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梦远书城!手机版

您的位置 : 梦远书城 > 宫斗宅斗 > 偷帧 > 第84章 婚礼(上)

第84章 婚礼(上)

入秋之后的天总是干净得透彻,没有盛夏的燥热,也没有深冬的阴冷。

婚礼这天,天气好得过分温柔。

薄云轻拢,日光被滤成一层淡淡的柔光,均匀铺在整片私人庄园的草坪上。风很轻,掠过高高的梧桐树梢,落下来的时候已经软得没有半点力道,只轻轻拂动草坪边缘的装饰缎带,带起一阵阵细碎、安静的簌簌声。

整场婚礼从最初规划开始,就摒弃了所有浮夸盛大的排场。

顾深最初执意要公开、要坦荡、要告诉所有人归属,却在看见沈屿偏爱安静温柔的模样后,一点点收敛了所有张扬,迁就着他所有喜好。最终定下的格局不大,刚刚好装下两家至亲、一圈多年老友,人不多,场不吵,每一寸布置都温柔克制,干净体面,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分寸与圆满。

整片青草坪修剪得平整利落,草色青绿饱满,踩上去柔软无声。场地中央整齐摆放白色烤漆座椅,左右对称各四排,椅背上系着极简的米白色缎带,没有多余花哨的花艺堆砌,简约干净,耐看又庄重。座椅之间空出一条笔直悠长的中央过道,直通最前方的主仪式拱门,线条规整,视野干净。

拱门是整场仪式唯一的重点布景。

通体纯白铁艺骨架,从上到下密密缠绕着层层叠叠的白玫瑰与细碎满天星。玫瑰开得正好,花瓣饱满温润,白得纯粹,满天星细碎簇拥其间,温柔填满所有空隙。日光落在花瓣层叠的纹路里,折射出浅浅柔光,不耀眼,不浓烈,安安静静立在草坪尽头,像困住了一整个秋天最温柔的风与光。

宾客陆续到场落座,全程没有人高声谈笑,大家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压低了声音。

顾父顾母坐在第一排左侧,衣着端庄得体,神情温和松弛,眼底带着沉淀已久的欣慰与安稳。这么多年看着顾深从年少叛逆、浑身是刺,到慢慢沉稳、学会担当、懂得珍惜、稳稳扎根,一路跌撞成长,终于在今天,迎来了属于他的圆满归宿。

右侧第一排空着两个位置,是留给沈父沈母的专属席位,安静等候新人仪式结束。

后方座位依次坐着陆辞、苏念、阿豪、李明一众老友。几个人都是一路陪着他们走过来的人,看过他们年少心动、看过他们隔阂疏离、看过他们暗处拉扯、看过他们风雨并肩,此刻安安静静坐在这里,看着眼前温柔规整的婚礼现场,心底只剩踏实与落定。

所有喧嚣过往尽数翻篇,所有动荡波折终有归处。

场地侧边的独立休息室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细碎动静,隔音很好,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风声、人声、轻微的脚步声尽数淡去,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低缓的送风气息,静得能听见自己细微的呼吸起落。

沈屿独自站在落地镜前。

一身纯白定制西装妥帖穿在身上,经过数次微调修改,版型完全贴合身形。肩线利落平直,恰到好处撑起清瘦单薄的身形,腰线收得干净利落,不松不紧,衬得身姿挺拔清隽。内搭纯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一枚黑色哑光小领结端正系在颈间,黑白极简撞色,干净、清冷、高级,是最贴合他气质的模样。

头发被造型师打理得整齐规整,所有碎发尽数收妥,露出完整干净的眉眼轮廓。眉眼依旧是熟悉的清冷温润,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单薄青涩,多了几分沉淀过后的成熟安稳,安静站在光影里,温柔得不像话。

他抬眼,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安静、端正、郑重,是从未有过的仪式感。从前无数次幻想过未来、幻想过安稳,却从未敢真切幻想,自己会有这样一场坦荡温柔的婚礼,会有一个人,陪他熬过所有不为人知的拉扯,走到明目张胆的相守。

沈屿抬起手,指尖很轻、很稳地抚过领结边缘,一点点抚平细微的褶皱,动作缓慢、认真、规整。

他向来做事稳妥细致,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不平整,也会耐心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一如他这么多年的人生,凡事认真、凡事克制、凡事周全,从不会敷衍将就。

调整完领结,他缓缓垂落指尖,轻轻吸了一口气。

气息浅浅入胸,却压不住胸腔里骤然乱序的心跳。

心跳很快,砰砰地撞着胸口,密集、清晰、有力,透过薄薄的衬衫衣料,一遍遍震动着胸腔。他抬手,掌心轻轻贴在心脏的位置,微凉的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能清清楚楚摸到底下急促起伏的跳动。

紧张是真的。

忐忑是真的。

可更多的,是沉淀数年、尘埃落定的安稳与笃定。

他不是紧张这场仪式,是紧张往后漫漫余生,是从此岁岁年年、朝夕相伴的崭新人生,是从此彻底交付、全然归属的笃定未来。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克制、习惯了隐忍、习惯了把情绪藏得很深,可在婚礼这天,所有伪装的平静都悄悄松动,心底的波澜无声翻涌,温柔又滚烫。

休息室的木门被轻轻叩响两声,声音很轻,随后门被缓慢推开。

沈母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改良旗袍,面料细腻垂顺,暗纹低调雅致,贴合身形却不张扬,气质温柔端庄。长发全部盘起,露出纤细柔和的肩颈线条,耳间点缀极简珍珠耳钉,妆容淡雅得体,是母亲最郑重、最体面的模样。

只是那双素来温柔平和的眼眸,此刻微微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极淡的湿意,哪怕极力克制,依旧藏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她缓步走到沈屿身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镜里的儿子,目光温柔绵长,一点点描摹着他的眉眼。

从蹒跚学步、安静乖巧的幼童,到内敛懂事、独自承压的少年,再到如今身姿挺拔、笃定安稳的成年人。岁月悄无声息,一晃经年。她看着他安静长大,看着他温柔隐忍,看着他默默坚守一份不被看好的感情,看着他熬过无数无人知晓的难,如今终于等到花开结果,等到光明坦荡的归宿。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轻浅的叮嘱。

“你爸在外面等着,身体不方便进来,让我先看看你。”沈母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微颤。

“嗯。”沈屿轻声应着,转头看向她,眼底温软平和。

沈母抬手,轻轻拂了拂他西装肩头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温柔细致,眼底满是疼爱与欣慰:“我们小屿今天真的很好看。”

简简单单一句话,压着数年的牵挂与不舍。

沈屿看得清楚她泛红的眼尾,心底轻轻一软,轻声安抚:“妈,你别哭。”

“我没哭。”沈母立刻偏过头,指尖极快地擦过眼角,装作从容镇定的模样,可微微湿润的眼底、微微发颤的语气,早已出卖了情绪。

沈屿没有拆穿,只是轻轻上前一步,抬手抱住了她。

怀抱温柔克制,分寸得体,贴合母亲单薄的肩头。旗袍面料微凉贴身,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很轻、很淡,却无比真切。

那是为人母亲最纯粹的牵挂,是看着孩子彻底长大、彻底拥有自己人生的不舍,是无数日夜牵挂担忧终于落定的释然。

沈屿轻轻收了收手臂,无声安抚。

从小到大,他很少撒娇,很少依赖,很少表露情绪,懂事得让人心疼。可在父母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所有坚强的小孩。

良久,沈母慢慢稳住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恢复平稳温柔:“准备好了就出来吧,大家都在等你。不用慌,爸妈都在。”

“我知道。”沈屿松开手,轻轻点头。

沈母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轻步走出休息室,顺手带上门,再次将安静与温柔尽数留在室内。

门外是满堂亲友、温柔仪式、崭新余生。

门内,是他最后片刻的沉淀与安宁。

与此同时,草坪中央鲜花拱门下。

顾深静静伫立在原地。

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版型挺括利落,衬得身形宽肩窄腰,挺拔修长。纯白衬衫领口扣得规整严实,深色领带系得紧实端正,一丝不苟,彻底褪去了少年时代的散漫张扬、桀骜锋利,沉淀出成年男人独有的沉稳、可靠与郑重。

他身姿笔直站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脊背挺得很直,目光定定落向远处紧闭的休息室大门。

风轻轻吹过来,拂动他额前细碎的刘海,却吹不散他眼底沉甸甸的紧张与郑重。

旁人看着他从容镇定、稳如磐石,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掌心密密麻麻沁出一层薄汗,潮湿温热,指尖微微绷紧、蜷缩,克制着心底所有躁动的情绪。从前遇风波、遇算计、遇对峙、遇磨难,他从来不曾慌乱半分,永远冷静笃定、杀伐果断,可唯独今天,唯独面对这场等待了整整青春的婚礼,他笨拙又忐忑,紧张得无以复加。

陆辞站在他身侧,一身简约正装,姿态松弛,转头看着他紧绷僵硬的侧脸,低低笑了一声,轻声开口打趣:“真不紧张?我看着你都替你慌。”

顾深目视前方,眼神沉稳,语气平淡淡漠,硬撑着镇定:“不紧张。”

“是吗?”陆辞挑眉,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白的指节上,直白拆穿,“手心全是汗,骗谁呢。”

顾深下颌线微紧,侧头冷冷扫他一眼,低声吐出两个字:“闭嘴。”

说完,他抬手不动声色,快速将掌心的薄汗蹭在西裤侧边,动作细微隐蔽,不愿被任何人窥见自己此刻的慌乱。

可慌乱藏不住,执念藏不住,欢喜更藏不住。

他站在这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脑海里翻涌的是数年细碎过往。

是年少教室的对望,是晚自习灯下的并肩,是雨夜撑伞的温柔,是隔阂疏离的遗憾,是暗处小心翼翼的相守,是对抗全世界的坚定,是求婚那晚月光下的相拥,是往后岁岁年年的笃定余生。

他等了太多年,盼了太多年,坚守了太多年。

久到好像一整个青春的所有执念、所有温柔、所有勇气,都是为了奔赴今天这场坦荡的相遇与相守。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等待都缓慢得难熬。

风吹过花瓣,簌簌轻响,光影缓缓移动,宾客安静端坐,全场寂静无声。顾深站在拱门下,仿佛独自熬过了漫长无期的岁月,眼底只剩那扇迟迟未开的门。

不知伫立多久,场地音响忽然响起轻柔的钢琴曲。

旋律舒缓、温柔、绵长,节奏很慢,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激昂的**,只有干净纯粹的琴音,一点点漫过整片青草坪,温柔包裹住在场的每一个人。调子温柔贴合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细碎温柔、所有波折安稳,安静又治愈。

随着琴音流淌,全场宾客不约而同抬眼,齐齐望向远处的入场入口。

视线尽头,光影温柔朦胧。

沈屿缓步出现在入口处。

他彻底整理好了所有仪容,黑发一丝不苟,眉眼清隽温润,纯白西装在秋日柔光里泛着浅浅的光泽,整个人干净得像从光影里走出来的人,澄澈、温柔、干净、笃定。

日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轮廓,周身像是笼着一层柔软的光晕,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只剩极致的温柔郑重。

顾深望着他走来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

耳边流淌的琴音、风中浮动的花香、周遭安静的人群、眼底温柔的光影,所有一切尽数虚化、褪去、消失。

全世界只剩下入口处那个温柔走来的身影。

心跳猛地一空,随即骤然狂乱,狠狠撞在胸腔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怔怔望着,目光凝滞,眼神失焦,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忘了维持,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

陆辞看着他彻底失神的模样,无奈抬手,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压低声音提醒:“顾深,呼吸。”

这一声,终于将他从极致的怔忡里拽回。

顾深深深吸一口气,微凉的风涌入胸腔,压下心底翻涌的滚烫情绪,可眼底的湿热与动容,半点无法压制。

入口处,轻柔的轮椅滚动声缓缓响起。

沈父端正坐在轮椅上,今日特意梳洗打理过,深蓝色外套平整挺括,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眉眼清亮平和,比平日里养病的模样精神太多太多。常年服药养病让他身形清瘦,可坐在轮椅上的身姿依旧端正沉稳,带着为人父亲独有的庄重与威严。

沈屿微微俯身,双手稳稳握住轮椅推手,身姿微躬,动作轻柔、稳妥、小心。

他推着父亲,一步一步,缓慢、平稳、笃定地往前走。

橡胶车轮轻轻碾过柔软的青草地,压出一道道浅浅浅浅的草痕,转瞬即逝,却一步一步,稳稳落在顾深眼底。

每一步都很慢,慢得足以让人细数所有过往;每一步都很稳,稳得足以托住往后所有余生。

父子二人穿过温柔日光,穿过满场安静目光,穿过漫天浮动的花香,一步步朝着拱门中央、朝着顾深的方向缓缓走来。

第一排座位上,沈母始终抬着眼,目光紧紧追着前方两道身影,眼底湿意未散,时不时抬手轻轻拭过眼角隐忍的泪水,眼底是欣慰、是踏实、是圆满。

后方的朋友们全程安静凝望,无人出声打扰,眼底皆是温柔祝福。

这条路不长,不过短短数十米,却像走完了他们整整数年的辗转与奔赴。

从年少心动不敢言,到双向奔赴破风浪,从暗处相守无人知,到明目张胆共余生。

所有坎坷尽数踏平,所有遗憾尽数圆满。

终于,轮椅稳稳停在鲜花拱门下,停在顾深身前咫尺之处。

近距离对望,能清晰看见沈父眼底泛红的眼眶,看见老人眼底沉淀的动容、温柔与放心。

沈父抬眼,目光郑重、诚恳、认真,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稳重成熟的顾深,声音平稳温和,带着千斤重的托付:

“我把小屿交给你了。”

一句话,倾尽父母所有的信任与嘱托。

是从此余生,全权交付;是从此风雨,全权托付;是此生最珍贵的小孩,从此交由你终身守护。

顾深心口骤然滚烫,眼底湿热瞬间蔓延开来。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微微弯腰俯身,身姿恭敬端正,目光坚定澄澈,字字郑重有力:“叔叔,我会对他好,一辈子不变,绝不辜负你们,也绝不辜负他。”

数年成长,数年坚守,数年偏爱,尽数融在这句承诺里。

沈父静静看着他,看着少年眼底赤诚滚烫的真心,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漾开温柔的期许,认真纠正:

“不是叔叔,是爸。”

五个字,温和、郑重、坦然。

是全然的接纳,是彻底的认可,是从此两家合一、余生团圆的坦然。

顾深整个人骤然僵住,一瞬失语。

风轻轻拂过拱门上的花瓣,琴音温柔流淌,全场寂静无声。

他望着沈父泛红的眼底,望着老人掌心常年打针留下的细密针眼,望着那双手饱经岁月、饱经病痛却依旧温柔稳妥的模样,喉结剧烈滚动,心底情绪翻涌滚烫。

沉默两秒,他压下嗓音里的轻颤,一字一顿,清晰郑重:

“爸。”

声音不高,却稳、却真、却重。

沈父闻言,眼底终于绽开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顾深的手背。

力道很轻,却无比郑重,是托付,是安心,是祝福。

短暂的仪式过后,工作人员轻声上前,小心将沈父的轮椅推至第一排正中落座,安稳妥当。

鲜花拱门下,终于只剩他们两人。

顾深与沈屿两两相对,咫尺距离,目光纠缠,再无旁人。

秋日柔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均匀落在两人肩头、发顶、眉眼之间,两道清挺的身影倒映在青草坪上,影子紧紧相靠,重叠相依,密不可分。

历经所有风波辗转,所有试探拉扯,所有隐忍坚守,终于,只剩彼此相对的温柔与安稳。

顾深看着眼前一身纯白西装、眉眼温柔澄澈的人,眼底湿热未散,嘴角却忍不住缓缓扬起温柔的弧度,嗓音低沉轻柔,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动容:“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不是一时惊艳,是岁岁年年、次次心动,是看过千万风景,依旧觉得他最温柔、最干净、最值得。

沈屿静静望着他,看着他眼底滚烫的温柔,看着他眉眼沉淀的稳重,看着他此刻全然郑重真诚的模样,唇角轻轻弯起浅浅温柔的弧度,轻声回应:“你也是。”

简单两句对视夸赞,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却是最真心的双向动容。

顾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温柔笃定,眼底盛满独属于沈屿的星光;沈屿眉眼温润,笑意浅淡却真切,温柔落满眼底。

两人静静立在漫天花香与温柔日光里,站在他们亲手挑选、亲手敲定的场地上,站在所有亲友的见证之下,安稳对望,沉默相守。

过往所有晦暗、所有不安、所有拉扯、所有磨难,尽数消散在今日的温柔光景里。

片刻安宁过后,身侧的陆辞迈步上前,站定在两人侧边,接过了接下来的仪式流程。

他手里拿着一本简洁的白色封皮本子,页面干净空白,没有提前抄写的制式证词,没有刻板套路的婚礼台词,是他们提前说好的模样——不用套路,不用模板,只用真心。

陆辞褪去平日里的松弛跳脱,神情格外端正郑重,抬眼看向两两相对的两人,声音清稳通透,温柔传开:

“两位新人,请面对对方。”

顾深与沈屿同时微微端正身姿,目光紧紧锁定彼此,坦然、真诚、笃定,没有半分躲闪偏移。

满目皆是彼此。

陆辞垂眸扫过空白的纸页,再次抬眼,目光落在顾深身上,轻声开口:

“顾深,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

全场彻底安静。

琴音低缓流淌,风声温柔轻动,花瓣簌簌落坠,所有目光、所有期待、所有祝福,尽数落在拱门下的两人身上。

顾深深吸一口气,眼底牢牢映着沈屿清隽温柔的眉眼,心口滚烫,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克制的微颤,却异常清晰、稳定、坚定。

他没有停顿,没有迟疑,一字一句,缓慢郑重,将数年心事、数年坚守、数年余生期许,缓缓道来。

沈屿静静望着他的眼睛,澄澈、温柔、坦然,全程直视,安然倾听,眼底尽数接纳他所有的真心与滚烫。

秋风温柔,日光绵长,岁月安稳。

他们的故事,至此,终于迎来最坦荡、最圆满的开篇。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

跛子

我在虫族监狱写小说

只此烟火里

迟聆

北城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