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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谁洗碗

夏末的午后余温慢慢沉落,天色趋于柔和,暖融融的天光透过落地窗,浅浅铺满整间客厅。

餐桌上还留着刚刚吃完饭的余温,简单的餐盘碗筷规整摆放,是方才一顿家常便饭落幕之后,最平淡寻常的烟火痕迹。

两白瓷碗,两白瓷盘,两双竹筷,两枚小汤勺。干干净净,不剩半点残渣,连盘底残留的酸甜汤汁,都被细细拌着米饭吃尽了。

屋子很静。

没有窗外车流的喧嚣,没有工作室数据仪器的嘈杂,没有往日拉扯猜忌的沉郁,只剩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松弛又慵懒的午后静谧。

饱腹之后的倦怠轻轻漫上来,温温软软裹住四肢,让人连抬手收拾碗筷的慵懒都尽数滋生,谁都不想动。

从前忙着奔波、忙着对峙、忙着追赶、忙着熬过无数风雨颠簸的日子,他们连好好坐在一起吃一顿安稳饭都是奢侈,更不会有这般闲散纠结谁收拾残局的温柔琐碎。

如今风波落尽,岁岁安稳,连这些微不足道的日常拉扯,都成了独属于彼此的甜蜜日常。

沈屿坐在餐椅上,脊背微微松弛,褪去了工作时的规整严谨,眉眼温顺柔软。他垂眸静静看着桌面上整齐摆放的碗筷,目光轻轻扫过洁白瓷面,又缓缓抬眼,落向对面的顾深。

眼神淡淡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偷懒的小心思,安静又澄澈。

顾深同样懒懒散散靠着椅背,长腿舒展,姿态松弛肆意。他顺着沈屿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碗筷,又转头回望身前人清澈的眉眼,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两人隔着一张原木餐桌静静对视,无需言语,彼此心底的想法早已心知肚明。

一样的懒,一样的不想动,一样的想偷得浮生片刻闲。

安静蔓延几秒,顾深率先打破静谧,少年气的嗓音轻懒沙哑,带着一点狡黠的试探。

“剪刀石头布。”

简单直白,公平省事,是两人处理所有琐碎小事最默契的方式。

沈屿没有半分犹豫,轻轻颔首,语气清淡温顺:“好。”

午后温柔的风穿过纱窗,轻轻拂动两人的发梢,空气安静温柔,连时光都放缓了流淌的脚步。

“剪刀石头布。”

两声轻响同步落下。

沈屿指尖利落收拢,比出规整的剪刀,指尖纤细干净,弧度温顺。

顾深五指平铺,稳稳摊开一块布,软软将对方的剪刀尽数包住。

胜负一目了然。

沈屿垂眸看着两人的手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顾深眉眼瞬间亮起来,唇角扬起浅浅得意的笑,语气轻快张扬:“你输了。”

少年赢了小事的欢喜,纯粹又直白,干净得不像话。

沈屿抬眼望他,语气平平,带着一点耍赖般的较真:“不算。”

顾深笑意更深,微微前倾身子,眼底盛满温柔的戏谑:“怎么不算?明明是你输了。”

“我还没准备好。”沈屿一本正经地找着借口,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难得的孩子气,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克制,柔软得惊人。

他素来克制内敛,极少这般耍赖任性。所有不为人知的柔软、幼稚与松弛,从来都只展露在顾深面前。

顾深看着他一本正经找借口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温柔的笑意漫满眼底。

少年的笑声清透干净,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温柔又治愈。

他妥协得毫无底线,温柔纵容:“行,再来一次。”

难得的闲暇午后,不必忙碌、不必紧绷,连这般无聊的反复拉扯,都让他觉得满心欢喜。

只要身边是沈屿,再琐碎的小事,都值得慢慢耗、慢慢闹、慢慢共度温柔时光。

两人重新坐直身子,再度凝神相对。

“剪刀石头布。”

手势再度同时落下。

这一次,沈屿五指收拢,稳稳一拳石头,沉稳规整。

顾深指尖轻折,利落比出剪刀,单薄的弧度刚好落在石头之外。

局势瞬间逆转。

沈屿淡淡看着他,语气平静笃定,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你又输了。”

顾深瞬间垮了眉眼,不服气地蹙眉,张口就耍赖:“你出慢了。”

“我没有。”沈屿坦然反驳,眼神澄澈坦荡,半点不心虚。

“你就是出晚了,故意让我输。”顾深不依不饶,像个讨不到公道的小孩子,执拗又可爱。

沈屿懒得跟他争辩,眼底笑意藏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径直起身。

浅色居家服衬得身形清瘦挺拔,步履轻缓,朝着餐桌走去。

既然输赢争辩无果,那就坦然收拾。

顾深看着他起身收拾的动作,立刻收了耍赖的神色,慌忙跟着站起来,快步跟上他的脚步,语气急切又温顺:“我帮你洗。”

“不用。”沈屿头也没回,语气清淡从容。

他习惯了把琐碎小事打理妥当,习惯了沉稳稳妥,哪怕是婚后松弛的日常,依旧保留着刻在骨子里的规整细致。

顾深却不肯乖乖落座休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像个黏人的少年,亦步亦趋,执拗又温顺。

厨房暖黄的灯光静静亮着,光线柔和细碎,铺满整片料理台与水槽,驱散了午后淡淡的慵懒,温柔得让人安心。

“我真的帮你。”顾深走到他身侧,语气认真恳切,没有半分敷衍。

沈屿走到水槽边,抬手将桌上的碗筷一一收拢,整齐叠放进不锈钢水池里,动作规整有序,慢条斯理。

“不用。”他再度轻声拒绝,语气温柔却坚定。

话音落,指尖轻轻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声瞬间漫开,清亮细碎,填满了厨房的安静空隙,温柔绵长,揉碎了午后所有的慵懒与喧嚣。

微凉的自来水顺着管口落下,细细流淌,轻轻漫过洁白瓷碗的边缘,带着干净澄澈的水汽。

沈屿挤出少量透明洗洁精,按压出绵密的泡沫,拿起柔软的海绵擦,轻轻覆在碗壁上细细擦拭。

瓷碗遇水变得温润湿滑,极易脱手,可他指尖扣得稳稳当当,力道轻柔却稳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从未有过半分不稳。

动作熟练、规整、从容,是常年独自打理生活、沉淀下来的稳妥模样。

从前无人依靠的岁月里,他事事亲力亲为,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隐忍独立,从不麻烦任何人。

如今身边有了顾深,有了可以依靠、可以撒娇、可以偷懒的人,可刻在骨子里的稳妥细致,依旧未曾改变。

顾深安静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刚好能看清他所有细微动作。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纯棉抹布,安安静静候着,全程沉默伫立,目光牢牢落在沈屿温柔认真的侧脸上,一瞬不瞬。

暖黄灯光落在沈屿浓密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线条干净柔和,下颌弧度温顺利落,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治愈得让人心软。

沈屿余光瞥见他一动不动伫立的身影,指尖擦拭碗筷的动作未停,轻声开口,语气平淡随意:“你站这干嘛?去休息就好。”

客厅有沙发、有软枕,有足以松弛休憩的温柔角落,没必要站在潮湿微凉的厨房,陪着他做这些琐碎家务。

顾深嗓音轻软,温顺执拗,一字一句清晰落在安静的空气里:“陪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华丽的修饰,没有刻意的煽情,却是最动人的温柔。

少年的爱意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细碎绵长的陪伴,是寸步不离的相守,是无论琐碎平凡、无论烟火庸常,都愿意陪着你共度朝夕的赤诚。

沈屿擦拭碗壁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淡淡出声:“你以前不这样。”

从前的顾深张扬桀骜、骄傲执拗,年少气盛,心性浮躁,从来懒得沾染柴米油盐的琐碎烟火。

那时候的他们,争执多于温柔,拉扯多于相守。顾深不懂陪伴,不懂温柔,不懂珍惜这些平淡日常,只会凭着一腔少年意气,莽撞偏执,一次次弄巧成拙,一次次让彼此难堪难过。

从前的他,永远鲜活热烈,永远肆意张扬,永远不会乖乖站在厨房,陪着他洗碗做家务。

顾深听见这话,心底轻轻一动,眼底盛满温柔的笃定,语气认真又赤诚:“以前是以前。”

以前我年少无知、莽撞偏执、不懂爱、不会爱,错过了太多温柔,辜负了太多时光,让你独自熬过太多无人陪伴的风雨与琐碎。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长大了,成熟了,学会珍惜,学会陪伴,学会把所有细碎温柔,尽数补偿给你。

往后岁岁朝夕,你的所有琐碎日常,我都想参与;你的所有平淡时光,我都想陪伴。

沈屿没有再接话,眉眼温顺,沉默地继续手中的动作。

绵密的泡沫裹着瓷碗的温润,水流潺潺,风声轻柔,一室静谧温柔,无需多言,心意早已相通。

爱意从来都藏在沉默的陪伴里,藏在日复一日的迁就与相守里。

很快,几只碗筷尽数擦拭干净,褪去所有泡沫油渍,澄澈白净。

沈屿抬手将洗净的碗筷一一摆放整齐,稳稳立在侧边的沥水架上,沥干多余的水珠,摆放规整,错落有序。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利落从容,没有半分拖沓。

顾深一直安静候在一旁,等他动作停下,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拿起沥水架上湿润的碗筷,用手里的纯棉抹布细细擦干每一处水渍。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比沈屿慢上许多,指尖轻轻摩挲洁白的瓷面,耐心细致,一点点擦干净边角、底部的残留水珠,不敢有半分敷衍。

从前连碗筷都懒得收拾的少年,如今心甘情愿俯身沾染烟火琐碎,心甘情愿为他褪去所有张扬棱角,变得温柔稳妥。

擦干净水渍,他抬手将碗筷一一归位,整齐放进干净的碗柜之中,分门别类,摆放规整,轻轻合上柜门。

细微的柜门轻响,彻底收尾了这场琐碎的家务。

厨房再度归于安静,只剩水龙头残余的滴水轻响,细碎温柔。

顾深放下手中抹布,侧身看向身侧的沈屿,眼底盛满认真的思量,语气笃定认真,敲定往后的居家分工。

“以后我们分工,你做饭,我洗碗。”

沈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语气清淡:“为什么?”

两人厨艺差距悬殊,顾深向来耍赖偷懒,如今主动揽下洗碗的琐事,倒是难得。

顾深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目光澄澈真诚,直白坦荡:“因为你做饭比我做的好吃。”

没有半点逞强,没有半点不服,是心甘情愿的认输,是满心满眼的认可。

沈屿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自得,语气轻淡傲娇:“那当然。”

他的厨艺算不上惊艳绝世,只是干净温柔、适口暖心,恰好是顾深最喜欢的味道,是独属于家的烟火暖意。

顾深看着他难得傲娇的模样,心底愈发柔软,笑着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臂。

沈屿抬手将手里用过的干净抹布轻轻扔回他手里,语气不容置喙:“今天你洗。”

顾深微微一愣,眼底带着浅浅的茫然:“不是说好了你做饭我洗碗吗?”

“规矩从明天开始。”沈屿淡淡开口,温柔又笃定,“今天你输了,你来洗。”

耍赖的是他,较真的也是他。

婚后的日常,从来都是这般松弛肆意,带着独属于两人的温柔拉扯。

顾深看着水池里还残留的两只小勺,没有半点推脱,乖乖点头认命:“行,我洗就我洗。”

他抬手挽起宽松的居家衣袖,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小臂,动作规整,没有半分敷衍。

指尖挤上适量洗洁精,拿起海绵擦,认真覆在勺面上细细擦拭。

动作依旧比沈屿缓慢、生疏,力道拿捏算不上完美,却比第一次笨拙摸索时好了太多太多。

不再手忙脚乱,不再狼狈失措,慢慢学着熟练,学着打理烟火琐事,学着承担家务,学着成为能和他并肩相守、共渡朝夕的人。

成长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是日复一日的打磨,是心甘情愿的改变,是为一人慢慢变好的赤诚。

沈屿没有离开,依旧安静站在旁边,静静看着他认真洗碗的模样。

暖黄灯光落在顾深认真的眉眼上,褪去了所有对外的锋利张扬,温顺又柔软。

从前那个桀骜叛逆、满身棱角、不肯低头的少年,如今心甘情愿俯身烟火,笨拙又认真地学着温柔,学着担当。

岁月最温柔的馈赠,大抵就是让两个颠沛拉扯的人,慢慢磨合,慢慢成长,慢慢成为彼此最安稳的归宿。

顾深察觉到他的目光,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你站这干嘛?不去休息?”

沈屿看着他澄澈温柔的眉眼,轻声复刻他方才的话语,语气清淡温顺:“陪你。”

一字一句,尽数温柔,尽数回应。

方才是我陪你,如今换你静静陪我。

双向的陪伴,双向的奔赴,双向的温柔,才是婚后最安稳的常态。

顾深心底瞬间被暖意填满,唇角笑意愈发浓烈,眉眼舒展,温柔得不像话。

水流依旧潺潺,泡沫轻轻消散,厨房暖光温柔,两人静静伫立,无需多言,满室温情。

片刻后,顾深将最后两只小勺擦拭干净,放在沥水架上沥干水渍。

方才肆意流淌的水流偶尔溅起细碎水花,落在他浅色的纯棉T恤下摆,晕开一小块浅浅的湿痕,淡淡的水渍贴在布料上,温润微凉,不显眼,却格外真实。

沈屿目光淡淡扫过那块湿润的布料,沉默两秒,伸手拿起侧边干净的干毛巾,轻轻递到他面前。

动作自然温柔,无需言语,细节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心。

顾深抬眸接过毛巾,眼底盛满温柔:“谢谢。”

“不用谢。”沈屿轻声应声,语气平淡自然,早已习惯这般彼此照料的琐碎日常。

顾深细细擦干手上残留的水渍,抬手将毛巾规整挂回侧边挂钩,动作干净利落。

家务彻底收尾,厨房一尘不染,台面整洁、水槽干净、碗筷归位,烟火琐碎尽数落幕。

可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依旧并肩站在暖黄灯光笼罩的厨房里,肩距贴近,呼吸浅浅交缠,安静伫立,舍不得打破这片刻温柔松弛的静谧。

窗外晚风缓缓吹拂,穿过纱窗,携着夏末清爽的草木气息,漫进屋内,温柔缱绻。

暖黄的灯光温柔笼罩着两人,落在发梢、肩头、眉眼,揉碎了所有岁月的颠簸过往,只剩下当下安稳温柔的朝夕。

顾深静静看着身侧温柔恬淡的人,心底盛满踏实的暖意,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笃定,藏着对往后余生的所有期许。

“以后都这样好不好。”

沈屿垂眸看着干净的台面,轻声反问:“哪样?”

“你做饭,我洗碗。”顾深望着他,眼神认真赤诚,字字真心,“三餐四季,烟火日常,我们一直这样。”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波澜壮阔,就这样平平淡淡、烟火寻常,你下厨烹暖食,我俯身扫琐碎,岁岁朝夕,日日相伴,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沈屿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调侃:“你想得美。”

顾深不气馁,眼底亮晶晶的,立刻换了说辞,温柔妥协:“那换一下,我做饭,你洗碗。”

沈屿淡淡挑眉,语气带着浅浅的戏谑,精准戳破他的短板:“你做的能吃吗?”

上次心血来潮学做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炒糊锅底,红烧肉咸淡失衡,狼狈又好笑,至今还被他记在心底。

顾深微微窘迫,却依旧执拗不服输,认真争取:“你在旁边教我就可以。”

只要有你在,我就愿意慢慢学、慢慢练、慢慢变好。

只要是为你,所有笨拙的尝试,所有漫长的磨合,都心甘情愿。

沈屿静静看着他执拗认真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没有应声,算是默认了他的念想。

安静蔓延片刻,顾深忽然生出新的兴致,眼底漾起少年气的狡黠,轻声开口:“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沈屿垂眸看他,语气平淡纵容。

“赌一个月的碗筷。”顾深伸出干净修长的右手,掌心平整,眼神认真,“我好好学做菜,一个月之内,能做出一桌完整的家常菜,往后一个月,所有碗都你洗。”

少年向来不服输,总想证明自己,总想慢慢变得靠谱,变得能独当一面,能好好照顾沈屿的日常。

沈屿看着他眼底炙热的执念,轻笑一声,抬手伸出手,微凉的掌心轻轻覆上他温热的掌心,十指轻轻相贴,稳稳握住。

“成交。”

轻轻一声落下,简单干脆,温柔笃定。

两只手轻轻相握,贴合得安稳踏实。

顾深的掌心温热湿润,带着刚刚洗完碗筷残留的水汽,温度滚烫赤诚;沈屿的掌心天生微凉,指尖细腻干净,清冷温柔。

一热一凉,一烈一柔,刚好互补,刚好契合,刚好是他们数年相伴、双向救赎的模样。

顾深指尖轻轻摩挲他微凉的手背,语气带着浅浅的心疼:“你手好凉。”

“天生的。”沈屿轻声应答,早已习惯自己常年微凉的指尖。

从前无数个独自熬过的寒夜,指尖冰凉,无人暖护,早已司空见惯。

可如今不一样了。

身边有了顾深,有了岁岁相伴的温柔,有了岁岁暖护的余生。

顾深没有松手,掌心微微收拢,稳稳裹住他微凉的手,用自己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温柔熨帖,一点点细细暖着。

掌心相贴,温度慢慢交融,微凉被暖意覆盖,温柔绵长。

沈屿没有抽手,温顺任由他握着,眉眼舒展,满心安稳。

两人就这样并肩伫立在暖黄的厨房里,静静相拥着手,不言不语,安静温柔。

水龙头早已关停,屋内彻底静谧,只剩窗外细碎的风声,温柔漫过耳畔。

琐碎的争执、温柔的拉扯、认真的约定,尽数融进这片刻安稳的时光里。

日落西山,天色慢慢沉落,温柔的暮色笼罩整栋公寓。

晚风渐凉,屋内暖灯常明,温柔绵长。

两人最终并肩走出厨房,褪去了午后的慵懒倦怠,窝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里。

沙发宽大松软,抱枕温柔蓬松,是专属于两人的休憩小窝,松弛又安稳。

电视屏幕亮着,播放着轻松热闹的综艺节目,荧幕光影流转,笑声喧闹,热闹鲜活,填满了屋内的安静。

顾深微微侧身,任由沈屿轻轻靠在自己肩头,温热的肩骨稳稳托着他清瘦的身形,安稳踏实。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插进沈屿柔软的发丝里,指腹温柔摩挲,一点点轻轻梳理,动作轻柔珍重,不敢有半分用力。

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白茶清香,是独属于沈屿的干净气息,让人心安沉溺。

沈屿温顺靠着他,眉眼轻阖,姿态松弛,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与疲惫。

荧幕上的热闹喧嚣近在咫尺,清晰入耳,可他半点都没有看进去。

脑海里轻轻盘旋着明日的实验项目、数据核对、样本复盘,是刻在骨子里的严谨自律,哪怕闲暇休憩,也习惯性惦念着工作琐事。

身旁的顾深同样无心观看热闹的综艺。

热闹的笑声、鲜活的画面尽数沦为背景音,他满心惦念的,是方才和沈屿定下的赌约,是明天要尝试的新菜式。

他低头看着肩头温顺倚靠的人,嗓音轻缓温柔,带着满满的期待:“明天我学做糖醋排骨。”

这段时间一直反复练习简单家常菜,总想解锁新菜式,总想做出他爱吃的味道,总想亲手为他烹煮三餐暖食。

沈屿闻言,轻轻抬眸,语气带着温柔的无奈与调侃:“你先把西红柿炒鸡蛋学会再说。”

基础菜式尚且时常翻车,还总想挑战复杂菜式。

顾深微微不服,语气执拗认真:“我已经会了。”

“你上次炒糊了。”沈屿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翻车黑历史,语气清淡直白。

顾深耳根微热,强行辩解:“那是意外。”

“你每次翻车都是意外。”沈屿淡淡一语戳破,温柔又好笑。

顾深瞬间语塞,没了辩驳的话语,只能乖乖闭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少年的逞强、执拗、不服输,永远只在他面前展露。

夜色慢慢加深,屋内综艺的喧闹依旧,可两人相拥的角落,安静又温柔,自成一方安稳天地。

时光缓缓流淌,温柔缱绻,不知不觉,夜色彻底沉落,夜深人静。

关掉电视,屋内瞬间归于静谧。

暖白的卧室灯光熄灭,一室昏暗温柔,只剩窗外浅浅的月色微光,透过纱帘轻轻洒落,温柔覆满床铺。

两人并肩躺下,被褥柔软蓬松,带着干净安稳的清香,是婚后日复一日的踏实暖意。

黑暗里,顾深的嗓音低低浅浅,温柔沙哑,带着少年不服输的执拗:“明天我做早饭。”

沈屿侧身躺着,闭眼小憩,轻声反问:“你几点起?”

“你几点起,我就几点起。”顾深语气笃定,信誓旦旦,半点不含糊。

他想改掉懒散赖床的习惯,想早起为他做一顿温热的早饭,想兑现自己的赌约,想一点点变得靠谱,好好照顾他。

沈屿轻笑一声,语气平淡从容:“我六点起。”

清晨六点,是他常年自律的作息,多年如一日,从未紊乱。

顾深毫不犹豫应声:“我也六点。”

沈屿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拆穿他:“你起不来。”

顾深执拗较真,语气认真笃定:“我能。”

黑暗里的告白简单直白,带着少年纯粹的倔强与温柔。

沈屿没有再多言,温顺闭眼,沉入静谧,任由身旁人暗自下定决心。

夜色温柔,晚风静谧,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安稳无梦。

次日清晨,六点整。

清脆的闹钟准时响起,划破清晨的静谧,短促清亮。

沈屿生物钟准时苏醒,意识清明,缓缓睁开眼。

身旁的顾深睡得安稳沉熟,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垂落,温顺柔软,毫无醒来的迹象。

少年夜里信誓旦旦的承诺,终究抵不过清晨的困意。

沈屿静静看了他熟睡的眉眼几秒,眼底盛满温柔纵容,没有伸手叫醒,没有半点责备。

他轻轻掀开被褥,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枕边人的好梦,轻手轻脚起身下床。

晨光微熹,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屋内,温柔清亮,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他缓步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那条浅蓝色小猫围裙,动作规整温柔。

开火、热锅、煎蛋、烤面包、热牛奶,动作行云流水,有条不紊。

细微的烟火声响轻轻漫开,温柔细碎,填满了清晨的空旷安静。

不多时,简单丰盛的清晨早餐尽数做好,规整摆放在原木餐桌上,温热鲜香,烟火满满。

等顾深揉着惺忪睡眼、慢吞吞睡醒走出卧室时,桌上的早餐已经热气氤氲,尽数备好。

煎得金黄嫩润的荷包蛋、酥脆温热的吐司、两杯冒着温热白雾的牛奶,简简单单,温温柔柔,铺满了一室暖意。

他站在原地,看着桌上温热的早餐,看着厨房里刚刚收拾妥当、一身干净温柔的沈屿,心底又暖又愧,小声开口,带着晨起的沙哑与委屈:“你为什么不叫我?”

沈屿回头看他,眉眼温顺清淡,语气坦然从容,精准戳破他的小懒惰:“你起不来。”

一句简单的话,温柔又真实,让顾深瞬间无话可说,只能乖乖认输。

他抿了抿唇,不再争辩,缓步走到餐桌前坐下,安静拿起碗筷,低头吃着温热的早餐。

晨光温柔,烟火细碎,朝夕安稳。

输赢也好,赌约也罢,所有的拉扯与较真,终究都是藏在琐碎日常里的、最温柔的偏爱与相守。

岁岁三餐,朝朝暮暮,最好的余生,不过是厨房有烟火,身边有爱人,日日皆安稳,年年皆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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