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姿当然不会散播出去，他的面子比天大，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一个最看不上的男人侵//犯了一夜，那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此时他的电话里也塞满了各种信息和未接电话，他硬是拒绝了所有小弟满含深意的打探和献殷勤，在平复了下情绪后，给这家会所的老板打了电话，让服务人员送了点吃的放在门前，还特意嘱咐不许进门。
昨夜那场肮脏的情事已经耗尽了他，不吃东西压根没力气走出这扇门。
几乎是和着血泪吃完了这如鲠在喉的一顿饭，期间，只不过是挪的动作大了一点，hou//面就疼得撕心裂肺……顾姿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可除了让自己手疼，没丁点其他作用。
好在已经是深秋，衣服也没破，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这样出去倒没什么明显的痕迹。
那块蔽体的沙发套自然被他带了出去毁尸灭迹，至于挣扎中碎了的那些杯杯盏盏，虽然令人起疑，可正常人也绝不会想到那方面去，只以为是这位首富家的大少爷昨夜发酒疯，将包房砸了个彻彻底底。
反正他有的是钱，赔就是了。
而另一边，邱茂很快赶到了医院。
张小霓正坐在阿奶病床前给她读一段手机里的笑话，老人家配合着笑，却时不时朝门口张望，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邱茂一进门，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
张小霓急忙站起身走到邱茂面前小声问道：“茂子哥，你到底干啥去了，咱奶一上午都找不到你，只能给我打电话。”
邱茂其实还有点头晕，甚至口干舌燥，症状就像是得了感冒。
不知因为是药物还是那场几乎持续了一整夜的撕咬……
一向寡淡的眼睛闪烁了下，他少有的露出一点不自在：“没什么，谢谢你。”
张小霓看他明显不想说的样子，似乎也是习惯了，便笑笑道：“那你陪咱奶吧，我先回去了。”
邱茂看了眼手机，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一点半了，他忍不住问道：“吃午饭了么？”
张小霓点点头：“吃了，和咱奶一起，在医院食堂打的饭。”
说完，她跟邱家阿奶打了声招呼，刚要迈步离开，却被邱茂一把拉住了。
邱茂今天的眼神着实有些不对劲，他这个人原本就像阴天的夜空，很纯很黑的一块幕布，只有离他最近最近的人才能看到幕布底下那零散的星光。
他并不是刻意地沉默、内敛，他本身就是一座不露峥嵘的山峰，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的临界点又在哪里。
即便被顾姿处处针对的那些日子，张小霓也没有感觉到他的情绪有多大的波动，可今天，就在此刻，张小霓总觉着他的心绪被什么给绊住了……
“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去工地就和我一起，在学校里……也不要落单。”邱茂几乎从不说这样长的句子，张小霓被惊到，她怔在原地。
“……怎么了？”半晌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邱茂不再言语，只是低头吸了吸鼻子，他鼻测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颜色浅淡，随着这个小动作微微皱起。
张小霓和他一起长大，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对他的话一直是重视并听从的。
她很快应了声。
邱茂这才淡淡吐出一口气。
等到张小霓走后，他才迅速来到病床前。
“阿奶，对不起……”他耷拉着头，唇色惨白，胡茬一夜之间乱七八糟地长出来，状态差得要命。
昨夜与其说是一场欢爱，倒不如说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搏杀。
天怎么会那么黑，夜也长得要命，让人绝望，看不到曙光一样……
他看似淡定，其实走出那家会所的时候几乎要呕出血来。
如果不是要赶来照顾阿奶，他一定会找个地方先好好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
阿奶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憔悴，忙关切地问道：“阿茂，你是不是生病了？”
邱茂嘴角动了动，踟躇了几秒后，他点点头：“是有点不舒服。”
阿奶活到今天这个份上，最最担心就是这个早已经无父无母的可怜孙儿。
她总觉着孩子今天不太对劲，于是又试探着问道：“怪不得一直打电话没有接，是不是生病睡过去了。”
邱茂弓下身子掖了掖她的被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老人的心在一瞬间揪起。
“阿茂啊，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事了……”
邱茂摇摇头，却依然没有看老人的眼睛：“您知道的，我不惹任何人。”
如果别人一定要招惹，那我也没办法。
阿奶还是不信，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孙子，从上到下，任何一个小角落都没有放过，就当她看到对方领口向下有个隐蔽的伤口，似乎是一个新鲜咬痕的时候，惊诧的话登时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你，你，昨晚……阿茂啊，你是不是……交女娃娃了？”
一直到回了家，顾姿都像是做了一场梦。
虽然自小就被父亲从精神上抛弃，也从没有人管过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可他表面上从来都是风光的、趾高气扬的、不容任何忤逆和侵犯的。
他早就习惯了用高高在上的外表来掩饰内里的一片贫瘠……可现在，所有的伪装似乎都被撕碎了，他昨夜像条狗一样，在那样一个连狗都不如的男人shen//下zheng//扎、ku//喊、shen/吟、qiu//饶……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几年前就开了荤，混迹于各色女人堆里。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那样一个穷困粗鄙的男人给……
他觉着恶心，从未有过的屈辱席卷了本就千疮百孔的灵魂，将他摧枯拉朽般捣毁。
他踉踉跄跄进入浴室，像个疯子一样，重复地、一遍一遍地搓洗，里里外外恨不得换一张皮……
叫的外卖药很快被送来，他强忍着耻辱给后面上了药，在对着镜子看那一shen//狼藉的时候，他颤着身子猩红了眼睛。
他知道，这辈子……邱茂都将会是他的头号敌人。
不弄死他，不让他遭受这世上最惨绝人寰的恶事，自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什么身败名裂，什么当众出丑，这些都太轻太轻！他只想要对方死，让对方在自己的摧残下也变成怪物、神经病，让对方精神被凌迟，最好恨不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有了血淋淋的教训，他不会再大张旗鼓……
这一次，他要悄无声息地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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