音很稳：“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的线。”殷殊棠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盲眼的方向，精准地扫过三个人。
“红发姐姐的线，断在审判塔的剑上；绿眼睛弟弟的线，缠在梦魇环的梦里；只有你的线，是断的——不是被别人弄断的，是你自己，要把自己的线，喂给你身体里的那只蛊。”
她的话刚说完，街两边关着的店铺门，“吱呀”一声全推开了。
从门里走出来的，全是之前进过这个副本、没活着出去的玩家。
他们的眼睛全是瞎的，手里捏着和殷殊棠一样的签纸，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信谶语，得永生；不信，就死。”
牧之九的银线瞬间织成了一张网，把三人护在中间，绿眼睛里的慌劲全变成了狠：
“我就说预言副本邪门！合着她一开口，就把咱们三个的死法，全给报了？”
姜舒妤的骨碟扇已经对准了殷殊棠，可扇面刚要亮，就被沈黎伸手拦了下来。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紫眸里没有半分惧意，他看着蒙着黑布的盲眼女孩，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稳：
“你说我会死在PK赛中。”
“那你能不能看见，我把你的谶语，全改了？”
殷殊棠蒙着黑布的眼睛，轻轻颤了一下。
她手里的签纸，“哗啦”一声全散在了地上。
灰沉沉的老街里，那些瞎眼的玩家，已经慢慢围了上来。
而站在台阶上的盲眼女孩，第一次露出了点不一样的情绪——不是预言者的平静，是点被戳破秘密的慌。
她能看见所有人的死线，可她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对着自己的死期，说要把它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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