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九月的夜风已带凉意,从半开的窗缝钻进狭小的学生公寓。沁月蜷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编曲软件的复杂音轨。一旁手机震动,跳出微博特别关注提示——陈信宏,五分钟前更新。她点开,那张碎纸机闹钟的配图闯入视线,配文带着他标志性的懒散自嘲:“...我還是聽不到它響吧。 ╮(╯▽╰)╭”
沁月噗嗤笑出声,指尖划过屏幕上那行字。果然是他。那个在台北同居时,十个闹钟也轰不醒,最后得靠她做好早餐,掀被子才肯睁眼的人。她看了眼时间,韩国21:54,台北该是20:54——完美撞上他的“睡前拖延症”高峰。
她按下视频通话键。几秒后,屏幕亮起,映出主唱大人模糊的轮廓。镜头晃动着,他似乎刚把手机从枕头里扒出来,头发乱得像被台风扫过,眼睛半眯着,下巴埋在灰色被子里。背景是台北卧室熟悉的暖黄壁灯。
沁月凑近镜头,故意用扬州话的软调问,“这是又被‘狗中’问题难倒了?”她指的是他上月那条无厘头微博。
阿信揉了揉眼,焦距终于对准屏幕,看清是她,嘴角懒洋洋地扬起。“江老师查岗真准时...”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他侧身,露出床头柜上那个微博同款碎纸机闹钟,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冷冰冰反光,“看,新武器。号称不起床就碎钱。”
“碎钱?”沁月挑眉,“那你该多放几张红的,肉痛才起得来。”她想起以前在台北,总得把冰手塞进他脖子,才能逼他离开被窝。
“放了,”阿信叹气,指尖戳了戳闹钟,“放了张怪兽签名的百元□□——他上次打赌输我的。”他忽然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但问题来了...万一它真碎了,我是该心疼钱,还是心疼怪兽自尊?”
屏幕里,沁月笑弯了腰,长发滑落肩头。“陈宝宝,你赖床的借口能出百科全书了!”她模仿他微博语气,“‘問題是...我還是聽不到它響吧’——根本是耳朵选择性罢工。”
“冤枉,”阿信把脸埋回枕头,只露出一只眼睛看镜头,“是梦太沉...比如现在,就梦见在扬州吃你包的蟹黄汤包。”他声音闷闷的,却带一丝狡黠,“结果被某人的跨国闹铃吵醒。”
沁月心口像被羽毛挠了一下。她放软声音:“首尔也有汤包,但没扬州的蟹油香。”她转了转镜头,扫过桌上摊开的韩语乐理笔记和吃剩的泡面盒,“今天编曲课,老师说我节奏感进步了...虽然跳舞依旧像触电。”她做了个僵硬挥手动作,自嘲地撇嘴。
阿信在枕头上笑出声,震得镜头微颤。“进步就行。跳舞嘛...”他拖长音,学她撇嘴,“就当行为艺术,震撼韩国观众。” 忽然他伸手,指尖在屏幕上虚虚一点,像要戳她额头——这是他们在台北常有的动作。“喂,真用这碎纸机,你会远程救我钞票吗?”
“救不了,”沁月摇头,眼里却漾起笑意,“但可以教你终极秘籍。”她压低声音,仿佛传授武林绝学,“把闹钟连到冠佑哥手机上,保证嚎得全楼都醒——”
“然后我就要接受整日念叨?”阿信接话,两人同时笑出声。笑声在电波里交织,台北的夜静谧,首尔的风声成了背景音。
静了几秒,阿信忽然轻声说:“...其实它响过。”他指了指碎纸机,“十分钟前。但我睁眼时,只看到天花板,和没有你的另一边床。”他语气随意,像聊天气,可镜头里他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神。
沁月喉咙微紧。她没说话,只把手机拿得更近,让屏幕光暖烘烘映着脸。“下月你生日,”她岔开话,声音轻快,“我偷学了韩式炖鸡,回去做给你吃...比碎纸机靠谱。”
阿信“嗯”了一声,嘴角弯起。对镜头说:“行。那现在...江老师批准我继续昏迷了吗?”
“批准,”沁月笑,“但明早要是碎钞了,记得拍照给我笑。”
“成交。”阿信咕哝着,脸埋进被子里,屏幕渐渐暗下。
通话结束,首尔的夜风灌满房间。沁月关掉编曲软件,桌面壁纸跳出来——是去年上海演唱会后台,阿信偷偷勾她手指的抓拍。她指尖划过屏幕上他乱糟糟的头发,轻声对着虚空说:
“晚安,赖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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