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我会死吗
第五次修正差点死人。
差点死的是闻烬。
地点很普通。
一座人行天桥。
她和程野川刚从楼梯异常出来，准备回中心。
桥走到一半。
时间突然慢了。
不是全部。
只有她。
程野川往前一步。
闻烬看见他的动作被拉得很长。
鞋底抬起。
落下。
花了像十秒。
车辆也慢。
风慢。
声音被拉成低沉的轰鸣。
闻烬知道不对。
她想喊。
自己的声音也慢。
T提示出现在眼前。
【高偏差主体。】
【降低行为速度。】
她几乎想笑。
这就是T最后的办法。
预测不了。
那就让她慢到来不及改变任何东西。
下一秒。
桥面护栏开始断。
不是T故意杀她。
是前面重力修正留下的结构损伤。
正常速度的人能跑。
闻烬不能。
金属护栏向外倾。
她脚下的桥板裂开。
程野川回头。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在正常速度里朝她跑。
闻烬看见他跑得很快。
可对她来说，仍然像慢动作。
她想伸手。
手臂抬不起来。
桥板完全断。
身体下坠。
那一刻，她脑子里没有“默认前提”。
没有规则。
没有证据。
只有怕。
非常具体。
怕摔下去。
怕疼。
怕再也醒不过来。
怕程野川最后看见的是她掉下去。
黑伞从手里滑开。
没有自动救她。
因为这不是失时规则。
是真正的物理坠落。
程野川扑过来。
一只手抓住她手腕。
另一只手扣住桥边钢梁。
肩膀发出一声很闷的响。
闻烬整个人悬在半空。
时间还慢。
她甚至能看见他手背血管一点点鼓起来。
“抓——紧——”
他的声音被拉长。
闻烬终于抬起另一只手。
抓住他。
T提示：
【目标行为受限。】
程野川抬头看那行字。
“滚。”
T：
【语言不影响——】
“滚！”
第二声不是给系统。
像给所有东西。
闻烬突然恢复正常速度。
不是T解除。
是伞-01掉在桥面上，自行展开。
蓝光把那条减速规则切开一个口。
程野川用力把她拉上去。
两个人一起摔在桥面。
闻烬躺着。
喘不上气。
程野川先检查她手脚。
“哪里疼？”
“手。”
“头？”
“没撞。”
“腿？”
“没事。”
“胸口？”
“喘。”
他确认她能说话，才坐下。
右肩明显不对。
闻烬看见。
“你肩膀。”
“脱了，可能。”
“可能？”
“现在没空拍片。”
闻烬忽然问：
“程野川。”
“嗯。”
“我刚才会死吗？”
这句话问出来以后，她自己都愣了。
以前她不这么问。
她会问高度。
问冲击。
问概率。
不会问“我会不会死”。
程野川没有说“不会”。
他低头看断掉的桥板。
“如果我没抓住。”
他说。
“会。”
闻烬眼睛一下红了。
不是哭。
是身体终于追上刚才的害怕。
程野川看她。
没有说“别怕”。
只把还好的左手伸过来。
“现在不会。”
闻烬握住。
很紧。
过了一会儿。
她低声骂了一句。
“操。”
程野川笑了。
肩膀疼得脸都白。
还笑。
“学商场那位？”
闻烬也笑了一点。
“可能。”
救援人员跑上桥时，两个人还坐在地上。
伞-01落在旁边。
伞面蓝色又多了一块。
T没有再出现。
可闻烬知道。
修正已经从规则走到了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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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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