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宾客开始陆续离开,顾凛终于有机会过来和沈挽莺聊几句,阮婷婷在后面整理红包,今天没什么比数钱更开心了。
叶南星他们刚站起来,他们这一桌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就喝了几杯酒,动了几口饭。
关键他们几个统一战线,不怎么饿。
沈挽莺犹豫了下:“那我以后可以直接叫你名字吗?”
顾凛应声,要为难的是大侄子,不是她:“可以,你们一会儿去哪?我们一会儿有个饭局,去吗?”
“去,反正我也有空。”
他们几个都喝了酒,不好开车,路边经常有交警查酒驾,这个责她担不起,她回头问:“你们叫代驾吗,还是让其他人帮忙送一下?”
沈秋程:“我喝了一点,让宁秘书过来。”
盛宴朝没喝酒,可以拉两三个人,沈秋程车上可以载妹妹,妹夫,还可以带一个人。
沈秋程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我车上还可以带一个人,谁来?”
沈忻白举手:“我来!”
“我也来!”盛虞秋补充。
沈秋程:“……”
十分钟后宽阔的车上瞬间变得很拥挤,沈秋程坐前面,沈挽莺叶南星坐后面,旁边还多了两个沈忻白,盛虞秋。
一车加上宁秘书一共六个人。
“超载了。”沈秋程蹙眉,很快就又舒展开,“走吧,我告诉你们,要是被交警看到拦下来,全怪你们。”
盛虞秋:“我这样像是喝了酒的男人吗?”
“你闭嘴吧你,就你酒量最差。”沈忻白松了松领口,“现在脸还红扑扑的。”
盛虞秋:“……”
宁秘书汗流浃背的开车,一路开到了他们订的酒店,酒店二楼是套房,另一端电梯的四楼就是餐厅。
一个不注意的话容易走反。
这家酒店一晚上就得几千块,一顿饭,一瓶果汁也得几千块,跟普通饭店不同,顾凛结婚提前订了高档酒店。
推开门,顾凛他们已经坐在里面了,阮婷婷顾凛刚刚在酒店换了身衣服。
“你们终于来了?”顾凛放下手中的杯子,身侧阮婷婷正在喝水,吃饭。
一直到婚礼结束,她都没怎么吃东西,本来是要等他们到了吃的,考虑到阮婷婷比较累,他也纵容她。
顾凛:“大侄子,怎么不叫婶婶?”
叶南星:“……”
阮婷婷知道这层关系的时候一愣一愣的,也就是说她和沈挽莺在同一家,也不算同一家,同一个家族。
有个比自己还大的侄媳妇。
辈分一下子就上去了。
叶南星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搁置在椅子上。
“还有谁来?”他不会叫,顾凛都别叫,别说是同班同学的阮婷婷。
阮婷婷要是听了那声“婶婶”,她也觉得别扭。
顾凛:“除了你们还有陆泽盛他们,应该在路上,总不可能在酒店迷路了。”
可能是他高估了陆泽盛他们。
陆泽盛他们到了酒店就迷路了,两个电梯坐反了,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现在在酒店里绕。
盛听韫打了个电话给顾凛,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凛,四楼餐厅在哪?”
顾凛:“……”
电话开着免提,他们都能听到。
沈忻白直戳心窝:“你们不会电梯坐反了吧?”
陆泽盛没说话,沈忻白就当是了。
盛虞秋慢悠悠道:“活该,要不要去接一下他们?”
顾凛:“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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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泽盛他们过来已经是一会儿后了,人都到了才动筷。
“怎么坐反了?”叶南星瞅了一眼。
陆泽盛刚坐下来,开始掰着手指头跟叶南星说,“你来说说,我一开始就说是坐门前那个电梯,指示牌上都写着了四楼餐厅,盛听韫偏说是坐另一个电梯,掰扯下来,我们去坐了另一个电梯,结果坐反了。”
盛听韫:“又不能怪我。”
盛宴朝:“……”
她面前的碗筷还没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叶南星将她面前还没拆开的碗筷拆开,慢慢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在她面前。
他拿过桌上那瓶果粒橙,倒在了她杯子里。
这顿饭局说久也不久,都是他们之间的话题,沈挽莺人本就话不多,静静的吃饭,看手机。
她打开微博,此时的热搜第一是傅言之起诉孟温瑶即将开庭。
沈挽莺好一段时间没看到这个名字了。
眼不见为净,她退出微博。
一直到饭局结束,这个热搜还挂在上面。
五月初,孟温瑶和傅言之正式开庭,这场直播同步了互联网。
怕她出什么事,沈秋程没让她去现场,沈挽莺也不想让自己痛苦下去,在家里不是看电视,就是看书。
沈秋程他们几个去了现场,坐在前排,在机场跟傅家大公子碰了面。
叶南星主动挑起话题,也是好奇他怎么过来了:“你怎么来了?”
傅斯延单手抄兜:“来看看。”
傅言之是他叔叔家的女儿,算是他的堂妹,左右没事,就从黎城飞过来了。
当红明星被起诉,各大网友和各家粉丝都关注着,这种时候尤其是孟温瑶的对家最幸灾乐祸,她粉丝也没法反驳,别人说的是事实,于是两位主子在打官司,网上几家粉丝就开始围攻孟温瑶粉丝。
江清淮没来,他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回剧组拍摄了。
孟温瑶光顾着打官司,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家公司的惨状,想来她父母也没说,还指望着女儿和叶总之间关系缓和,但那是不可能的。
上午第一场结束,沈挽莺正在盛听韫的车里,叶南星就来消息了,第一场傅言之胜了,孟温瑶要上诉,进行二审程序。
沈挽莺咬了一口芒果。
盛听韫猜到是谁的消息了,回头,“叶南星来消息了对吗,赢了?”
“赢了。”沈挽莺从中间的抽纸中抽了张纸,“孟温瑶要上诉,进行二审,时间在一个月后,就是六月初。”
等这个官司结束,就是她和孟温瑶的正面交锋。
她家里的那个官司是由她父母进行交接,所以中间直接越过孟温瑶,沈挽莺才会直接和孟温瑶对上。
现在他们手里的证据链很多,包括那段杀人未遂的监控视频。
所以不存在让孟温瑶进行上诉二审。
一眨眼手中的芒果已经没了,盛宴朝看了看中间袋子里,还有一个芒果,不过得提前弄好,车内没工具,所以他拿起旁边的橘子给她剥着吃。
他们的车就停在法院外面,等待他们出来。
过了一会儿,盛宴朝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她。
沈挽莺接了过来,塞了一片进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一行人才从里面出来,沈挽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下午五点钟。
沈挽莺手中的橘子还没吃完,见到他们出来,门口就记者围上来想采访,他们没接受采访,直接往沈挽莺的方向过来。
“怎么样?”她问。
沈秋程说:“还算顺利,京俞集团的法务部什么时候失手过,一个月后二审结束,傅言之那边应该会顺利,然后就是你跟她的官司,有把握吗?”
沈挽莺:“没问题。”
又不是她跟孟温瑶对线。
之前听叶南星跟进情况,还是自己亲耳听他们说稳一点。
一审过了,二审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傅言之能起诉她,就料到她会申请二审,根本不怕她。
虽然今天沈秋程他们就是过去看了看,但是他们下面还会跟孟温瑶交锋。
这几天江城难得的好天气,二十多度的天气,中间又连下了一周的雨。
和傅言之一样忙活的不止她和她的律师团队,还有沈挽莺这边。
……
七月中旬,距离开庭前一周,沈挽莺还在悠闲的买了芒果吃,她这段时间特别喜欢吃芒果。
将近十二点沈挽莺追完剧,把平板放起来,突然有了食欲,想吃芒果,家里的芒果已经被她这段时间霍霍完了。
叶南星静静看了两秒,合上电脑,拿起还没挂起来的外套,就往外走。
“干嘛去?”沈挽莺看了眼窗外,这会儿天气已经变得漆黑了,夜路不好走,“这会儿没工作吧?”
叶南星穿好外套,意有所指:“你不是想吃芒果?”
大脑没经过思考,他想也没想就拿起外套就准备出门。
沈挽莺开口:“这会儿都关门了吧?”
“没事。”叶南星说,“如果没有我就回来,碰碰运气。”
说完他就破门而出了,走前确定里面门关好了才驰车离开。
可能他比较幸运,水果店老板刚准备关门收摊,叶南星就来了,他买了一袋芒果,老板才收摊。
回来的时候,叶南星手里刚好拎着一袋刚买的芒果,沈挽莺也没想到这个点小区门口水果店居然还没关门。
叶南星给她洗了洗才弄给她吃。
这么晚没睡,主要他们都睡不着,沈挽莺根本不担心败诉,相比她的悠闲快活,孟温瑶那边乱成一锅粥,以往合作的品牌方全部要跟她解约,团队一边是合作一边是打官司的事,根本忙不过来。
之前傅言之和她官司二审胜了,孟温瑶在她那吃了一壶,现在还是焦头烂额。
一直到开庭,沈挽莺状态还算不错,这场官司由沈秋程负责对线,孟温瑶送了她这么大一份礼物,不过她确实说中了,沈挽莺不敢面对车祸的记忆。
沈挽莺把收集的证据,还有监控视频,以及江清淮的验伤报告和自己的重度心理疾病报告的整理都收集好了,同时沈秋程他们也收集了大部分证据,今天派上用场了。
杀人未遂,这个罪名还有牢饭是孟温瑶必须担的。
外面聚集了很多记者,都是盛听韫弄过来的,他还买给负责做传媒的朋友打招呼,去网上添把火。
孟温瑶的粉丝肯定受不住,自己主子,两个月打了两场官司,还是被起诉的那一方。
这两个月几家粉丝和孟温瑶粉丝一直在网上进行血战。
沈挽莺和叶南星一块进去,里面来了很多跟拍进度的记者,他们坐在最前面。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孟温瑶就瘦了一大圈,看来因为这几件事,不好过。
她自嘲笑了一声。
孟温瑶不好过,想过他们好过没,如果不作妖,不杀人未遂,他们不会从三月开始一直查她的证据,好给开庭做准备。
这场官司主要由沈秋程负责对接,律师坐在后面,孟温瑶那边几乎没有一点胜算。
正式开庭前,沈挽莺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有关热搜已经挂上去了,不知道谁买的,又或许是这件事热度太高了,自己上的。
一开始孟温瑶就处于下风,她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证据和机会。
两个小时的官司一眨眼就过了,法官宣判结果,孟温瑶像彻底失去了什么东西,她攥紧衣角。
“你要弄死我。”她看着沈挽莺说。
沈挽莺站了起来,只是笑了笑:“你不该。”
“拿我亡故的父母来说事。”
孟温瑶咬咬唇,重新站了起来,没有任何动作。
盛听韫:“案子会移交,这几天会进行关押,他们家没有能力出保释金。”
也不会有人给她出保释金,因为孟氏集团已经彻底易主了,只不过孟伟齐还不知道,还在想办法阻止公司亏损,破产,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叶南星没打算帮忙,等它快破产了,他进行收购,收购的资金会到公司账户里,孟伟齐的股份也不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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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沈挽莺二十五岁生日,官司赢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样的日子,却显得有点悲凉。
叶南星提前订了蛋糕,不是为了庆祝官司赢了,是为了庆祝她的生日。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去民政局领了证,所以她生日这天,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们领证周年纪念日。
那个时候他们仅仅在相亲宴上见了一面,就匆匆领证了,一年的时间,变化很大,他们也从没感情的夫妻到现在真情实感。
她和叶南星都没有想过,一年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中间还隔着个孟温瑶。
晚上,家中桌上男人已经将蛋糕从精致的盒子中取了出来,把送的生日帽,蜡烛盘子都拿了出来。
沈挽莺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叶南星,这是?”
“忘了?今天你生日。”
他每年都会订一份蛋糕,虽然她不在,但他这八年从没落下过,每年的蛋糕,都是不同款式和不同口味的。
今年芒果蛋糕,明年或许就是草莓蛋糕。
沈挽莺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时不时看着她,她手抖了一下。
叶南星给蜡烛摆上去,“2”和“5”字的蜡烛一白一紫,窗外月光在两人身上照了一道银色阴暗的月光进来。
沈挽莺眠了眠唇,想说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叶南星给她过生日,她却想着怎么开口告诉他,自己要离开。
她捏紧衣角。
恍惚之间,叶南星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在蜡烛上点上火花,偏头一笑,“许愿吧,有什么愿望?”
可能是想着事情,她没注意到男人向来清澈如水的眸子透着湿润的红。
几乎是一瞬间,他转了下头,两秒的时间重新坐了下来。
沈挽莺想说什么,最后欲言又止。
“沈挽莺,领证快乐。”叶南星看着她,眼眶湿润红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路,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尽管赢了官司,却抹不掉孟温瑶所做的一切在她心中留下的疤痕,她感到窒息,所以才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城市。
沈挽莺抬头看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沈同学。”他突然喊了一声,一个久远又久违的称呼。
叶南星上前抱了抱她,下颚抵在她肩上,“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破绽很多,演技也差。”
“如果做演员,可能第一个被淘汰出局吧。”
安静两秒。
“我也是。”
在你这里,我也是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的。
“我没有阻止你。”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发现了沈挽莺的不对了,但没戳破。
沈挽莺泪水再也绷不住掉了下来,水珠划过她的脸颊,“为什么不戳破我?”
“因为,我尊重你的选择。”叶南星抱紧了她,“这一年下来发生的事很多,可是你是不是没发现。”
“什么?”
“对我始终是没坏处的。”叶南星自顾自地说,“孟温瑶的挑衅,你父母的车祸,以及江清淮,还有你的心理疾病,种种都是针对你的,而我,除了安慰,却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好像只是替你善后。”
“我什么都做不了,才让你受了委屈。”
沈挽莺终于开口了:“叶南星,对不起,我没有想离开你,我只是……没办法接受。”
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无动于衷。
他突然笑了一下:“我本来想,等这件事结束,带你去看海,那就下次。”
“——等下次和你一起看看太阳。”
“再带你再去酒吧看演出,给你调酒,带你去滑雪,去巴黎看雪景。”
这些都是他们第一次做的事,可惜,只有一次,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在滑雪场他说,等下次,他抱着她滑雪,在巴黎说每年都来一次巴黎,陪她看雪景。
他松开了她,两人四目相对。
月亮般的银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并不是年少的他身上发出的光,而是年少沈挽莺看向他是眼里带着光。
叶南星顿了下,拿过送的塑料刀,给她切了一块蛋糕下来,而后进了卧室像是去找什么东西。
沈挽莺看着面前的芒果蛋糕,上面有两三块芒果,心里不甚滋味。
片刻后,叶南星推着她的行李出来,这回她愣住了。
“你怎么……”
想问问他,却说不出口。
叶南星抬眸,苦笑:“我知道你要走,你要收拾行李,我夹在中间,让你不知道怎么做,我不想让你难做,我说过了,替你善后。”
“鸢鸢,吃吧。”
去年她生日领证。
今年她生日离别。
那时他们捧着一本结婚证从民政局走出来,现在他们各自面前摆着一块蛋糕,是她最近这段时间最爱的芒果。
沈挽莺说不上什么滋味:“对不起。”
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上一次,是在她出国那天。
叶南星一路从家里跑来机场,来送别她,可惜,那时阴差阳错,他到的时候她乘坐的航班已经飞走了,他只能在原地自顾自说,沈挽莺我们未来见。
这一别,就是七年。
再次见面不是在相亲宴上,而是在医院。
他陪着自己的姑姑来看病,再次遇见了她。
那这次呢。
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
静静吃完蛋糕,沈挽莺沉默两秒,给他切了第二块蛋糕,第一块蛋糕是他自己弄的,好像这样才能安抚他,自己即将离别的事实。
两人之间的椅子上,叶南星紧紧握着她左手,两人婚戒相碰。
“沈挽莺,我爱你。”他停顿了下,在月光之下,道出了那句我爱你。
她眼眶湿润:“我也,爱你。”又道,“高中时,我喜欢过你的,我爱你叶南星。”
仅仅一句话,让向来骄傲的男人落了眼泪,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下来。
……
机场内,人来人往,两个人彼此站着,沈挽莺红着眼睛,她察觉到自己的眼泪即将掉下来,伸手擦了擦。
上一次他来送她,是高二出国那天,她即将出国留学,没有人告诉他,是他自己凭着第六感先去了学校问高中班主任,随后知道她那天出国。
一路向着机场来。
他说,沈挽莺我们未来见,希望你被簇拥包围,所以你走要繁华盛开要人声鼎沸。
这一次,他不再是从前的少年。
他来机场,送别他的爱妻。
“沈挽莺,我们,再见。”
下次见,一定会很快的。
她哭着抱着叶南星,单手扶着他亲自为她收拾的行李,“对不起,是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十几年来,她经受过沈家人的家暴,也接受过他们私下里议论她是个无父无母的人。
最后,事情浮出水面,她却开始崩溃。
“叶南星。”
“嗯?”
“你还记不记得,高中在外进行实践时,我们碰见了一次流星雨?”
“记得。”男人难得露出今天的笑容,“那时你很高兴,还许了愿,一直没问你,那时你的愿望是什么?”
“没什么特殊的愿望。”
那时只是希望能梦见沈昭玉和温钰禾一次,可是一次也没有。
她还想过,是不是父母不愿见她。
以前看过网上很多列子,她还专门把父母留下的东西放在枕头下,以为这样就能梦见他们了。
可是。
也没有。
现在,沈挽莺想让他们安息。
“如果我说。”沈挽莺看着面前的人,突然就笑了,“我那时想见见爸妈,你会不会以为我在开玩笑。”
“不会。”
“可是叶南星,他们一次也没来我的梦里。”
叶南星最后轻声道:“或许有别的因素,但是鸢鸢,这是有爱的。”
如今长大,沈挽莺什么事都看开,梦境,不会跟着他们的想法而来。
机场广播响起。
“沈挽莺,再见——”
“再见——”
少女的背影越来越远,她往未来的路走,而他跟在她身后,在这条路上陪着她。
互相惦记的人,一定会再见的。
今年的生日,悲凉走热烈。
好像有一片叶。
落了。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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