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舒棠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江晚晴在偷偷看她的视频。
不是那种正经的采访，也不是颁奖典礼，是——粉丝剪的“舒棠心动合集”。
里面全是她的高光时刻：红毯回眸、片场微笑、综艺里的即兴表演。
每一帧都被粉丝加了粉红滤镜和慢动作，配乐是那种甜甜的情歌。
舒棠是在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的。
江晚晴戴着耳机，窝在沙发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嘴角微微弯着。
舒棠蹑手蹑脚走过去，探头一看。
屏幕上正好是她自己——穿着白衬衫，靠在窗边，风吹起头发，然后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弹幕飘过：“这个笑我能看一百年！”“姐姐杀我！”“江总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舒棠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江晚晴——她的江晚晴，面无表情的江晚晴——默默把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了一遍。
舒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晚晴，你在看什么？”
江晚晴的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二
“没什么。”江晚晴把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舒棠憋着笑。
“没什么？那我刚才看见的是什么？”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你看错了。”
舒棠凑过去，把她困在沙发角落里。
“晚晴，你是不是在看我的视频？”
江晚晴别过脸。
“没有。”
舒棠伸手去够手机。
“那让我看看。”
江晚晴一把按住手机，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舒棠笑得不行了。
“江晚晴，你心虚了。”
江晚晴没说话。
但她的冷香，轻轻波动了一下——那是心虚的味道。
三
舒棠没有拆穿她。
但从那天起，她开始留意。
然后她发现，江晚晴的小心思远不止于此。
她在书房里找到了一本笔记本。
不是工作笔记，是一本——“舒棠观察日记”。
舒棠翻开第一页，差点笑出声。
上面写着：
“x月x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毛衣，很好看。”
“x月x日，她说了一句新台词，声音很好听。”
“x月x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舒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x月x日，她发现我在看她的视频。下次要记得删浏览记录。”
四
舒棠拿着笔记本去找江晚晴。
“晚晴，这是什么？”
江晚晴看了一眼，脸瞬间红了。
“你翻我东西？”
舒棠举着笔记本。
“所以这是真的？”
江晚晴伸手去抢。
舒棠往后一躲，江晚晴扑了个空，整个人撞进她怀里。
舒棠顺势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说。
“晚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江晚晴的耳朵红透了。
“不记得了。”
舒棠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日期。
“这是……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江晚晴没说话。
舒棠愣住了。
“那时候你就开始记了？”
江晚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嗯。”
舒棠的眼眶忽然有点红。
“晚晴，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江晚晴没说话。
但她的手，攥紧了舒棠的衣服。
五
舒棠抱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江晚晴的声音闷闷的。
“怕你觉得我奇怪。”
舒棠笑了。
“不奇怪。特别可爱。”
江晚晴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舒棠点头。
“真的。可爱到我想把你藏起来。”
江晚晴的耳朵又红了。
她别过脸。
“油嘴滑舌。”
舒棠凑过去亲她。
“跟你学的。”
六
后来，舒棠把那本笔记本锁进了保险柜。
江晚晴问：“你干什么？”
舒棠理直气壮。
“这是传家宝。以后给念晴她们看。”
江晚晴的脸瞬间红了。
“你敢！”
舒棠笑了。
“开玩笑的。我自己看。”
江晚晴瞪她。
舒棠凑过去。
“晚晴，你以后还记不记了？”
江晚晴别过脸。
“不记了。”
舒棠拉住她的手。
“记吧。我想知道。”
江晚晴看着她。
“想知道什么？”
舒棠说：“想知道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七
从那以后，江晚晴的笔记本继续更新。
舒棠有时候会偷偷看。
“x月x日，她今天做了一件傻事，但我不告诉她我看见了。”
“x月x日，她今天很累，我假装不知道，让她早点睡。”
“x月x日，她今天亲了我一下。她以为我没发现，其实我醒了。”
舒棠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脸红了。
她跑去问江晚晴。
“晚晴，你那天醒着？”
江晚晴面无表情。
“哪一天？”
舒棠不好意思说。
江晚晴看了她一眼。
“你说呢？”
舒棠的耳朵红了。
“那你怎么不睁眼？”
江晚晴想了想。
“睁开的话，你就不好意思亲第二次了。”
舒棠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江晚晴，你这个小机灵鬼！”
八
有一天，舒棠在片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江晚晴发的。
只有两个字：“想你。”
舒棠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这是江晚晴第一次主动说这种话。
她立刻回复：“我也想你。”
过了很久，江晚晴回了一条。
“刚才那句话，是念晴拿我手机发的。”
舒棠愣住了。
然后她又收到一条。
“但我想你是真的。”
舒棠在片场笑得像个傻子。
导演喊了她三次都没听见。
九
晚上回家，舒棠一把抱住江晚晴。
“晚晴，你今天发的那条消息，到底是念晴发的还是你发的？”
江晚晴别过脸。
“念晴发的。”
舒棠笑了。
“那后面那句呢？”
江晚晴没说话。
舒棠凑过去。
“晚晴，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没有。”
舒棠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晚晴，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江晚晴推开她。
“去洗澡。”
舒棠不走。
“你先说你想我了。”
江晚晴看着她。
“不说。”
舒棠撒娇。
“说嘛。”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想了。”
舒棠眼睛亮了。
“想谁了？”
江晚晴别过脸。
“你。”
舒棠高兴得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江晚晴吓了一跳。
“放我下来！”
舒棠不放。
“不放！你终于说想我了！”
十
那天晚上，舒棠把江晚晴按在沙发上，亲了很久。
江晚晴的冷香已经完全乱了。
舒棠的玫瑰也浓得化不开。
“晚晴。”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我的？”
江晚晴想了想。
“很久了。”
舒棠看着她。
“多久？”
江晚晴看着她。
“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舒棠愣住了。
“那时候你就想我了？”
江晚晴点头。
“嗯。”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低头，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慢。
带着玫瑰的甜，也带着雪的清冽。
十一
过了很久，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舒棠抱着江晚晴，忽然开口。
“晚晴。”
“嗯？”
“你还有什么小心思，是我不知道的？”
江晚晴想了想。
“很多。”
舒棠笑了。
“那慢慢告诉我。”
江晚晴看着她。
“你想听？”
舒棠点头。
“想听。”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你拍戏的时候，我会看你的路透图。”
舒棠愣住了。
“你还会看路透？”
江晚晴点头。
“嗯。”
“还有呢？”
“你上综艺的时候，我会看弹幕。”
舒棠笑了。
“看弹幕干什么？”
江晚晴别过脸。
“看别人夸你。”
舒棠笑得不行。
“那别人夸我什么了？”
江晚晴说：“夸你好看。”
舒棠凑过去。
“那你觉得呢？”
江晚晴看着她。
“好看。”
舒棠的眼睛亮了。
“再说一遍。”
江晚晴别过脸。
“不说了。”
舒棠亲了她一下。
“说嘛。”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好看。”
十二
窗外的月亮都害羞了。
玫瑰和冷香轻轻交缠。
第二天，舒棠在片场跟人显摆。
“我老婆说想我了。”
助理瞪大眼睛。
“江总说的？”
舒棠得意。
“嗯！”
助理怀疑。
“真的假的？”
舒棠拿出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
助理看完，沉默了。
“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舒棠理直气壮。
“我老婆第一次说想我！当然要显摆！”
十三
晚上，江晚晴下班回家，发现舒棠已经把笔记本翻到了最新一页。
上面写着：
“x月x日，她今天在片场跟所有人说我想她了。下次不说了。”
舒棠拿着笔记本，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晚晴，你下次不说了？”
江晚晴面无表情。
“看你表现。”
舒棠立刻凑过去。
“我表现好！特别好！”
江晚晴看着她。
“怎么个好法？”
舒棠想了想。
“我给你做饭？”
江晚晴挑眉。
“上次你做饭，厨房差点烧了。”
舒棠噎住了。
“那我给你按摩？”
江晚晴看着她。
“上次你按摩，我后背青了一块。”
舒棠又噎住了。
她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那我亲你一下？”
江晚晴的耳朵红了。
“谁要你亲？”
舒棠已经亲上来了。
十四
后来，舒棠在那本笔记本上补了一行。
“x月x日，晚晴嘴上说下次不说了，但她又说了。她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江晚晴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在下面写了一行。
“x月x日，她把笔记本放在保险柜里，但我有钥匙。她以为我不知道。”
舒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笑了好久。
然后她又在下面写了一行。
“x月x日，我知道她有钥匙。我故意放的。”
江晚晴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放进保险柜。
两把钥匙，并排放在抽屉里。
一把是舒棠的，一把是她的。
十五
窗外的月亮很圆。
玫瑰和冷香轻轻交缠。
舒棠抱着江晚晴，忽然开口。
“晚晴。”
“嗯？”
“你说，以后我们老了，还会这样吗？”
江晚晴想了想。
“会。”
舒棠笑了。
“为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因为你傻。傻得可爱。”
舒棠凑过去亲她。
“那你喜欢吗？”
江晚晴没说话。
但她抱紧了舒棠。
舒棠知道答案。
因为她的冷香，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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