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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友重逢

沈雁归捡这孩子时,他原想着是苏家和太后想往沈府安插眼线,自己也可以借力打力,或许能成自己的一枚棋子。

可这小崽子哭的人心烦,声音哑了还抽抽搭搭,倒把他这里搅得鸡飞狗跳。

沈雁归耐着性子象征性的问了几句话,奈何苏妄只知道哭,怎么看怎么像个草包!

沈雁归没了耐心。

“送回去。”

周铁愣了愣,随即应下,俯身要抱人。

苏妄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成一团。

“小祖宗,我送你回家。”

他耐着性子哄,指腹蹭了蹭孩子汗湿的额发,

“你阿爹阿娘该着急了。”

苏妄却哭得更凶,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沈雁归到底没了耐心,冲周铁使了个眼色。

周铁手起手落将人抱走时,那孩子伸着胳膊扑棱,浑身充满了抗拒。

不过,这苏妄看起来好像抗拒任何人的靠近,只要有人靠近,便会恐惧,看起来,倒像是刻进骨血里的本能反应。

暮色漫进庭院时,周铁回来了。

沈雁归正倚在廊下喂锦鲤,朱红鲤群抢食的动静惊得他抬眼。

“苏家什么反应?”

他漫不经心拨弄着鱼食,瓷罐在指尖转了个圈。

周铁解下佩刀搁在廊柱上

“门房说这小少爷是庶出,亲娘早没了,大房嫌他克母,平时连饭都不给饱。

今个儿见我们送回去,二夫人还骂'野种招霉运',拿扫帚往外赶。”

沈雁归的手顿在半空,鱼食哗啦撒了满池。

锦鲤哄抢着散开,水面碎了一地金红。

他望着廊下渐暗的天色,没再说话。

第二日,沈雁归与沈夫人进餐完毕,说要出去走走。

结果刚踏出府门,就被几个熟人截了道。

“沈二,可算回来了!”

穿湖绿锦袍陈砚,摇着折扇凑过来。

二人儿时经常一起玩耍,只是如今的陈家...

吏部侍郎陈俞正是陈砚的父亲,主抓官员铨选考核、品级升降与地方佐官的调遣任免,上承尚书指令,下统各司主事,是把控官员仕途流转的关键角色,既要核对考绩的真伪,又要平衡各方派系的利益诉求。

苏相曾递过册子,册中记录的几位官员,恰好是当朝太傅的门生,考绩虽有瑕疵,却有人暗中递了话来。

说要把江南道那几位,品级上调一级,考语润色一番再报。

那时陈俞还拿本朝规制,说什么“其政绩不足以升级,如此操作恐遭言官弹劾。”

吏部尚书陆敬之严词反对,还说陈俞太过死板。

想必陈俞也是敢怒不敢言,陆敬之是太子一党的核心人物,靠着太子的扶持才稳坐吏部尚书之位,凡事皆以太子的利益为先。

说难听点,这个太子野心太大,怕是也活不久。

太后专政之下,玄明帝都是傀儡,太子偏偏想着越过他老子去,殊不知就连他老子每日宿在哪里都有人安排。

反观陈俞,靠着科举入仕,一步步爬到侍郎之位,既无强大的派系背景,又不愿轻易依附任何一方,平日里只能谨小慎微,在规矩与派系斗争间艰难平衡。

此前京畿地区县令空缺,陈俞举荐了政绩突出的地方小吏,却被陆敬之驳回,转而安插了太子的亲信。

陈俞据理力争,反倒被陆敬在朝堂上参了一本,说他“识人不明、罔顾大局”。

虽未被降职,单却被太后明里暗里敲打了一番。

陆敬之属太子党,可偏偏又有苏家运作。

恐怕太后是想拔除太子羽翼,让他翻不起浪来。

沈雁归扯了扯松垮的衣襟,任对方勾住肩膀。

他本就生得眉清目秀,多年军营生活又平添几分野性。

但他偏要学着那些纨绔,额发用金抹额随便一压,腰间挂串核桃,活脱脱个混不吝的模样。

“是你啊陈三,八年未见,英俊不少啊!”

他笑着应下,余光瞥见街角茶棚里周铁的青布帽檐,心里有了底。

“是啊,你沈二离京多年,可在外面潇洒坏了吧?这京中吃喝玩乐就没我陈三不知道的地,走,带你狩猎去!”

沈雁归笑着应下,与陈砚勾肩搭背,活脱脱一二世祖,哥俩好的模样。

西山的林子密得很,松针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

同行的还有户部尚书家的二公子赵洵,骑在马上啃着糖蒸酥酪,见沈雁归拉弓的架势就笑:

“沈二这是要射云雀?靶子在百步外呢!”

沈雁归也不恼,弓弦松松垮垮搭着,箭簇擦着鹿靶边儿飞进林子里。

心下却思索着赵洵这个人。

如今的户部尚书赵珵可是太后一手提拔,户部掌财,赵洵便是赵珵独子。

以太后的性格,如非信任之人,又怎会安排到户部?

这户部尚书也是个滑头,据沈雁归所知,有一次.江南漕粮延误半月,折损近三成,几位主事都是愁眉苦脸,按律需即刻奏请圣上,可这罪责归属实在棘手,牵连着几位封疆大吏,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户部尚书赵珵却,仿佛没瞧见堂内凝重的气氛,反倒先捻了捻颌下的山羊须,打趣道:

“诸位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便苦着脸,莫不是昨夜的桂花酒喝少了?”

“大人!”粮秣主事急步上前,将账目递了过去,

“江南漕运出了岔子,您快看看该如何处置!”

赵珵慢条斯理地展开账目,目光扫过几处关键数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合上账目,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此事不急,不急。”

“这还不急?”盐铁主事忍不住插话,

“再过三日便是圣上问询漕运的日子,若是交不出对策,咱们户部上下都得吃挂落!”

“吃挂落?”赵珵笑了笑,走到主位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杯茶,

“诸位想想,漕粮延误,是河道淤塞所致,河道归工部管辖;折损三成,是押运兵丁懈怠,兵丁归兵部调遣。咱们户部只管记账核数,难不成还能替工部清淤、替兵部练兵?”

众人一愣,细想之下竟觉得颇有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粮秣主事迟疑道:“可圣上问起,咱们总不能推得一干二净吧?”

“非也非也。”赵珵呷了口茶,语气轻松,

“咱们既不能推责,也不能揽责。明日我递个折子,先把漕运延误的实情禀明,再提两点建议,

一是请工部即刻派员疏浚河道,

二是请兵部严整押运军纪。至于折损的粮秣,就说已行文江南布政使司核查补种,后续再报明细。”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样一来,咱们既尽到了户部的本分,又把具体事务推给了相关衙门。

圣上见咱们条理清晰、应对有方,自然不会苛责;工部和兵部接了差事,也得承咱们一份情,日后遇事也好通融。”

几位主事闻言,顿时茅塞顿开,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盐铁主事仍然些顾虑:“若是圣上追问为何不早察觉?”

“这还不简单?”赵珵折扇一收,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江南上月连降暴雨,河道淤塞事发突然,驿报传递又延误了几日,咱们一接到消息便即刻着手处置,绝无半分懈怠。”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避开了罪责,又彰显了户部的办事效率。

众人纷纷拱手称赞,赵珵却只是摆了摆手,重新打开折扇摇了起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定下的不是关乎仕途的应对之策,只是寻常的家长里短。

待众人散去,他望着案上的漕运账目,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

可后来折损的那三成里面,有两成都不知去向,一成则近了赵家。

这么大的事,无人撑腰,谁敢猖狂?

他赵家想必从太后他老人家的指缝中捞了不少油水。

此时陈砚拍着大腿笑:

“我说沈二,在边关这么多年,骑射还怎么反倒是退步了?”

众人哄笑时,他便仰头灌口酒,也跟着自嘲,倒真像个没心没肺的。

不多时,林子里突然传来哭声。

像是被人掐着嗓子的小兽,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陈砚皱了皱眉:“哪来的野孩子?”

赵洵催马过去,回来时甩着马鞭:“在那边树底下蜷着呢,脏得跟泥猴似的!”

沈雁归跟着走过去,就见树后缩着个小团子。

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沾着草屑,左脸肿起老高,右膝盖破了道口子,血珠混着泥往下淌。

他不远处的树干上,一条墨色长蛇正盘踞着虎视眈眈,貌似在欣赏自己的餐食。

那孩子听见动静,缩得更紧,可哭腔却泄了底,是昨日刚被送回的苏妄。

“这是苏家那个傻哥儿。”

陈砚凑过来,

“听我家老仆说,苏大夫人嫌他克死亲娘,平时非打即骂,还说他出生时撞了邪祟,差点丢去乱葬岗呢!”

赵洵嗤笑:“可不,我昨日还见苏府门房拿扫帚抽他,那小崽子倒硬气,愣是没哭出声......”

沈雁归望着苏妄缩成一团的小身子。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他时突然睁大眼睛,像落水的小兽抓住浮木,踉跄着扑过来,却又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顿住,脏手悬在半空,不敢碰。

“沈二,咱躲远点,可别沾这晦气!”

陈砚拽他袖子,“苏家人最厌弃他,甭淌这脏水......”

沈雁归也确实往后几步躲开,笑道:

“诶呀,我久不在京中,却不想是这么个情况,多亏陈三提醒啊,要不沾了晦气可怎得好?”

几人哄笑着往前去,陈砚挑眉:“走啊,继续打猎,我就说今日能猎到活物。”

众人往前去,只有沈雁归落在最后,手悄悄背过打着什么手势。

林边青布帽檐动了动。

带人走远了,周铁从树后转出来,将苏妄抱起。

沈雁归回头望了一眼,松了松领口的金抹额。

“沈二发什么呆呢?”陈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没什么,还是京城风水好啊,来,我们继续!”

快到正午时,沈雁归还记着接风宴一事,刚好陈砚和赵洵也在受邀之列。

几人意犹未尽地下了山,二人还吹捧着还是沈雁归面子大。

沈雁归也是懂规矩的,说话间给足了二人面子,三个人好不热闹。

各自回府后,换了比较得体的衣裳,匆匆入宫赴宴。

不想上班,五一都过了,打算去野骑来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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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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