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结束了。
虽然没有彻底杀死真人，但收获也不少——虎杖打出了人生中第一次黑闪，天使积累了关于真人的重要情报，真人也受到了重创，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作乱。
回高专的路上，虎杖一直很兴奋。
“七海先生，你看到了吗？我刚才那个黑闪！”
七海建人走在他旁边，面无表情：“看到了。”
“是不是特别帅？”
“还行。”
“还行？！那可是黑闪诶！我练了好久都没成功，今天一下就打出来了！”
七海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运气不错。”他说。
虎杖笑了：“不是运气！是天使有危险，我一下子就——”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走在另一边的天使。
天使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套，不知道在想什么。感觉到虎杖的视线，他抬起头，歪了歪头。
“怎么了？”
虎杖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
“没什么。”他笑着说，“就是觉得，你没事真好。”
天使看着他，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和。
七海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别腻歪了，回去还要写报告。”
虎杖讪讪地收回视线，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真的很喜欢七海先生。
和五条悟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五条悟是那种天才型，什么都信手拈来，教学的时候也是随心所欲，有时候靠谱有时候不靠谱。但七海先生不一样——他是那种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人，每一个技巧都讲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让人安心。
可靠。
就是这个词。
虎杖想，自己真的很幸运，能遇到这样好的两个老师。
当然，这种话他不会说出来。五条悟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闹。
回到高专，三个人直接去了会议室。
五条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棒棒糖。
“哟，回来了？怎么样？”
七海把报告递给他。
“真人，特级咒灵，能改造灵魂。这次被他跑了，但受了重伤。”
五条悟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哦——领域都开出来了？然后被宿傩撕了？”
他看向天使，眼睛微微眯起。
“宿傩出来救你？”
天使点了点头。
五条悟笑了。
“有意思，但是这点最好别写到任务报告里——干脆就不要说宿傩出来了，免得那群烂橘子又说悠仁不稳定。”
五条悟放下报告，看向虎杖。
“听说你打出黑闪了？”
虎杖眼睛一亮：“对！五条老师，我打出来了！”
五条悟点点头，难得正经地夸了一句：“不错。继续努力。”
虎杖笑得眼睛弯弯的。
五条悟又转向七海。
“辛苦了。去休息吧。”
七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五条悟、虎杖和天使。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还有一件事。”他说，“那个顺平，你们打算怎么办？”
虎杖愣了一下。
“顺平？”
“对。”五条悟说，“他现在是咒术师了，有术式，有式神。按照规矩，他应该来高专上学。”
虎杖看向天使。
天使沉默了一秒。
“他愿意吗？”
五条悟耸了耸肩。
“这得问他自己。”
仙台，吉野家。
顺平坐在客厅里，面前是一脸严肃的妈妈。
“顺平，你说清楚，”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担忧，“那个咒术师，到底是什么？”
顺平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咒术师……”他慢慢开口，“是专门对付‘咒灵’的人。”
妈妈皱起眉。
“咒灵？”
“嗯。”顺平说，“就是普通人看不见的怪物。它们从人的负面情绪里诞生——恐惧、怨恨、绝望，这些东西会凝结成咒灵，伤害人类。”
妈妈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第一个朋友……就是咒术师？”
顺平点了点头。
“是，天使桑是。还有虎杖桑，还有七海先生，他们都是。”
妈妈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也要变成那样的人？”
顺平张了张嘴。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妈妈更加担心。
但他不能骗她。
“咒术师的工作，就是和咒灵战斗。”他说，“每一场战斗都可能受伤，甚至……死亡。”
妈妈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你还去？”
顺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现在能召唤出淀月——那只美丽的、带着毒的水母。那是他的术式，是他的力量。
他想起了天使。
那个在小巷里挡在他面前的人，那个陪他吃冰淇淋和他一起回家的人，那个认真回复他每一条消息的人。
他想起了虎杖。
那个会来他家蹭饭、和他聊电影、和他说“咱们早就是朋友了”的人。
他想和他们站在一起。
“妈妈。”他抬起头，看着妈妈的眼睛，“我想去。”
妈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不再躲闪的眼睛，看着他那张不再被刘海遮住的脸。
额头上的疤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
“我想变成更强的人。”顺平说，“我想保护别人。就像天使和虎杖保护我一样。”
妈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顺平的头。
“去吧。”她说，声音有点哽咽，“妈妈支持你。”
顺平的眼眶红了。
“妈妈……”
“但是要答应我，”妈妈看着他，“一定要活着回来。”
顺平用力点头。
“我答应你。”
几天后，高专一年级迎来了新成员。
教室里，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天使坐在一起，看着门口那个有些紧张的新人。
顺平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进来。
“大、大家好！我是吉野顺平！”
野蔷薇第一个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我是钉崎野蔷薇！以后就是同学了！”
顺平被她拍得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伏黑惠也走过来说着：“欢迎，我是伏黑惠。”
天使也向他笑笑：“欢迎加入。”
他环顾教室，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虎杖悠仁不在。
他知道虎杖“死”了——至少在官方记录里是这样。活着的虎杖藏在地下室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
顺平收回目光，心里有一点失落。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没关系。
还能见的。
晚上，他就可以去地下室找他。
野蔷薇拉着他在座位上坐下，热情地给他介绍学校的情况。
“咱们一年级人少，就这几个。不过二年级还有几个学长学姐，以后会见到。”
顺平点点头。
“你的术式是什么？”钉崎问，伏黑惠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顺平抬起手，心念一动。
淀月在他掌心浮现——淡紫色的水母，触须轻轻摆动，泛着幽幽的蓝光。
“好漂亮！”野蔷薇眼睛亮了。
伏黑惠问：“有毒吧？”
顺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能麻痹敌人。”
天使说：“可以，辅助。顺平还有爱自己的妈妈，不一定毕业后非要成为一线的咒术师，可以选择成为辅助监督，或者是像七海前辈那样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听着天使关心的建议，顺平心里泛起一阵阵暖意。
他现在真的在这里了。
和这些人在一起。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嘴里叼着棒棒糖，看着教室里热闹的场景，笑了。
“哟，新同学适应得挺快嘛。”
顺平站起来，有点紧张地鞠了一躬。
“五、五条老师好！”
五条悟摆摆手。
“不用这么客气。在这里，随便点就行。”
顺平坐在座位上，看着周围的同学们，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了妈妈送他上车时的眼神。
想起了天使说“你可以”时的表情。
想起了虎杖冲他竖起大拇指的样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已经没有疤痕了。
他笑了。
这就是他想来的地方。
这就是他想待的地方。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一年级的新成员，正式报到。
晚上，天使带顺平悄悄溜到地下室。
门一开，他就看到虎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咒力教材。
“顺平！”虎杖眼睛一亮，“听说你今天报到了？怎么样怎么样？”
顺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很好。”他说，“大家都很热情。”
虎杖笑了：“我就说嘛！钉崎人特别好，伏黑惠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人很温柔。”
顺平点点头。
他看着虎杖，看着他脸上那种毫无阴霾的笑容，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人，明明被困在地下室里，不能出去，不能见阳光，却还是笑得这么开心。
“虎杖桑，”他忍不住问，“你不觉得……难受吗？”
虎杖愣了一下。
“难受？什么难受？”
“就是……不能出去。”
虎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当然难受啊。”他说，“谁不想出去晒太阳、吃好吃的、和大家一起上课？”
他看向旁边的天使，眼神变得温柔。
“但是，有天使在。每天晚上天使都会来陪我——这就够了。”
顺平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他想起天使白天上课时的样子——懒洋洋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认真。他想起天使战斗时的样子——冷静，精准，强大。他想起天使和自己说话时的样子——淡淡的，却很温柔。
顺平轻轻笑了。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哪怕不能出去，哪怕被困在地下室里，只要那个人在身边，就够了。
顺平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他想，这就是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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