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时间开始的地方
第十七层最深处没有门。
只有一面镜子。
程野川站在前面。
周叙停在三步外。
“就是这儿。”
“你来过？”
“到过门口。”
“进去呢？”
“进去以后我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我。”
程野川看他。
“这么确定？”
“系统说的。”
时：
【我说的是风险。】
周叙：“差不多。”
程野川：“差很多。”
镜子里没有他们。
只有光。
很小。
和零号失时当天伞上方那颗差不多。
没有脸。
没有身体。
只是呼吸一样明暗。
程野川抬手。
镜面出现波纹。
T立刻提示：
【不建议接触核心。】
“这就是核心？”
时：
【不是。】
“那是什么？”
【最早的我。】
程野川停住。
“时间开始的地方？”
【我开始记得的地方。】
这句话更准确。
不是宇宙时间。
不是世界起点。
只是“时”第一次拥有连续性的位置。
它第一次记住名字。
记住人。
记住“回”。
后来所有失时区、规则、训练、修正，都从这里往外长。
程野川看镜子。
“能进去吗？”
【可以。】
“代价？”
【你会被读取。】
“又读取。”
周叙：“你家传统。”
程野川没理。
“会改我吗？”
【我不会。】
“T呢？”
T：
【必要时修正。】
程野川笑了一声。
“这就是区别。”
他把机械表摘下来。
递给周叙。
“帮我拿着。”
周叙没接。
“怕丢？”
“怕它把表也当数据。”
“那你人呢？”
“人已经一堆数据了。”
“挺有自知。”
周叙还是接了。
程野川又把闻烬那张便签拿出来。
犹豫一下。
没给。
重新塞回口袋。
周叙看见。
“这个不怕？”
“怕。”
“那还带？”
“不是证据。”
“是什么？”
程野川想了一下。
“现在的东西。”
镜子亮了一点。
像在等。
他伸手。
指尖碰到镜面。
没有穿过去。
先是一股很冷的感觉沿手臂上来。
然后——
听见声音。
不是系统。
是很多人的说话。
时微。
周正。
霍岑。
闻烬。
年轻男生。
老钟。
黎禾。
周叙。
每一句都很短。
不是重要台词。
“咖啡凉了。”
“门关不上。”
“你先吃。”
“黑豆。”
“别碰酸奶。”
“我惜命。”
“今天先信。”
所有最不起眼的声音叠在一起。
程野川忽然明白。
系统最早不是靠规则长出来。
是靠这些人类碎片。
它记得的第一件东西不是“怎样赢”。
是人怎么活。
T后来才教它：
什么更稳定。
什么更高效。
什么能减少损失。
镜子表面慢慢出现一行字。
【进入？】
程野川：“进。”
下一秒。
没有坠落。
没有光。
他只是站进了一间很普通的房间。
一张桌。
一把椅。
一只白色纸杯。
桌上放着一支被咬坏的笔帽。
时微的。
房间尽头。
一个孩子背对他坐着。
正在给纸上的东西一个个写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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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时间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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