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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速之客的冰冷指控

沈知予来找阮曼笙的时候,她们正在收拾换季衣物。

“曼笙。”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阮曼笙抬起头,看见他的脸色也不太好。

“怎么了?”

“我要出去一趟。之前的杂志社那边有点事,两三天就回来。”他不自觉地看了眼屋内。

阮曼笙看看他的眼睛。他在撒谎。她认识他十几年,他撒谎的时候不敢看她,她一直都知道。

“什么事?”她问。

沈知予沉默了一会。“等我回来再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旧铜板,递给她。“先放你这里,等我回来,你还给我。”

阮曼笙接过铜板。是她十四岁生日那天,她塞给他的那枚,铜钱上铸着的安字已经磨得光亮,但还能看的清楚。

“知予,你到底……”

“等我回来。”他打断她,“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知予走了。

阮曼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极了十几年前的那一幕。

“曼笙,你看这是什么?”

李怡从箱底翻出一枚小巧的长命锁。阳光透过树叶,在锁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枚小巧的银锁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正面刻着小小的“念”字,边缘被磨得温润,显然是常年贴身佩戴过。

她伸手接过锁片,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银面,浑身就像过了电一般,一股尖锐的熟悉感瞬间席卷全身。脑海里炸开一道模糊的碎片——昏黄的灯光下,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软软的小襁褓,婴儿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手腕,她低头,将这枚锁片轻轻戴在孩子纤细的脖颈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一场美梦。指尖触到婴儿柔软肌肤的触感,温热的、细腻的,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奶香。

这枚锁片,是她当初身上带着的。她一直以为是童年旧物,从未细想过来历。可此刻看着锁片上的“念”字,再联想到照片里襁褓中的顾念胸前佩戴的物件——一模一样。

没有伪造,没有摆拍。这是独属于她的、真实到无可辩驳的旧物,是铁证。

顾义骁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那枚锁片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是你给念念求的长命锁。她满月那天,你亲自戴在她身上的。你消失后,这枚锁片也跟着失踪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你一直带在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阮曼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开心,有放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你总说你不记得,可你的身体,你的东西,你对孩子本能的心意,骗不了人。曼笙,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阮曼笙浑身一颤,手里的锁片几乎要滑落。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和抗拒,在这枚锁片面前彻底崩塌,碎得连一点痕迹都不剩。

那些照片里的富贵明艳、温柔宠溺,那本暗红封皮的结婚证,还有这枚刻着“念”字的长命锁 —— 所有线索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由不得她再自欺欺人。

这份认知,让她彻底瘫软下来。满心都是茫然与愧疚——对顾念,对顾义骁,也对一直守着她的沈知予,如今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她该如何面对这个为她放弃一切的竹马?

“那…… 我为什么会消失?为什么会失忆?” 阮曼笙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自己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决绝的选择。

李怡看着阮曼笙苍白的脸色,又看看门口的顾义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义骁缓步走进房间,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而痛苦的往事:“两年前,你出了意外。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失控,坠入了深谷。搜救队找了很久,只找到了车子的残骸,却没找到你。所有人都以为你跌入河流……不在了。”

“意外?”阮曼笙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眉头紧紧蹙起,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刺耳的刹车声、剧烈的撞击感、翻滚的车厢、还有窗外急速倒退的悬崖峭壁、冰冷的河水。她猛地捂住头,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那些画面太过混乱,太过刺眼,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是意外。”顾义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警察的结论。”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阮曼笙,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答案,“阮曼笙,你再好好想想,出事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有没有人对你做过什么?”

阮曼笙用力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些碎片,很混乱,很疼……”

顾义骁与她对视,他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她看不透,猜不准。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是在找破绽,还是在找答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心安理得地躲在沈知予的庇护下,假装那段过往从未存在过。

此时顾义骁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号码,转头走了出去,匆匆离开了小院,没有一句解释。

第三天傍晚,阮曼笙刚从村小回来,就看到顾念蹲在她宿舍门口,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脸色通红,嘴唇干裂,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念念,你怎么在这里?”阮曼笙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瞬间传来,烫得她指尖发麻。阮曼笙心里咯噔一下:“念念,你发烧了,你爸爸呢?”

顾念躲了一下,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带着浓浓的委屈:“爸爸两天前接了一个电话就连夜离开了……他让我待在住处,可我害怕,想找妈妈……”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你们的麻烦,你们都不想要我……”

阮曼笙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家里请了最好的私人医生,用了最贵的药,可没有人在床边守着她。父亲永远在谈生意,母亲永远在参加宴会,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数着吊瓶里的点滴,一滴,两滴,三滴……那种孤独和无助,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在顾念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证明着她没忘。

“没有,没有人不要念念。” 阮曼笙把她搂进了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发现你只有一个人。走,我们进屋,妈妈给你找药。”

“不用。”顾念拉着她的衣角,力气很小,但很倔强,“你又不喜欢我。你不用假装对我好。”

阮曼笙平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她那么像,原来这就是她的女儿。

“我没有假装。”她轻声说,“我只是……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不记得有没有抱过你,不记得你第一次叫我妈妈是什么时候。但我记得发烧是什么感觉。很难受,对吧?”

顾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阮曼笙把她搂得更紧了。小女孩的身体滚烫,小小的,软软的,缩在她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妈……妈妈”

“妈妈在。”她说,声音有些哑,“妈妈不走。”

她没再说话抱着顾念走进宿舍,李怡见状,连忙帮忙烧热水、找体温计。体温计夹在顾念腋下,不过几分钟,拿出来一看,三十九度五。

“这么高!”李怡惊呼一声,脸上满是焦急,“曼笙,怎么办?村里的老郎中已经睡了,现在去叫他太麻烦,而且山路也不好走。”

“先找退烧药。” 阮曼笙镇定下来,翻出自己备用的退烧药,她小心翼翼地给顾念喂药,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顾念很乖,虽然药很苦,却还是皱着眉头咽了下去,然后乖乖地靠在阮曼笙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她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给顾念擦拭额头、腋下、手心脚心,一遍又一遍,动作耐心而专注。李怡在一旁给她打下手,看着阮曼笙温柔的侧脸,心里满是复杂。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阮曼笙再也不可能真正放下顾念了。

后半夜,顾念的烧还是没退,反而有些迷糊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 “妈妈”“不要走”。阮曼笙一直守在床边,握着她滚烫的小手,一刻也不敢离开。她看着顾念痛苦的睡脸,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

这个孩子,是她的骨肉,是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可她却缺席了她的成长,让她从小就忍受着没有母爱的痛苦。

“妈妈,”顾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手紧紧抓着阮曼笙的手,“你以前为什么不要我?是不是我不乖,你才走的?”

阮曼笙的手指顿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着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个五岁的孩子,她的妈妈不是不要她,而是因为一些连自己都记不清的原因,不得不离开。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我不记得了。但如果我做过那样的事,念念,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没有陪在你身边。”

顾念没有说话,只是攥着她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或许是感受到了身边的温暖和安全感,她睡得比之前安稳了许多。

阮曼笙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这个孩子和她一样,在渴望一份缺失的爱。她不想再深究那些照片是真是假,她不想再深究顾义骁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她只知道,这个孩子发烧了,抓着她的手,问她“你为什么不要我”。

她不能让顾念重蹈自己的覆辙,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孤独和遗憾里。

她低下头,在顾念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不会不要你。”她轻声说,“不管你是谁。”

沈知予回到青溪村时,天还没亮。他轻手轻脚推开院门,看见阮曼笙房间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透过窗户,看见阮曼笙抱着顾念坐在床上。顾念睡着了,小手紧紧攥着阮曼笙的衣角,阮曼笙闭着眼睛,轻轻拍着顾念的背,嘴里哼着什么。

他攥着口袋里的东西,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他不知道,他手里的东西能不能证明顾义骁在骗她。可她抱着顾念的样子,像抱着全世界。

“等她醒了再说。”他告诉自己。

至此,三个人的命运,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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