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知道呢。”肖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原因,如果探知能力能给点力就好了。
“不过和灵族联手的话,还真的行。”
“是吗?”肖盈感觉自己头脑其实简单得不行,去深海龙宫奏乐,来灵族跳傩戏,去妖王宫还是跳舞,去妖界这么多地方就只是跳舞奏乐这个手段。
“但是有被宠幸的风险。”灵溪说道。
看着肖盈面无表情,岩清反倒有点激动:“妖王听说很美呢!是花妖,花中美人!”
灵溪又补充:“但是如果你们很喜欢的话,呃......应该还是会比较享受的。”
因为和罪理亲热,灵溪这个纯白小子都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啊。
肖盈沮丧道:“机会怎么就不能自己送上门呢?”
“小长老!”门外有人呼唤,灵溪看了眼肖盈,肖盈耸肩表示无所谓,便请了侍卫进来。
侍卫支支吾吾地,灵溪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好消息,平静道:“说吧。”
侍卫不敢言,将一个卷轴递给了灵溪,灵溪察看卷轴的纹路后,心中一惊,圣旨?
肖盈看灵溪脸色不佳,便不催了,待灵溪仔细看过几遍圣旨,他主动说道:“你想要的机会。”然后递给了肖盈。
肖盈展开,岩清凑上来一起看。
上面大意是,邀请净化神女进宫参加妖王寿宴。
“果然,我们太招摇了。”
肖盈摇头,但对突然来的机会感到兴奋,灵溪思虑再三道:“妖王请人都有专门的队伍护送,此次你可以带一个友人,不如带上我,就当多个玩伴。”
玩伴从灵溪的嘴里说出来,肖盈总感觉怪怪的,她也不是去玩的啊。
何况还有岩清呢,肖盈看向岩清,岩清犹豫道:“可是我跟肖盈先约好了一起的!”
肖盈权衡再三,对岩清道:“我叫谷哲来接你,之后如果遇到枫雪和枫氏,难免有些斗争,你若也参与,难免影响你土地神女的名声。”
“你考虑那么多干嘛呀,我又不当官!”
“不要把自己的路堵死。妖王怕也是不好对付,”肖盈摇头,“你太容易被美人计骗,进了王宫,我管不了你。”
岩清无可奈何,不过出来玩也够够的了,她已经感到有些无聊,只能一口答应下来。
夜晚即将入睡,灵溪又敲响了门,肖盈撑着坐起来,打开门问有何事。
灵溪进来便脱下了外套,惊得肖盈点亮了灯:“灵溪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外套还没脱下,但已经褪去上半身,将胸前领巾解开,灵溪露出了他的胸口,那里有一道金光纹路,是一条鹿的形状,高雅而圣洁。
“真漂亮,这个是?”肖盈称赞一声,灵溪解释道:“这是妖纹,睡前我想起,可以请你与我缔结妖灵,这样我们一同去妖王宫,危险可以互相感知,顺利回来后,再解开便可。”
肖盈没太听明白,不是一直都会待在一起么,有必要搞这个仪式吗?
灵溪将外套折好放到一边,面对肖盈,认真道:“这也是让族民安心的办法,晚上大会时,他们甚至想要......”
“想要什么?”肖盈困意更甚,忍住了打哈欠的冲动。
灵溪说话慢条斯理,声音很轻柔,令人放松,可以说是特别催眠。
“想要我们结合,把你留下来。”
肖盈困意全无,灵溪红着脸,回避视线:“我知道他们的思想太落后了,回绝了,我知道你的,但是他们希望你还能记得灵族,就派我守护你一程,也算,也算......”
素来冷静的小鹿乱撞了,肖盈欣赏着这张动人脸庞逐渐红润,忍不住生起一丝戏耍的冲动。
她将灵溪胸口的领子直接用手指勾了过来,手指触碰到灵溪胸膛那一刻,灵溪感到自己浑身都在战栗,拉这个面红耳赤的少年到自己跟前,她问道:“也算什么?”
肖盈的语调有些引导性的侵略,灵溪白皙地面颊此刻不受控制地滚烫,说话都磕巴了起来:“也算让他们看到我们一路,还了这个人情。”
“他们把你当玩具甩到我身边,你怎么还能顺其自然的。”肖盈满足过后,放开了那只手,灵溪腿软得差点没站稳,又被肖盈扶了一把。
“只要不是约束了你,我都会答应,长老们人多,众口难调,我只能做那个妥协的。”灵溪说道,事实如此,即便邀请来神女净化又如何,话语权不会一朝一夕就落到自己手里,辈分不到,人心不齐,这些民众愚笨又被救了下来,该怎么被欺负还是被欺负。
肖盈闭眼,略一感知,果不其然有人又敲了门,肖盈拉过灵溪,故意搂住他的腰,随他一起开了门,问道:“何事。”
虽然灵溪的脸背过去了,但只有灵溪进过房,侍从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道:“小的过来送长老吩咐的酒,可以助兴。”
“长老有心了,你去吧,”肖盈放开灵溪,“灵溪,你帮我端酒进来。”
灵溪捂着胸口没脸看侍卫,去端酒,侍卫看两人这样,一副了然的模样退下了。
“天天试探这些,难怪灵族没落,”肖盈接过酒,就往桌上一放,洒出来一大半她也懒得管,“灵族确实也不能交给这些人。”
灵溪平复了一些,不过还烫着身体,坐到了椅子上喘。
“还有你!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妖纹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露出来干什么?”肖盈听枫雪讲过,妖纹露出来等于弱点被交出来,一旦被控制,什么都难说了。
......所以肖盈追问的时候,枫雪一直打哈哈,不告诉她。
灵溪没想到过来当床伴结果被教育了,低头连连称是,前几天那个倨傲的少年已经低着领口被训斥得羞愤不已。
“好了,明早我们一起去就是了,”肖盈宣泄完怒意,坐回床上,“你把椅子拼起来睡吧,我困了。”
“为什么......”灵溪坐在椅子上,低声道,肖盈无奈,正又要教育,灵溪语出惊人:“为什么我不能服侍你,是我不够格吗?”
太危险了这个发言!!!
“不是,你别多想,你的清白不要了啊?”肖盈盖上了被子,拉上床帘。
半晌过后,肖盈已经快睡着了,听到灵溪起身把酒端了起来,往自己这边走,随后便听见那恳切的请求:“请神女垂怜赐酒。”
“枫雪庙的赐酒是赐死。”肖盈不太客气地回应道,灵溪没有作声了。
门又被敲响,是岩清在外面问道:“肖盈!肖盈!你没事吧!再不出声我就踹门进来了!”
她很着急,肖盈有没有被侵犯?肖盈起身:“你进来!我没事!”
门一被打开,岩清就冲了进来:“我刚刚听到侍卫说你……”
看到灵溪端着酒,穿着轻薄有些透肉的衣裳,顿时红了脸:“你你你!果然没安好心!”
肖盈叹口气,给灵溪披上自己的外套,毕竟他的被他甩在门口了,她走出来:“我没事,灵溪是被迫的。”
“那这是什么!”岩清愤怒道,“这酒分明就是催情酒,灵溪,我真是看错了你,我以为你是个……”
灵溪下跪,对两人道:“灵溪知错了,是迫于长老们的压力,神女不愿,我没有要强求,只待酒喝完我明早就离开。”
“我一会悄悄把你送出去,你休想近身!”岩清说道,肖盈点头,岩清拉着灵溪走出门外。
帘外,微风从窗缝侵袭过来,珠帘上的银与珠微妙地碰撞,在安静的空气中游移。
肖盈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净化仪式太耗费力气,虽然不至于损失内力,但肖盈毕竟是人类成仙,成神短短几年,还不能适应这种强度。
清晨,都能听见鸟叫声,肖盈自然醒地睁开了眼,伸个懒腰,手开合的幅度太大似乎磕到了什么,定睛一看,身旁躺着个人。
肖盈哗啦一下地拉下被子,是亡弃搂着自己,见她醒了,笑道:“早上好。”
“你怎么在这?”肖盈勾了勾他的下巴,亡弃撑起自己的头,看向肖盈:“我来解决差点冒犯你的人啊。”
差点冒犯……肖盈扬眉:“你昨晚就在了?”
“看来你不该给这个小长老治腿,你猜他的腿是谁打断的?”
肖盈冷笑一声:“别又欠揍,人家被封建礼教困住,和你这么来去自如的可不一样,他花了很多天走路加坐小鹿来接的我。”
亡弃也是任性,这个外人难以进来的地方,他凭着送她的耳坠就闯进来了。
“你门口的酒还没喝呢。”亡弃欺身上来,红发垂落在她肩头,肖盈知道他并非真心喜欢自己,只是他们比较常斗嘴,习惯了:“撒了就行。”
“那不行啊,”亡弃起身,利落地下床,肖盈问他干什么,亡弃打开了门,灵溪赫然还正跪在门前,“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他端着酒水的手已经在抖,但是酒没有洒出来一滴。
苍天啊,肖盈又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肖盈并不知道,这对于灵溪只是日常,没做长老的时候,天天都要忍受这样的屈辱,现在即便是小长老,也要看其他长老的脸色。
所以只是一个晚上的跪,根本不成问题。
而倍感愧疚的肖盈则把酒放到一旁,将他双臂一同扶起,谁知灵溪坚持跪着,不愿起身,他颤声道:“酒未喝完,我不会被允许出族的。”
真是个可怜的族人,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傀儡。
肖盈抄起酒就要喝下去,灵溪也握住,道:“族内要求一人一半。”
“保守的族部,放飞的房术,”亡弃哈哈一笑,夺过酒杯,“亲爱的,我们喝。”
肖盈眼神警告亡弃,亡弃笑了笑,抬手让肖盈一起喝了下去。
身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对肖盈来说很寻常。
亡弃也是一样,他嘲讽道:“看来也就几年,你已经忘了你的腿是怎么回事了。”
灵溪被这么一说,才想起那天的情形,他为了救族人冲在最前,被亡弃一手按倒,双腿灵脉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皇子殿下,我并不知道……”被亡弃这么一提醒,他下意识的恐惧让双腿有些抽痛。
“不知道就可以随便侮辱别人了吗?”亡弃又要发作,肖盈拉住他:“行了。”
亡弃展现自己不够劲,在房内徘徊,肖盈让他停下,对着不知所措的灵溪道:“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去跟长老们告别,就出发去妖王宫。”
灵溪望着她有半晌,亡弃咳了两声,他才点头应声。
他去准备要带的东西时,一直回想昨晚在岩清的房间,他与岩清争执不下,岩清气得把酒撒了一地,推倒了灵溪,灵溪误食了酒水。
岩清这才慌了,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可灵溪的鹿角已经慢慢生长出来,他不自觉地靠到岩清身上,试着索吻:“肖……神女,用我吧。”
那张变得有些怡情的清秀脸也不是没有吸引力,岩清捏着灵溪的下巴,那嘴唇喝酒之后更加水润,也有想要疼爱的冲动,想着有些出神,但手上为了不让灵溪再怀疑眼前的人不是原本的目标,已经把他压倒在床。
从腹部抚摸到胸口的妖纹,灵溪始终望着岩清的方向,似乎每进一步,他就沉醉一分。
“你想好了?你确定?”岩清内心挣扎着,让他后悔!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她无法放过这个好时机!
然而灵溪只是挺了挺腰,碰触岩清的身体,红脸直视岩清道:“嗯。”他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
岩清已经无法控制,从第一天来时,她就对他充满了好奇与渴望,他回应地也很积极,这让岩清兴致越来越高。
最后一次亲吻,岩清慢慢抽离,看到灵溪竟然有些恋恋不舍地搂着自己,她不敢让灵溪受刺激清醒过来。
但灵溪还是在她还没醒的时候发现并逃了出来,赎罪般地跪在肖盈门口。
这些,灵溪藏在心里。
因为他根本搞不清楚怎么会这样,像是谁在惩罚他一样。
套上红衣,做好装扮,两人就被民众送上了妖王宫来的车队。
妖王宫的车队直接乘七彩绸缎流在半空出发,坐在同一厢内,两人相顾无言。
车队没有走太远,身后传来一阵阵惊呼,随后平息。
肖盈撩开窗帘,探头出去:“怎么了这是。”
灵溪晃了晃眼睛,不太确定自己的感受,随后展开灵识,被触电般地退后了一步,肖盈接住他,再次询问。
“灵族......被灭了。”
什么?肖盈皱眉上前,同样灵识感受,千丝万缕,缘线皆断。
怎么会!?
她种下的灵树被连根拔起,灵族生机尽失,早上还用过食物的地方,已经被黑云笼罩,山体崩塌,作鸟兽散,只在一瞬。
肖盈要跳窗回去,跟随的小妖怪忙在窗口求情道:“神女!我们要保证您的安全!请坐好!”
“神女!”灵溪从背后抱住肖盈阻止她,肖盈奋力挣脱:“那是你的家!”
肖盈无法忍受,那样完好的东西,就这样在自己眼前被摧毁,何况,他们稍微走得早一点,这个事情也许自己根本就不会知道!
只是眼睛一动,这列车厢就已经破裂,肖盈没影了一般,乘剑飞出,灵溪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
也要牵动意识去追肖盈,小妖怪们央求:“请小长老止步!我们已经派人去追神女!必须在落日之前送到妖王宫,否则我们性命不保!”
不知道飞越了多少黑雾,肖盈回了她种下树的地方,地脉几百里之下再无水源更无根系。
整片土地都干涸了。
也没有生物。
万籁俱寂。
静心聆听,有啃食声,可是来自四面八方,没有实体。
气血上头,肖盈展开神智,连同罪理的魔眼一同探视,逐渐变得清晰,她向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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