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男生大多扎堆去篮球场打球，女生围坐在操场看台闲聊。
莫之言今天不想打篮球，就把温与雨从班里叫出来约他在看台那。
沈清打完半场球，满头薄汗拿着瓶矿泉水就朝看台走过来，“哟，小温怎么来了？”沈清顺势抬腿踏上台阶，一屁股坐到温与雨身旁，
“当然是你那好学霸把我叫出来的，得亏我们班上自习我能出来。” 温与雨说着掏出纸巾递给沈清擦汗。
沈清接过纸巾，视线扫过温与雨泛红的耳垂，伸手轻轻避开他耳旁碎发，没有触碰皮肤，“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啊？”
“前几天吧，和赵宇亓打的，他非拉我去。”
坐在一旁的莫之言往前挪了挪身子，半个脑袋从侧面探出来问：“疼不疼？”
温与雨摆摆手，“哎呀我还好，没什么感觉。”只要有人问，温与雨就说不疼，但只有赵宇亓知道当时打的时候温与雨喊得比谁都大声。
远处篮球场传来许弋挥手喊莫之言的声音，莫之言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没起身，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去。沈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球场，低声打趣：“许弋倒是天天惦记你，打个球都要喊你过去。”
莫之言唇角微微抿起一点浅淡弧度，“你这打着打着就下场了，他当然就想再拉个人进去。”
等他们几个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许弋也注意到温与雨刚打的耳洞了，“你这什么时候打的？”
“你问的话和沈清刚才一模一样，前几天跟赵宇亓一块弄的。”温与雨往旁边偏了偏脑袋，完整露出左耳的银钉，扬下巴看向许弋，“怎么样，是不是挺帅？”
“挺好看的。”许弋老老实实点头，顺着对方的话捧场。
温与雨见状，干脆凑到许弋身边，目光扫过坐在对面吃着饭的莫之言，话锋一转，“你俩要不要去打一个？多好看啊，而且我听说一起打耳洞的话会一直在一起。”
许弋视线落在莫之言那没有一点痕迹的耳朵上，嘴上没直接应，只是问了一句，“打耳洞疼吗？”
温与雨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安慰，“就一秒钟的刺痛，忍忍就过去了，打完戴纯银耳钉不容易过敏。”
坐在一旁的沈清慢悠悠补了句：“我前几天路过那家饰品店，款式都很简约，正好快放国庆假期了。”
这话刚好戳中许弋的心思，等晚自习上课，他给莫之言传了个纸条，纸条上面许弋在询问莫之言要不要和他去打个耳洞。
纸条折成小小的方块，顺着课桌缝隙滑到莫之言手边，莫之言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在空白角落写下一行小字递回去，
【好痛啊感觉】
许弋看到莫之言的回复，又在上面写了句，
【不用害怕，我们两个人一块去，温与雨戴的那款耳钉确实好看】
莫之言侧过头，看向身旁假装埋头做题，实则一直斜着眼等回复的许弋，低声开口：“行，放假我们一起去。”
许弋问温与雨要了店铺的地址，之后整整一周，许弋总不忘提起这件事，他密密麻麻抄满打耳洞的注意事项，给莫之言看各式各样的银钉，问他更喜欢素的款还是小碎钻款。
假期来临的前一天下午，放学的人流潮水般涌出校门，莫之言和许弋并排走着，初秋的阳光透过梧桐枝叶，碎碎落在两人肩头，一路慢悠悠走着，话题绕着成堆的国庆作业打转，聊到最后，许弋再次提起耳洞的事：“想好打哪边，打几个了？”
“左耳，两个，双层银钉好看。”
许弋低头思索了几秒，定下自己的选择“那我打右耳，打两个。”
莫之言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他，“你怎么和我打一样的。”
“我也觉得双层银钉好看。”许弋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他白净饱满的左耳上，语气直白，“你左边两个，我右边两个，凑在一起一看就是约好一起来打的。”
“那一会打完去买新耳钉去。”
“好。”
老街巷藏在主干道后面，拐过两道窄窄的巷子，就能看见那家精致的饰品店。玻璃橱窗擦得透亮，里面摆满项链、耳钉，柜台后的老板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小伙子，打哪边？打几个？”老板娘拿出一次性消毒棉片、手穿针和引导杆摆在干净的托盘上。
莫之言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往许弋身侧靠了半步。许弋察觉到他的紧张，把手伸了过去，握住莫之言微凉的手，轻声安抚：“别紧张，你要是疼了就抓我的手缓解一下。”
莫之言轻轻点头，抬眼看向老板，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忐忑：“打耳垂会疼吗？我左边要一次性打两个。”
“放心，我手法稳，痛感很轻。”老板温和应声，拿出酒精棉片，反复擦拭消毒。
冰凉的触感落在皮肤上，莫之言下意识屏住呼吸，用力抓住许弋的手。
“好了。”
轻微的刺痛转瞬即逝，两枚素银耳钉稳稳穿在他的左耳耳垂上。
许弋全程举着手机拍下了全过程，等老板收好工具，才松开被攥得微微发紧的手，“我全都拍下来了，等下发给温与雨看热闹。”
“给我看看。”莫之言拿起旁边的镜子看新打的耳洞，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先不给你看，耳垂疼不疼？”
“还好。”莫之言摇摇头，耳垂泛着红。
轮到许弋的时候，他反握住莫之言的手腕，坐到椅子上，干脆利落开口，“右耳，也打两个。”
老板同样做好消毒，两枚同款银钉落在他的右耳垂。许弋全程面不改色，打完还凑到莫之言跟前，微微偏头展示自己的耳钉，“你看，配对了。”
莫之言抬眼望向他，一边左耳双层银钉，一边右耳钻钉，一左一右，刚好呼应。
付完钱走出饰品店，两人沿着老街慢慢往回走，一路上时不时侧头，看对方耳朵上新添的银饰。
傍晚到家，莫之言对着卫生间镜子反复打量自己的双耳洞，指尖轻轻碰一下，还有淡淡的酸胀感，倒是没什么痛感了。
吃过饭后莫之言的手机弹出许弋的语音电话，他点下接听键。
许弋的声音顺着听筒清晰传过来，条理清晰地叮嘱：“跟你说一下护理要点，睡前拿生理盐水冲洗耳洞，这两天耳朵别碰生水，辛辣食物尽量少吃，很容易发炎红肿。”
莫之言轻声应着，“我记着了。”
许弋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我拍了我右耳耳钉的自拍，一会给你看看，正好给你看个数学题。”
挂断电话没几秒，微信消息又接连弹了出来。先是许弋发来的一道数学大题的截图，附带一行文字：你有空给我讲讲。
莫之言点开图片，回到房间找到同样的数学题，演算过后把完整清晰的解题步骤逐条写好拍照发了出去。
对话框安静沉寂了短短几秒，许弋又发来一张自拍，镜头特意偏向右侧，清晰露出那枚和自己配套的银耳钉。
【好不好看，配上我这张脸】
照片里许弋房间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台灯，光线落在许弋的脸庞，把他侧脸柔和的轮廓衬得清晰。
莫之言盯着那张自拍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压不住淡淡的笑意，慢吞吞敲出回复：【耳钉还行，人一般】
又顺带附上一句：【解题思路要是哪里看不懂随时再问我】
没过几秒，许弋的消息再次弹出，是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点缠人的劲儿。
“只夸耳钉？我的脸不配一句好话吗？你好好说说，到底好不好看。”
莫之言摸了摸微微发热的耳垂，盯着屏幕上撒娇一样的问话，手指悬在输入框来回点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许弋见他半天没有回复，消息一条接一条追着发过来：
【快夸两句呗，我特意调整角度拍的，就为了给你看配套的耳钉，顺带露脸给你瞧瞧】
【再不说话我就打电话过去，当面问你】
莫之言无奈地轻抿唇角，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开心，敲下一行字：
【耳钉和人都好看，行了吧。解题步骤看懂了吗？】
可许弋压根不接数学题的话头，只顾着顺着话往下磨他：
【就这么敷衍？再多说两句，比如我和耳钉搭在一起格外配？等过几天着，咱们再去金店挑一对新的耳钉一起戴，我看他们说要是发炎的话戴金的也好恢复】
窗外夜色渐深，莫之言看着屏幕里接连弹出的消息，轻轻摩挲着左耳的银钉，发了条语音过去：“好，到时候一起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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