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如此狠心!”柳丝丝越说情绪越是激动,最后几乎抽泣得要昏过去,“我真情实意地对他,最后却只换来他一句不要再相见了!”
她似乎是将二人当作了倾诉的对象,拉着李雁行的手不停地控诉着沈玉的种种渣男行为,就差没一头扎进李雁行的怀中,用他的衣襟抹眼泪了。
“呃……”李雁行被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很是尴尬,况且沈泽还在旁边看着,他只能高举双手,对沈泽投去求救的目光。
沈泽轻拍了拍柳丝丝的肩膀,道:“柳姑娘,我们此次前来,原本也是为了向你打听沈玉的下落。若你真的知道什么线索,不妨告诉我们,我们找到他后,定会将他带到邀月楼来。”
似乎是沈玉临走时对柳丝丝说了些过分的话,柳丝丝此刻提起这个名字,话语间满是恨意:“你还带他来见我作甚!还不如替我捅他一刀解解气。不,十刀!”只是她还对沈玉留有一丝情意,刚说完这些狠话又立刻犹豫改了口,“不,你还是带他来见我吧,有些话我还是要当面问他。”
“柳姑娘,你当真不知道沈玉去哪了吗?”李雁行又问。
“我倒是也想告诉你们,可我实在不知呀,”柳丝丝捻起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他只说他要去一个所有人都寻不到他的地方。”
牢不可破又无人能寻着……沈泽敏锐地捕捉到了柳丝丝话语中的关键,只是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吗?
李雁行还在套柳丝丝的话,可柳丝丝不是斥责沈玉负心,就是自顾自地抹着眼泪,他们两个大男人从前哪里碰到过这样的场面,除了说几句好语相劝,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安慰面前的女子。
李雁行的耐心流逝得很快,眼看从柳丝丝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别的消息,他忍不住又用眼神朝沈泽求救。而沈泽也想不出什么可以立刻脱身的好办法,只是用同样的目光回向李雁行,二人面面相觑。
柳丝丝自顾自地哭了一会儿后,似乎是哭累了,她坐直了身子,又用手绢擦去了脸上泪痕,这才像个花魁的样子。
“奴家方才失礼了,”她连着声音都变得捏揉造作起来,听得沈泽竖起了一身的寒毛,“奴家回去换身衣裳,稍后便回来。”
李雁行赶忙道:“姑娘若是累了就先回去歇息吧,我们自便就好。”
柳丝丝倒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客套话,她朝二人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去了独留他二人在雅间内。
等雅间的门咿呀一声被关上后,李雁行终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沈泽见李雁行这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李雁行有些不明所以。
“我从前,还从来没见过你这般窘迫样子。”沈泽笑道。
李雁行理了理被柳丝丝扯得凌乱的衣襟:“我倒是有些佩服沈玉了,能在这么多女子间周旋开。”
沈泽半开玩笑道:“怎的,你还想同他讨教讨教吗?”
“怎么会呢,我有你一个就已经足够了。”李雁行装作不经意地撇开了话题,一手又将沈泽拉至了自己身边:“先不提他了,难得来一次邀月楼,总不能不找点快活事做做,我都好久没碰你了。”
算起来也确实,自他们在雁门关被睿王的人捉住带回汴京后,日日都被关在囚牢里,哪里有什么亲近的机会。再加上李雁行的眼疾,即便是两人能有独处的时间,沈泽也只是安抚似的吻过李雁行,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事。
想至此,沈泽也难得鼓起了勇气。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含住一口酒凑到李雁行面前,还故意作出一副受了强迫的委屈表情,用他那双含着水汽的清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雁行。
“你都是从哪学的这些。”李雁行嘴上轻骂,身体却很是老实地含住了沈泽那双送到他面前,还滴着水珠的唇。
沈泽还以为李雁行饮尽了他口中的酒就结束了,未曾料到李雁行的手紧紧扣在他的后脑上,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他的唇离开。
似乎单单品尝美酒与双唇并不能让李雁行这位食客感到满足,他有意地加深了这一吻,与沈泽口中那条柔软的灵蛇一路拉扯,探寻向更深更隐秘的地方。
一吻罢,沈泽的喘息声在雅间内显得分外清晰。这回他是真的被欺负地要落下泪来了:“你还说你没与女人周旋过!那怎么这些事上倒是熟练得很!”
李雁行一手环过沈泽,将沈泽拉入怀中坐在了自己腿上,另一手扣在沈泽腰间,生怕怀中的人逃开。“你还没回答我,从哪学的这些。”他说话时鼻间呼出的气息扫过沈泽的脖颈,烫得沈泽直往后缩。
沈泽一紧张,说话又变得磕绊了起来:“我……我方才在楼下见那些姑娘也是这样做的……”
“这样的事以后只许单独在我面前做,听到了没有?!”
沈泽似是被李雁行突如其来的那股狠劲吓到了,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
他微张着那双红得快要滴下血来的唇,看得李雁行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丝毫没有克制自己**的意图,李雁行又一次噙住了那双唇,这次,他的手也不老实地从衣袍的下摆钻入,抚上了藏于衣袍下的那具纤细腰身……
两人正吻得情到浓时,包间的门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一把推开,“砰”的一声巨响,将二人都吓了一跳。
李雁行怒斥道:“你干什么的!”罢了,他赶忙替沈泽去遮他露在衣服外的半个肩头。
“对不住对不住,我吃多了酒走错了。”那人见二人这副衣衫凌乱的样子,立刻会过意来连连道歉,“你们继续。”随后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雅间的门,又匆匆离去了。
被这样一搅,李雁行顿时兴致全无。他干脆替沈泽整理好衣衫,道:“回去再说吧。”
“他也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呀。”沈泽望着雅间的门,若有所思。
他觉得那人很是熟悉,却想不起起来在哪见过。他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着关于这张脸的记忆,终于在离开邀月楼前想了起来。
那人分明就是他那日在药铺里遇见的,那个受了肩伤的男人!
他猛地刹住了脚步:“不好!他们是来抓万稷的!”
那伙人既然敢借着醉酒的由头,一间一间地闯入雅间中寻找万稷,想必是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万稷此刻正身处于邀月楼中。
想到此,沈泽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势必要赶在那人前面找到万稷。
只是邀月楼这么多的雅间,要在其中找一人,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走廊上嘈杂得很,到处都充斥着雅间中传出的奏乐和交谈声,乱作一团,不仔细听很难从中辨认出万稷的音色。
沈泽心中似有火在烧,却还是要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去听每间雅间中的声音。
不是这间……也不是这间……
他飞快地从这些雅间前略过,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
“去茅房看看,”李雁行的声音就像一剂清心散,从身后传来:“方才我们的房间在走廊的最末端,他们应当是已经寻过了一轮。”
对,李雁行说得没错!
他猛地调转步伐,向着茅房的方向奔去。
果然,万稷喝得烂醉如泥,倒在茅房的水缸边,昏睡了过去。
“万稷!万稷!快醒醒!”沈泽快步上前扶起他的身子,用力晃动着,试图将他从醉意中晃醒。
只是万稷实在是喝得太多了,任凭沈泽如何晃他,也只是从鼻中发出几声不适的闷哼,自此以外,便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时间紧迫,来不及慢慢将他弄醒了,沈泽看着面前的那口水缸,一咬牙,将万稷的头按了进去。
这次万稷才终于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有了些回应:“你……你是谁呀……”
“你快醒醒!抓你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抓……抓我……?”万稷摇摇晃晃地指着沈泽道:“哦……我知道了,是……嗝!是桃红姑娘让你来的。”
他依然是醉得厉害,连最基本的站直都无法做到,甚至还将沈泽错当成了邀月楼中的小倌,手也不老实地往沈泽的脸上摸去:“你真好看……我怎么嗝……之前没在楼里嗝……见过你……”
“不是桃红姑娘!是要杀你的人!”
见他已经醉得不知天地何物了,沈泽干脆放弃了与他说明白的念头,架起他的身子往外走去。
“来不及了,他们过来了。”李雁行的声音从茅房外传来。
“那怎么办?”沈泽心中一惊。
“还能怎么办,只能一战了。”李雁行冷声回道。
还未等那男人靠近,李雁行就率先朝那男人撩起攻势。没有点苍剑,他便将剑意汇聚在双拳上,直冲那男人门面挥去。
那男人在莽图手下混迹多年,又能得尉迟衍和晋王的赏识,自然也是身手了得。他很快反应过来,侧身避开了李雁行的这一记重拳,含着杀意道:“让开。”
“若我就不让呢?”李雁行冷笑一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男人吹响一记口哨,瞬间又有数十名刺客从楼下的宾客中飞身而出,翻上二楼走廊,把李雁行团团围住。
“还有吗?”正巧方才被打断了好事的怒意无处发泄,李雁行环顾这些刺客,跃跃欲试:“我赶时间,一起上吧。”
那个……刹车不是作者的错,是刺客的错,骂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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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求音未果乍遇故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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